“成哥!成哥!”
一道人影躲在遠處的大樹后,不停揮手。
許成眼睛微瞇:“趙子默?”
“他是誰?”
“趙家村的人?”
許音和李沐晴一人一句,充滿疑惑。
許成點點頭,沖著趙子默喊道:“你躲那么遠干什么,怎么不過來啊?”
“你家有狼,我害怕!”
昨天被小灰撲倒在地的一幕幕,還印刻在趙子默的腦海里,揮之不去,越想越怕。
其實他早就來了,可就是因為害怕,這才躲在了大樹后面。
若是他站在門口等待,小灰第一會在第一時間發(fā)現,并發(fā)出陣陣吼叫。
許成輕輕摸了摸腳下的小灰,道:“放心吧,沒有我的命令,它不會隨便咬人。”
話雖這么說,但趙子默心中對小灰的恐懼,短時間內是無法抹去的。
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來,根本不敢走得太快。
而且眼睛一直在盯著小灰,只要小灰動一下,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爬到樹上。
明明只有五六米的距離,卻被他走得無比艱難,宛若在炭火上行走。
直到來到許成身邊,他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成哥,這些錢你拿著!”
不等許成開口詢問,趙子默已經從懷里掏出二十五塊。
許成問道:“這是什么錢?”
來歷不明的錢,他可不敢收。
“昨晚柴浩帶著人去了趟我家,他用五十塊,帶走了你們村受傷的那人。”
趙子默如實回答:“我干爹說了,必須分你一半!”
“這是你們應得的,我不能拿!”
許粗搖頭,果斷拒絕。
這錢要是收了,蛤蟆屯的所有村民都會以為自己和趙烈是一伙的,可就徹底洗不清了。
“那成哥,我想跟你學武,這是學費!”
趙子默立刻換了一種說法。
許成再次回絕:“我不收徒!”
“……”
趙子默面露尷尬,見許成無動于衷,只得換個目標。
“我干爹就是想孝敬孝敬你,和你做個朋友。”
“既然成哥不收,那嫂子收著。”
許成都不收,那李沐晴更不能收。
主打的就是四個字:夫唱婦隨!
趙子默急得都快哭了。
他沒想到送錢都送不出去,這找誰說理去?
許成坦然道:“趙烈如果想和我做朋友,就別搞這套虛的。”
“如果你想跟我學武,也不用送錢。”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你的師父,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你可以跟著我,但我僅僅只能幫你鍛煉鍛煉身體。”
“如果愿意的話,明天我上山打獵,你可以跟著。”
趙子默沉默不語,認真地思考著這番話。
半分鐘后,他緩緩開口:“成哥,我愿意跟你。”
“不過,我得先回去問問我干爹的意見。”
“沒問題!”
許成點頭答應。
對于趙子默,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現在他的身邊有馬雷和朱古力,這二人都是喜歡干仗,不喜歡思考,而自己缺的就是趙子默這種聰明睿智、喜歡動腦的人。
他們對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遠處有雙眼睛正在注視著。
“那是趙子默?”
“他怎么會來我們村?”
“他手里拿的錢好熟悉啊,不就是我爹昨晚送的嘛!”
“趙子默竟然一大早就來給許成送錢,我就知道他們是一伙的!”
沒錯,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柴福存。
昨晚到村后,他并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張秀蘭家中。
接著,便是一番“深入交流”的大戰(zhàn)。
柴福存將昨晚所遭受的所有怨氣,一股腦全部發(fā)泄到了張秀蘭身上。
唯恐被村民發(fā)現,早早的就從張秀蘭家中溜了出來。
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這一幕。
柴福存只看了一眼,就嚇得躲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許成非常機敏,宛若腦袋后長了眼睛。
何況還有一只嗅覺發(fā)達的灰狼。
約莫兩分鐘后,他按捺不住地再次探出頭。
這次他看到許成一家三口牽手離開了。
只留下了趙子默留在原地。
手里還拿著二十五塊錢。
“許成怎么沒有收錢?難道是嫌棄趙烈給的太少?沒想到這許成真夠貪的!”
柴福存小聲嘀咕,大腦也在飛速思考。
突然,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笑容。
“小子,既然敢來我們蛤蟆屯,那就永遠別回去了!”
……
許成一家三口與趙子默分開后,便前往了南張村。
兩個村子相距并不是很遠,可一路上還是要經過不少林子的。
剛剛進入林子沒多久,小灰的鼻子就一動一動的,仿佛嗅到了什么。
下一秒,宛若一股風,嗖地跑遠。
“小灰一定發(fā)現了什么,我們跟上去看看!”
許成沒想到上學路上,還能有意外收獲,趕忙跟上。
李沐晴和許音更是激動不已,眼睛都在放光。
她們感覺自己在跟著許成和小灰打獵。
以前從未干過這種事,自然興奮。
“那是什么動物?”
“有點看不清!”
“好像是狐貍!”
很快,他們就跟上了小灰。
而小灰正在全力追擊一只動物。
由于它渾身毛發(fā)為白色,與雪地完美地融為一體,還真的很難分辨出具體是什么動物。
也幸虧小灰嗅覺發(fā)達,如果是許成親自打獵,一定無法將其找出。
那只動物的體型比小灰要小一些,按理說,應該跑得更快,可不知道什么愿意,它的竟然漸漸慢了下來。
只是一杯茶的工夫,就被小灰追上。
既然被追上了,它索性不跑了,直接停下來,率先沖著小灰咬了過去。
小灰不甘示弱,立刻與它扭打在一起。
“還真的是狐貍!”
“好漂亮的白狐貍!”
許成三人走進后,終于將其認出。
許音年紀小,不懂事,道:“我聽說狐貍的肉騷哄哄的,根本不好吃,不過這么好的皮毛,一定可以買個大價錢!”
許成卻緊盯著白狐貍,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到……
小灰將白狐貍壓在身下,張開猙獰大口,露出鋒利牙齒,就要咬向白狐貍的脖子。
“小灰!住嘴!”
許成終于開口。
在白狐貍的身子翻過來后,他看到對方的肚子圓滾滾的。
“這只白狐貍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