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安安和寧寧就滿周歲了。
按照秦嵐的意思,這周歲宴必須大辦,比滿月宴還要隆重。
“這可是咱們家龍鳳胎的一周歲生日,必須讓全京市都知道咱們陸家的喜氣!”秦嵐一大早就開始在院子里指揮。
姜窈抱著寧寧,看著婆婆忙里忙外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媽,不用這么夸張吧?就是過個生日,在家里吃頓飯就行了。”
“那怎么行?”秦嵐立刻反駁,“你現在是咱們家的功臣,安安寧寧是咱們陸家的寶貝。這周歲宴,就是咱們家的臉面!”
劉芬在旁邊擇菜,笑著說:“親家母說得對,孩子一輩子就一次周歲,是該好好辦辦。”
自從搬到四合院,兩位母親的關系越來越好。秦嵐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師長夫人,劉芬也不再是那個怯懦的鄉下婦人。兩人現在更像是多年的老姐妹,一起帶孩子,一起逛街,偶爾還會為“今天該給孩子吃什么”這種小事爭論幾句。
陸振國和姜建國兩位老爺子,則一早就被派去采購食材。
“老陸,你確定這個魚新鮮嗎?”姜建國拎起一條魚,仔細聞了聞。
“當然新鮮!你看這魚眼睛,多亮!”陸振國拍著胸脯保證,“我買菜的經驗比你豐富多了。”
“那可不一定,我在鄉下的時候,天天跟這些打交道。”
兩個老頭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攀比”,不過誰都知道,他們樂在其中。
到了中午,客人們陸續上門。除了軍區大院的那些老熟人,還有高建國和服裝廠的幾個干部,以及姜窈工作室的李秀、唐繪心她們。
“姜老板,恭喜恭喜!”高建國一進門就遞上一個大紅包,“這是我們廠里的一點心意。”
“高廠長,您太客氣了。”姜窈想推辭。
“必須收下!”高建國堅持,“你現在可是我們廠的財神爺。自從跟你合作,我們廠的效益是節節高升啊。”
李秀和唐繪心也送上了禮物,是一套她們親手縫制的兄妹裝,小小的衣服上繡著可愛的老虎圖案。
“老板,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李秀說,“祝安安寧寧健康成長。”
“謝謝你們。”姜窈接過衣服,心里暖暖的。
客廳里,安安和寧寧穿著姜窈親手設計的大紅色唐裝,像兩個年畫娃娃一樣,被眾人圍在中間。
“安安,來,叫爺爺。”陸振國抱著孫子,一臉慈愛。
“叭叭!”安安口齒不清地叫著。
“不是爸爸,是爺爺。”陸振國糾正。
“叭叭!”安安堅持。
“哈哈哈!”在場的人都笑了,“這孩子,就認爸爸。”
陸津州今天也特意請了假,穿著一身便裝,少了幾分軍人的嚴肅,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他站在旁邊,看著被眾人圍觀的孩子們,眼中滿是驕傲。
寧寧則安靜地坐在劉芬懷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她比哥哥更穩重,不哭不鬧,只是偶爾伸出小手,想要抓什么。
“寧寧真乖,像個小淑女。”一位軍區家屬夸獎。
“那當然,像她媽媽。”秦嵐得意地說。
到了抓周的時候,客廳中央的紅布上擺滿了各種東西:書、筆、算盤、印章,還有一把小小的木槍。
“來,安安先來。”姜窈把兒子放在紅布中央。
安安看到這么多新奇的玩意,眼睛都亮了。他先是爬向那把木槍,小手摸了摸,然后又轉向旁邊的印章。
“要抓印章嗎?”陸振國有些期待,“以后當大官!”
安安拿起印章看了看,然后隨手一扔,爬向了最遠處的算盤。
“算盤?”姜建國有些意外,“我外孫以后要當商人?”
安安拿起算盤,小手在上面撥弄了幾下,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他似乎很喜歡這個聲音,玩得不亦樂乎。
“看來安安以后要繼承媽媽的衣缽,經商做生意。”高建國笑著說。
接下來是寧寧。
寧寧被放在紅布上,她不像哥哥那么活潑,只是安靜地坐著,觀察著面前的東西。
“寧寧,選一個。”姜窈鼓勵女兒。
寧寧看了看,小手慢慢伸向那支筆。她拿起筆,在手里轉了轉,然后又看向那本書。
“要選書嗎?”劉芬有些高興,“我外孫女以后肯定是個文化人。”
寧寧放下筆,小手拿起了那本書。她沒有翻開,只是抱著書,小臉在上面蹭了蹭。
“這丫頭,喜歡讀書。”陸津州難得露出笑容。
就在這時,寧寧突然松開手里的書,爬向了另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她的方向看去,都愣住了。
她爬向的,是角落里姜窈的設計工具箱。那個箱子是姜窈平時畫圖用的,里面放著各種顏色的畫筆和尺子。
寧寧爬到箱子前,小手在上面拍了拍,然后努力地想打開它。
“她要干什么?”秦嵐不解。
姜窈心里一動,走過去打開了箱子。
寧寧看到里面五顏六色的畫筆,眼睛瞬間亮了。她拿起一支紅色的畫筆,小手緊緊攥著,然后咧嘴笑了。
“看來寧寧以后要當畫家。”李秀笑著說。
“不是畫家。”唐繪心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是設計師。你們看她拿筆的姿勢,還有對顏色的敏感度,這是天賦。”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大家看著那個抱著畫筆不肯松手的小女孩,心里都有些驚訝。
“看來我們家要出兩個設計師了。”陸津州看著姜窈,眼中帶著笑意。
姜窈心里也有些激動。她沒想到女兒會選擇這個。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
周歲宴結束后,客人們陸續告辭。家里終于安靜下來。
“今天可真熱鬧。”劉芬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感慨,“兩個孩子都很爭氣。”
“是啊,特別是寧寧,居然選了畫筆。”秦嵐也覺得不可思議,“看來是遺傳了窈窈的天賦。”
陸津州在旁邊哄著已經犯困的安安:“安安今天也很棒,抓了算盤,以后肯定是個大老板。”
“叭叭!”安安在爸爸懷里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靠在爸爸肩膀上。
姜窈抱著寧寧,女兒還在玩那支紅色的畫筆,小手在紙上胡亂地畫著,雖然不成形狀,但很專注。
“寧寧,喜歡畫畫嗎?”姜窈輕聲問。
“麻麻!”寧寧抬頭看看媽媽,然后又低頭繼續畫。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陸津州說,“以后你可以親自教她了。”
“好。”姜窈點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夜深了,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姜窈和陸津州躺在床上,都沒有睡意。
“今天我很開心。”姜窈輕聲說。
“我也是。”陸津州握住她的手,“看到孩子們健康成長,比什么都重要。”
“津州,你說寧寧真的會成為設計師嗎?”
“會的。”陸津州毫不猶豫地回答,“她有你的基因,還有你的教導,肯定會比你更出色。”
“你對我這么有信心?”
“當然。”陸津州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設計師。”
這話說得姜窈心里甜甜的。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這一刻,姜窈覺得無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