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姐看著秦玥那副“為民除害”后猶自憤憤不平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伸手輕拍了下她的頭:“你呀,真是......唯恐不亂!”
秦玥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
“Amy姐,那種人渣就該教訓!他都敢動手拉桑老師了。我們就應該報警!告他性騷擾未遂!還有非法拘禁!”
Amy姐已經(jīng)徹底冷靜下來,拉著兩人往停車處走:“報警?怎么報?咱們手里有什么證據(jù)?而且......”
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的私房菜館,“馬林鶴在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人脈、資源盤根錯節(jié),能量比我們想象的大得多。
那個王興,能跟馬林鶴坐在一起談項目的,也絕非善茬。
我們沒有真憑實據(jù),貿(mào)然報警,很可能不僅動不了他們分毫,反而會被倒打一耙,說我們炒作、誣陷。
到時候輿論會站在哪邊?晚晚剛積累起來的口碑和路人緣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
Amy姐轉過身,看著桑晚,安撫道:“晚晚,打得好!姐支持你!這種人渣就該打!”
頓了頓,她又沉聲道:
“不過,那人渣說的有一點,確實也算真的。得罪了馬林鶴和王興,咱們后面恐怕......真的會很難走了。他們會想方設法地封殺、打壓你。”
桑晚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Amy姐,我不怕!再難走的路,也比跪著求來的好!大不了......回孤兒院幫桑媽媽帶孩子!”
她甚至扯出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人還能餓死嗎?我就不信,離了這個圈子,我還活不下去了!”
Amy姐被她這股韌勁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哪就到那份上了?哼,他馬林鶴是厲害,但娛樂圈這么大,他還沒到只手遮天的地步!總有他夠不著的地方!”
與此同時,沈曼姿的私人茶室里。
沈曼姿和林薇薇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桑晚“不識抬舉”打了投資方王總,并當場拒演馬林鶴電影的消息。
“拒絕了?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啊,這圈子最沒用的就是骨氣。”沈曼姿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想著要是她同意,自然是掉進我們給她準備的‘溫柔陷阱’里,身敗名裂是遲早的事。”
“不過,她拒絕……那就等于是自絕于主流資源圈的大門之外。馬林鶴和王興吃了這么大一個虧,丟了這么大的臉,能輕易放過她?
他們會動用一切關系,讓她在這個圈子里舉步維艱。她想再爬起來?”
沈曼姿輕蔑地搖搖頭,“她如今算是半只腳已經(jīng)踏出這個圈子了,想再爬回來?難如登天。”
林薇薇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小姨您這招真是太高了!無論她接不接,都是死路!真是一箭雙雕!”
沈曼姿端起茶杯,斯條慢理道:“等著看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工作室就感受到了馬林鶴的報復。
原本幾個頗有誠意的已經(jīng)遞了本子過來的項目,接二連三地打來電話,措辭客氣地表示“角色有了更合適的人選”、“項目方向調(diào)整”、“投資方另有安排”,委婉地撤回了邀約。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部桑晚已經(jīng)簽約的即將在下個月開機的都市輕喜劇,片方頂著要支付一筆不菲違約金的壓力,硬是找上門來要求解約。
負責人滿臉為難,話里話外暗示著“來自上面的壓力太大”、“實在頂不住”、“非常抱歉但請理解”。
許多正在洽談中的代言和活動都陷入了停滯或直接告吹。
仿佛一夜之間,桑晚從一個炙手可熱的上升期演員,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煩”。
Amy姐看著驟然空下來的檔期表,臉色凝重。
她翻遍了手頭所有的資源和人脈,最終能確定下來的,只有一檔定在六月開播的音樂競技類綜藝節(jié)目的其中一期飛行嘉賓,以及一部新人導演的小成本言情劇。
不過這部網(wǎng)劇的男主角,竟然是之前合作過的程澈。
桑晚拿到程澈的演員資料時,也不禁啞然失笑,對著Amy姐感慨:
“這緣分......還真是奇妙。兜兜轉轉,又合作了。”
只是這次合作的平臺和制作規(guī)模,與之前的《鐵證之下》已是天壤之別。
上半年的工作安排幾乎清空了大半。
Amy姐強打起精神,安慰桑晚:
“沒關系,空檔期我們就多跑跑商業(yè)活動,盡量維持住曝光度。新人導演那部雖然制作小,但劇本扎實,說不定能出驚喜。”
桑晚反而成了最淡定的那個,她反過來拍拍Amy姐的肩膀:
“姐,我沒事。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有戲演,總比完全閑著強。倒是你,”她帶著點歉意和自嘲,“跟著我,金牌經(jīng)紀人的夢想怕是要被我拖累得越來越遠了。”
Amy姐瞪了她一眼,笑罵道:“我在意的是金牌經(jīng)紀人的名頭嗎?我在意的是你這棵好苗子,別被那些爛人磋磨壞了!”
就在Amy姐和桑晚都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做好“空窗”半年的準備時,桑晚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桑晚有些驚訝地接起:“聞導?”
電話那頭傳來聞情導演標志性的大嗓門:“桑晚啊!是我!你現(xiàn)在檔期空著嗎?說話方便嗎?”
“方便的聞導,您說。”
“天大的急事!”聞情急吼吼的,“我這邊正在拍的電影,原定的女主角,來不了了!你要是有空檔,能來救個場嗎?”
桑晚愣住:“怎么回事啊?”
“還能怎么回事?”聞情的語氣滿是無奈,“她經(jīng)紀公司突然給接了個電視劇的女一號,說那邊檔期更合適,連夜就把人給我薅走了!”
桑晚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典型的被“截胡”了。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聞導,我能!我檔期沒問題!”
“等等等等!”聞情導演在電話那頭急忙打斷她,“你先別急著答應!聽我把話說完!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上升期,機會多。但這部戲,情況有點特殊。”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這是我自個兒掏錢,加上幾個老朋友湊份子拍的一部文藝片,算是......我的封山之作了。
沒有投資商,所以片酬方面......給不了你現(xiàn)在市場價的水平,可能只有你平時接劇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而且......”
聞情導演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
“這是部很純粹,甚至有點沉重的文藝片,拍出來能不能上映都是未知數(shù),搞不好就是賠本賺吆喝。
你現(xiàn)在正是上升期,拍文藝片曝光少,不一定對你的事業(yè)有幫助。
你得想清楚,跟你的經(jīng)紀人好好商量下,別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