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菲兒對孫明晟的虐待以大小姐徹底沒了力氣而告終。
“兩位,我的司機就在外面的路上等我,需要我載你們一程嗎?”
她一只腳踩在孫明晟的肩上,朝著蒼藍二人禮貌詢問。
蒼藍的目光從蔣滄的腕上移開:“不用了金大小姐,我和他…還有約會,就不麻煩你來當電燈泡了。”
金菲兒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禮貌笑容頓時開裂。她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顆檸檬,從里到外都是酸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情我會做到,祝你們...約會愉快。”
臨走前,猶覺不解恨的金菲兒絲毫不顧形象,朝著趴在地面不住低吟的孫明晟惡狠狠地‘呸’了一聲:“人渣!”
金菲兒邁著大步離開,徹底對這個人渣未婚夫沒有了任何留戀。
看著頭被罩住,滿身草屑塵土狼狽不堪的孫明晟,蒼藍深覺可惜。
可能是之前幾乎天天有架打,打習慣了。
一時間這么多天沒動過手,蒼藍也有些手癢,但被他列為今日限定沙包的渣男被打成了這副模樣,他再動手也無趣了。
不過,還好他也不是全無樂子。
“沒意思了,我們回家吧。”
蒼藍勾唇牽住蔣滄腕上的繩子,輕輕一拽。
蔣滄驚訝:“就這樣回去?”
“對,就這樣。今天晚上我們就玩…”蒼藍附在蔣滄的耳邊悄悄說了兩個字。
蔣滄黑眸垂下,冷調的嗓音微微沙啞:
“你又在外面說這些。”
蒼藍像是一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貓,轉身回頭,唇角翹起眼神挑釁:
“你不做?那我就找別人去做嘍。”
蔣滄被他這副模樣逗笑,無奈附和:“你想去找誰?”
蒼藍思考:“誰呢…我想想——不如就白…咳,你舅舅吧,他長得也不錯,還跟你有幾分相像。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好把他當替身咯。”
蔣滄雙手被捆,聞言直接上前兩步,用胳膊套住了蒼藍。將這只撓他心臟玩的小貓套進懷里,聲音不滿:
“明天我就把他丟出去。”
蒼藍喜歡蔣滄吃味的模樣,笑著輕啄了一下蔣滄的唇:“那也是明天的事,你今晚…”
“夠了…放開我…你們,兩個瘋子…”
昏黃的天空,荒涼的雜草。兩個抱在一起的少年,身側還有一個頭被罩住手腳被捆蜷縮在地上躺尸的男人。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呻吟出聲,這畫面像極了一個詭異的拋尸現場。
蒼藍被打斷,不爽地睨他一眼:“呦,還活著呢。”
孫明晟捂著肚子,聲音痛苦:“放開我,金菲兒給了你們多少,我付雙倍,三倍。我給你們錢…我有很多錢。”
“真的嗎?我好心動啊。”
蒼藍說著拍了拍蔣滄的腰腹,蔣滄明白他的意思,抬起胳膊讓蒼藍出去。
蹲在孫明晟身邊,他聲音惡劣:“可惜錢對我們來說,是最沒用的東西。不然這樣,你去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害死人的渣男,我就放開你,怎么樣?”
孫明晟安靜了兩秒:“沒有…不是我做的。為什么要讓我承認我沒做過的事,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啊混蛋!”
說到最后,他激動起來。也許是身上金菲兒造成的疼痛開始緩解,他吼出了聲。
蒼藍面上笑容消失,起身冷冷瞧了他最后一眼。
“那你就在這里躺著吧,聽說附近有野狗成群,祝你好運。”
說完,蒼藍牽著蔣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著兩人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孫明晟徹底慌了,他拼命的大喊大叫也沒有換回那兩人的一次駐足。
過了一會兒,一片安靜的周圍真的傳來了動物的跑動聲,踩在枯草上聲音繁雜,數量不少。
蒼藍沒有嚇唬他,這附近是真的有野狗。
但蒼藍同樣也沒有想背上這個渣男的命,他還需要孫明晟在人前落馬,失去他最在乎的名譽地位。
金菲兒臨走時曾低聲說過會讓孫家的人來接孫明晟,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所以他才會和蔣滄離開。
…
出租車上,開車的司機大叔時不時地就會偷瞄頭頂上的鏡子,看著上面映出來的兩個漂亮少年。
不是他癡漢,而是這兩人的造型是在…
如果不是他們上車以后除了牽著手沒有任何別的動作,以及那個冷面小伙子長得實在太過正經,他都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完成什么奇特的小任務。
目的地到達后,在司機大叔詭異的眼神下,蒼藍和雙手依舊被捆的蔣滄下了車。
其實蔣滄也不知道蒼藍為什么會有這種愛好,但牽著他的蒼藍實在太過可愛,眼里的占有欲強到令他安心。
回到家,蔣滄好不容易才哄著蒼藍把他腕上的繩子解開。
就在蒼藍騎在他身上,舔舐著他腕上微微紅腫的勒痕,即將進入正題時,手機突然響了。
蒼藍煩躁地‘嘖’了一聲,就要掛斷。
“等等。”蔣滄皺眉,“是金菲兒。”
“這么晚,她是自己失戀還不允許別人有夜生活嗎?”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蒼藍知道金菲兒在這個點給他打電話,應該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滑動接聽,果不其然手機對面傳來了金菲兒急切的聲音。
“喂,兩位,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孫明晟要轉到國外去上學,明天會去學校辦手續。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出現在B大。如果你們想洗脫污名當面揭穿他,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掛斷電話后,蒼藍無奈和蔣滄面面相覷:“還真是一個壞消息呀。”
于是兩人火速穿上衣服,去302把剛剛睡了幾個小時的白陌易拎了起來。
白陌易半癱在沙發上,灰色的頭發炸成了一朵蒲公英,眼睛緊閉,聲音絕望:
“那是哪陣風,把您二位神仙給請過來了。我好困啊…”
蔣滄:“孫明晟明天就要轉學了,我們沒時間了。”
“什么!”白陌易一下子就支棱了起來。
蒼藍摸著下巴:“大概是我們今天的行為刺激到他了吧,他不敢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白陌易垂頭喪氣:“祖宗們吶,你們真會給我找事。說好后天,怎么就變明天了…”
蔣滄冷颼颼地遞過去了一眼:“我們找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這事是誰惹出來的?”
白陌易一怔,睡懵的腦子開始活動,終于反應過來這事面前的兩位,尤其是蒼藍,才是真正的苦主。
而罪魁禍首…是他。
“你們等等。”白陌易站起,跑回次臥換了身衣服出來。
抱起桌上的電腦,面容是赴戰場般的堅毅。
“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找證據,明天你們盡量拖著那人渣,等我短信。”
說完他拍了拍蔣滄的肩膀:“大侄兒,舅走了。”
‘咔噠’一聲,白陌易抱著他從不離身的電腦關上門走了。
良久,蒼藍猶豫著問:“你這個舅,他大概,不會直接跑路吧。”
蔣滄搖頭:“外公今年依舊身強體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