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蘇清梨正在檢查安安右手的抓握能力。
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很強,在張清的照顧下,安安出院后就開始鍛煉,現在手掌都抓握能力雖然比左手差一點,但每根手指都能使上勁兒。
比之前并指的時候,不知道方便了多少。
小安安也很喜歡蘇清梨這位細心溫柔的姨姨,跟她奶聲奶氣地說著話。
“叩叩!”
敲門聲響起,屋內的幾人同時抬眼。
蘇清梨知道是王永興帶著朱蘭過來了,便開口說道:“請進。”
隨著吱呀的門響聲,王永興扶著朱蘭走了進來。
朱蘭下意識抬眼望向屋內的蘇清梨、沈慕白,最后目光落在了安安臉上。
“琳琳……是我的女兒……”
她癡癡地望著安安,用力甩開王永興的手,快步沖上去。
但在沖過去的時候,她又猛地剎住了腳步。
在距離安安只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來。
“琳琳,媽媽好想你。”
她一開口,眼淚就不停地落下來。
而安安在看到朱蘭時,也好像感受到了血脈中的羈絆。
她呆呆地看著朱蘭,竟是不自覺地朝朱蘭伸出了雙手。
“女兒!”
朱蘭“哇”的一聲哭出來,她沖過來,伸手抱住了安安。
蘇清梨起身,站在一邊,觀察朱蘭的表情,好方便隨時處理意外情況。
沈慕白也提高了警惕。
如果朱蘭情緒不穩定,他會保護好蘇清梨和小安安。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朱蘭伸手抱住安安,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動作粗魯會傷害到孩子。
看到她抱著孩子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撫上安安臉頰的這一幕,蘇清梨都不由紅了眼眶。
這大概就是母愛的偉大吧。
“真的是我的女兒,真的是我的琳琳!”
朱蘭雙手顫抖,她啜泣著回頭去看王永興:“老公,你看,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是,她是我們的孩子。”
王永興抹了把眼淚,眼中滿是欣慰。
看到朱蘭情緒還算穩定,蘇清梨和沈慕白悄悄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這剛剛重逢的一家人。
房間內,朱蘭又哭又笑,抱著安安親了又親,感受到這真實的觸感,她才相信,真的找回了失散兩年的女兒。
而安安,雖然不懂這對叔叔阿姨為什么要抱著她又哭又笑,但血脈之間的奇異感應,讓她不由自主地親近兩人。
被他們抱在懷里的時候,會有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寶貝,我是你的媽媽呀,你能喊聲媽媽嗎?”
朱蘭擦去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地開口,眼中帶著期盼。
“媽媽……”安安望著兩張哭紅了的臉,有些懵懂,卻輕輕喊地喊了一聲“媽媽。”
“寶貝……”朱蘭將她抱在懷里,忍不住嗚嗚哭出聲來。
王永興在一旁抹眼淚,突然就聽到稚嫩的嗓音喊了聲“爸爸”。
他的身體一顫,抬眼望向了小女孩。
“爸爸的寶貝,以后爸爸媽媽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他握住安安的小手,鄭重地許下承諾。
一家人在房間里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王永興抱著安安,朱蘭跟在他身旁。
看起來,她哭過一場后,眼神清明了很多。
她的心結就是丟失的女兒,現在重新找回女兒,這病自然就好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調養,還有親情治愈。
中午,大家一起吃過午飯后,蘇清梨和沈慕白告辭離開。
送走他們之后,朱蘭輕聲說道:“老公,蘇神醫不僅幫咱們找到了女兒,她還治好了咱們女兒的手,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王永興點頭道:“那肯定是要好好感謝蘇神醫的,就是我還沒想好,要給蘇神醫送什么禮物。
嗯,我見那程家給蘇神醫送了輛代步車,阿蘭,要不,咱們在江城買套房送給蘇神醫?”
“我看行!”
朱蘭抱著女兒,滿臉贊同。
“行,那我就安排人尋找合適的房子!”
王永興也是說干就干的性子,急忙安排手底下的人去打聽江城的房子。
“對了,還有之前撫養安安的人家,也一定要調查清楚……”
他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臉頰,輕聲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弄清楚,安安失蹤的這兩年,究竟生活在哪里,她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嗯!”
朱蘭重重點頭。
……
舊城區,大雜院。
蘇建安喝了點酒,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突然間被拍門聲吵醒。
醉醺醺地從床上爬起來,將門打開。
他靠在門框上,努力睜開眼睛看來人。
“誰啊,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蘇建安?”
蘇志東看著眼前醉眼蒙眬,邋里邋遢的男人,不禁微微蹙眉。
“我就是蘇建安!嗝,你誰啊?”
蘇建安搖搖晃晃的上前,伸手勾住蘇志東的脖子,“討債的?老子現在沒錢,沒錢!”
蘇志東甩開他的手臂,一臉嫌棄,“你清醒一點,我來是有些話想要問你。”
“有屁快放!”
蘇建安往門檻上一坐,不滿的嚷道。
“你媽是不是叫張秀娟?她年輕時候在京城討生活?”
“對,你們找她有事?她早死了。”蘇建安打個哈欠道:“可別跟我說,她還欠你們錢啊,我可沒錢還。”
蘇志東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翻個白眼。
沒想到眼前著玩意兒,真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過來,是想問問張秀娟去世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么東西?”
蘇志東沉聲詢問。
“呵呵,你們是誰?老子憑什么要告訴你們?”
蘇建安冷笑一聲。
提到張秀娟,他酒醒了不少。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蘇志東。”蘇志東說道,“我來自京城。”
“京城?”
蘇建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瞇起了眼睛。
“我的父親是蘇振英。”蘇志東直言道:“你媽張秀娟當初是我們家的女傭,費盡心機爬上了我爸的床,當時木已成舟,我爸就給她了姨娘的名分,我母親雖然不喜,但也沒薄待過她,誰知……”
“你究竟想說什么?”蘇建安面色逐漸變得陰沉。
“張秀娟心思歹毒,竟然想要下毒謀害我母親,謀奪當家夫人的位置,被當場抓住后,本來應該將她送到警局查辦,但因為當時她懷孕已有三月,就暫時將她關了起來。”
蘇志東表情冷峻地開口,“后來她趁家里人不備逃走,這么多年一直銷聲匿跡,沒想到,她竟然偷偷生下了你,在江城生活了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