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對夫妻,看起來面容蒼老憔悴,頭發花白,瘦骨嶙峋。
尤其是其中的男人,看起來皮包骨,虛弱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
這兩位就是之前收養安安的人啊。
經過王永興的一番說明,蘇清梨總算弄明白,為什么林峰和孫麗在收養安安兩年后,又將她送去孤兒院的原因了。
這對夫妻今年才四十多歲,但從外表瞧著卻跟五六十歲的老人一樣。
幾年前,他們的兒子發生意外去世,夫妻倆幾乎一夜白頭。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補償他們的喪子之痛,兩人去亳州散心的時候,撿到了安安。
安安雖然有殘疾,但林峰和孫麗都沒有嫌棄。
他們心疼這個被家人拋棄在路邊的孩子,將她帶回江城后,對安安是疼愛有加。
安安的到來,也讓他們的喪子之痛得以緩解。
但好景不長,林峰患上了肝癌,這一年多來為了治病,幾乎掏空了家底。
而安安,跟著他們,從吃飽穿暖逐漸變得難以溫飽。
到最后,林峰主動放棄了治療,想著回家等死。
因為家里的條件越來越差,兩人就商量著將安安送走。
經過一番打聽后,得知紅山孤兒院的福利較好,他們就悄悄將安安帶到了孤兒院門口。
兩人內心雖然萬分不舍,但沒有能力繼續撫養安安了。
給她找個好一點的孤兒院,是他們能為安安做的最后一件事。
王永興說完詳細的情況后,眼睛微微有些濕/潤。
“找到安安后,我就派人調查安安這兩年來的生活軌跡,才找到了林老哥他們。
幸虧當初是他們收養了安安,否則,她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這個年代,被拋棄的女嬰太多了。
尤其是安安還帶有殘疾,恐怕大多數人即使看到了,也不會選擇收養她。
“他們夫妻倆對我們家有大恩,了解到他們目前的困境,我想著,怎么也要拉一把,幫他們度過眼前的難關!”
王永興面露認真,“我知道蘇妹子你醫術高明,你給林老哥檢查一下,看他的病能不能治好?所需的治療費均由我來承擔!”
林峰和孫麗面上也露出一抹期待。
來之前,他們就從王永興口中得知,蘇清梨是一位神醫,醫術高明。
“好,我幫林叔看看。”
蘇清梨示意林峰伸出手。
“辛苦蘇神醫。”
林峰虛弱地伸出手來。
蘇清梨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檢查完后,她的眉頭不由皺起來。
“你們是在什么醫院做的檢查?”
“是市二醫院。”
一旁的孫麗連忙回答。
“他這顆腫瘤,一年多了都沒擴散,顯然是良性腫瘤,直接做手術割掉就行,怎么會拖了這么久?”
對于這點,蘇清梨是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良性腫瘤?”
兩道疑惑聲同時響起。
林峰和孫麗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茫然。
“你的主治醫生是誰?他這么做簡直等同于害人性命!”
蘇清梨見他們一臉茫然,不由微微沉下臉來。
孫麗的臉色變得慘白,喃喃道,“怎么可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是我的小舅子,孫航。”
林峰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到底是學醫不精還是故意的?”
蘇清梨和王永興有些吃驚。
沒想到就看個病,還能牽扯出來這種事。
“我要去找他問個明白!”
孫麗握緊拳頭,情緒有些失控,“他怎么能這樣害我們,這一年多,我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你受了這么多罪,他憑什么這么干?”
“小麗!”林峰連忙喊住她,“先別急,咱們弄清楚明白再說。”
“你說得對。”孫麗咬了咬嘴唇,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她眼睛有些發紅,望向蘇清梨道:“蘇神醫,我丈夫的病,真的能治好嗎?”
“嗯,動手術把腫瘤切除就行了,手術風險不大。”
蘇清梨忙道。
“可是他告訴我們,峰哥患的是絕癥,從我們手中騙走了不少錢!”
孫麗捂住胸口,聲音里滿是痛苦,“那些錢,是我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我兒子工傷致死的賠償金,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我們對他信任有加,每次都治療費用都是他代繳,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
林峰一時也無法接受。
他們這個家,竟然是被坑垮了。
他沒有患絕癥,他的病是可以治好的。
可是卻有人從中作梗,拖了他這么久,還將他們騙的一無所有!
“太TM的過分了!”
王永興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就連親姐姐、親姐夫都騙,把你們害得這么慘,這個人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他已經形成了違法犯罪的行為。”
蘇清梨望向林峰和孫麗,“你們要不要報警?”
林峰望向了孫麗。
孫麗眼底劃過一抹痛苦,面色逐漸堅定,“報警!他害我們的時候都沒有顧及親情手足,我也不會心軟!”
一想起這一年多的煎熬,她心中就不禁涌起一股恨意。
在王永興和蘇清梨的幫助下,帶他們夫妻倆去軍醫院,給林峰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
檢查報告出來,果然跟蘇清梨診斷的一模一樣。
林峰體內的是良性腫瘤,只要做手術切除就能好。
林峰和孫麗看到檢查報告后,牙齒都快咬碎了。
孫航害人不淺!
拿上檢查報告,一行人匆匆前往公安局報案。
警察在了解這起案件后,也連忙展開調查。
……
江城第二人民醫院。
腫瘤科。
主治醫師辦公室。
孫航翹著二郎腿,兩眼瞇著,哼唱著小曲。
“叩叩!”
敲門聲突然想起,孫航停下哼曲,抬眼望過去。
只見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你好,請問是孫航同/志嗎?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及違法行醫和詐騙行為,請跟我們走一趟!”
孫航臉色微變,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擠出一個笑臉來,訕訕笑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怎么可能會干出違法犯罪的事呢?”
“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名警察不為所動,“否則,我們就要強制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