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能理解王家人的擔心。
畢竟王國良今天差點就沒了。
蘇清梨將危在旦夕的王國良救回來,在眾人眼中,她醫術好,值得依賴。
剛出院回家,他們也擔心王國良夜里會突發什么問題。
想了想,蘇清梨扭頭看向姜淑賢:“媽,要不然我今天在這兒住一晚,您先回去,跟家里人說一聲。”
姜淑賢很明事理,聞言連忙應聲:“行,清梨你今晚留下,好好照顧你外公,我回去跟慕白說,讓他明天過來一趟。”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開口說道:“時間也不早了,那我這就得走了。”
林慧連忙出聲挽留:“在這兒吃頓飯再走吧,也不費啥功夫,前面就是咱們自家開的飯店,等吃完晚飯,我讓他們兩兄弟送你回去吧,都到這個點了。”
姜淑賢連忙搖頭婉拒:“改天吧,今天回去太晚,怕家里人擔心。”
“也好……”
林慧點頭,讓王斌、王源送送姜淑賢。
“外婆,既然外公沒事,我也該回去了……”
蘇文軒眼神微微閃爍,在一旁有些口不對心地說道。
由于蘇家遭竊,蘇建安、陳桂芝手里沒錢,這兩天家里的伙食差到了極點,靠著從親戚好友那里借來的糧油米面過活。
中午那頓飯雖然在廠里吃,但廠里的伙食也沒什么油水。
蘇文軒不想放過任何蹭飯吃大餐的機會。
林慧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都這個點了,吃完晚飯后再回去吧。”
蘇文軒聞言,眼底劃過一抹喜色,連忙應聲:“好的,謝謝外婆!”
兩個舅媽去前院飯店里點了幾道菜,做好后端到后院來。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準備開飯。
飯桌上,除了外婆、兩個舅舅、兩個舅媽外,還有蘇清梨的大表哥王文德,二表哥王文磊,表姐王思琪,表妹王思琴幾人。
他們年紀跟蘇清梨差不多大,現在有的已經參加了工作,有的還在上大學。
小時候,一群小輩在職工大院里還經常一起玩,蘇清梨和蘇文軒也經常吃住在舅舅家。
后來蘇建安娶了陳桂芝,王家搬出職工大院,兩家人逐漸疏遠,小輩們也不經常見面,感情就逐漸淡了。
今天大家坐在同一桌吃飯,大家又重新熟絡起來。
“清梨,來嘗嘗咱們飯店廚子的手藝……”
林慧給蘇清梨夾了一只雞腿,滿臉慈愛地說道。
“謝謝外婆。”
蘇清梨彎起眼睛向林慧道謝,夾起雞腿咬了一口。
鮮嫩多汁,味道好極了。
她笑著開口攢了句:“味道很不錯,咱家飯店生意一定很紅火!”
“哈哈,是啊,廚子可是咱們花重金挖來的!”
王斌在一旁笑著說道。
“我們也是趁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啊。”王源感嘆道:“當初我和你大舅辭職,毅然下海做生意,有不少人都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這說明大舅、二舅眼光長遠,敢于嘗試,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以后私營企業和店鋪會越來越多的。”
近幾年,有越來越多的國營工廠經營不善倒閉,大批工人下崗。
這些下崗的工人,自然要想其他辦法謀生。
他們邊吃邊聊,蘇文軒則是像餓死鬼托生的一樣,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將嘴巴塞的滿滿的。
林慧看到他這副模樣,是好氣又好笑。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文軒見大家都注視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外婆,你不知道,我家現在窮成啥樣了,家里的錢、東西都被偷走了,我們家這兩天連飯都吃不飽!”
“活該!蘇建安不是個東西,那個陳桂芝也不是好的,肯定是遭報應了,活該他們兩口子受罪!”
林慧哼了一聲,語氣中對蘇建安和陳桂芝很是不滿。
都是因為他們教唆、挑撥,倆外孫才跟王家人疏遠的。
蘇文軒聽到她罵蘇建安和陳桂芝,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埋頭猛干飯。
這頓晚飯吃完,外面天色已經黑透了。
蘇文軒起身告辭離開。
蘇清梨則是留在王家住宿一晚。
林慧親自給蘇清梨安排了房間,幫她鋪床。
“你小時候這么大點的時候,那時候晚上外婆摟著你睡,你可乖了……”
鋪好床,林慧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比劃著,臉上滿是慈祥。
“后來被蘇建安和陳桂芝教唆著,你和你哥哥不喜歡來外公外婆家了,跟我們也不親近了……”
蘇清梨在她身邊坐下,挽著林慧的胳膊說道:“是我的錯,外婆,我現在長大了,也看清楚誰才是真心對我好的人,您放心,以后我會經常來看望您和外公的!”
林慧聽到她這番話,一臉欣慰地點點頭:“清梨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蘇清梨去檢查了王國良的情況,見沒有異常,就先回房休息了。
在床上躺下后,蘇清梨腦中不可控制地閃過沈慕白的身影。
哎呀,今晚不能摸著帥老公的腹肌睡覺了。
……
蘇家。
蘇建安和陳桂芝吃完晚飯,見蘇文軒還沒回來,便說起王國良病危這事。
“看情況,老爺子是真不行了……”蘇建安皺眉道:“到時候我免不得要去靈前磕個頭。”
陳桂芝也煩,“那這回你去王家吊孝,準備給他們拿多少錢?”
想到剛從陸家借了兩百塊錢,就要花到王家白事上一部分,心中氣惱。
蘇建安正要開口,就看到房門從外面推開,蘇文軒打著飽嗝走了進來。
“文軒,你今天咋回來這么晚?你外公是不是沒了?王家準備什么時候辦喪事?”
蘇建安連忙開口詢問兒子。
蘇文軒聽到他這番話,連忙擺手,搖頭否認:“爸,你說什么呢?我外公還活著呢,他沒死,辦什么喪事啊。”
“沒死?王斌那會兒找上門,不是說讓你和清梨去見最后一面?”
蘇建安有些驚訝。
“本來瞧著隨時都可能咽氣……不過,清梨也不知道在哪學了一身醫術,她給外公喂了顆藥,又幫他進行了針灸,外公竟然轉危為安了!”
蘇文軒撓撓頭,將今天下午在醫院中的所見所聞,告訴蘇建安和陳桂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