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音徹底呆住了。
鎮(zhèn)國圣手?
監(jiān)國公主?
她知道父皇會做出決定,但完全沒想到,會是如此雷霆萬鈞,如此……驚世駭俗!
這等于是在一夜之間,將整個南疆最高的權(quán)柄,交到了她和秦修這兩個“外人”手里!
秦修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破不立。
想要在別人的棋盤上贏,就必須先把棋盤砸了,自己重開一局!
現(xiàn)在,他就是南疆妖族棋盤上,那個擁有最大權(quán)柄的執(zhí)棋人之一!
【叮!】
【成功扭轉(zhuǎn)南疆妖族核心劇情走向,深度干預(yù)天命軌跡,獲得因果點:八百萬!】
【當前因果點余額:四千三百萬。】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修的心情愈發(fā)愉悅。
而外界,早已因為這兩道旨意,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宮外。
銀月和赤熊族長等人還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伸長了脖子,想要聽清里面的動靜。
當妖皇那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時,所有妖族強者,全都石化了。
“鎮(zhèn)……鎮(zhèn)國圣手?那個人類?”
“監(jiān)國公主?讓妙音公主……執(zhí)掌皇權(quán)?”
“陛下……陛下他瘋了嗎!”
赤熊族長失聲怪叫起來,完全無法理解這荒唐的命令。
銀月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看向那座白色大殿,只覺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旨意還在擴散。
很快,整個妖族都城都沸騰了。
無數(shù)強大的氣息,從城中各處沖天而起,其中夾雜著憤怒,不解,與質(zhì)疑。
“荒唐!簡直是荒唐!”
“將我族權(quán)柄,交予一個人類?這是奇恥大辱!”
“公主殿下年幼,豈能擔此重任?陛下定是病糊涂了!”
“我等請求面見陛下,請陛下收回成命!”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
皇宮之外,就已經(jīng)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身影。
為首的,是十幾位氣息深沉如海,周身都散發(fā)著蒼老與腐朽氣息的老者。
他們,是妖族的長老會。
是歷代妖皇留下的輔政大臣,是傳統(tǒng)的守護者,是律法的化身。
他們的權(quán)力,在某些時候,甚至能與妖皇分庭抗禮。
一名身披厚重龜甲,白須拖地的龜族老者,拄著一根龍頭拐杖,走在最前面。他便是長老會的大長老,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輩分高得嚇人。
“我等參見陛下!”
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洪亮,他對著皇宮深處行了一禮,隨即話鋒一轉(zhuǎn)。
“但請恕我等不能遵從此等荒唐旨意!”
“請陛下收回成命,并嚴懲那蠱惑君心的人類!”
“否則,我長老會,為保妖族萬世基業(yè),今日,便要行使先祖賦予的……廢立之權(quán)!”
“廢立之權(quán)”四個字一出,天地間一片死寂!
這是最后的底牌!
是只有當妖皇做出足以毀滅全族的決策時,長老會才能動用的終極權(quán)力!
他們,竟然想以此來逼宮!
就在這時。
吱呀——
白色大殿的門,緩緩打開。
蘇妙音一身宮裝,頭戴鳳釵,臉上帶著不符合她年齡的威嚴與冰冷,一步步走了出來。
在她身后,秦修一身白衣,神色淡然,手里,還端著那碗懸浮著黑色絲線的清水。
大長老看都沒看蘇妙音,他那雙如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鎖定在秦修身上。
“妖言惑眾的人類,拿下!”
他一聲令下,身后數(shù)名圣境巔峰的長老便要動手。
“慢著!”
蘇妙音嬌喝一聲,監(jiān)國公主的威儀展露無遺。
“大長老,您是想造反嗎?”
大長老冷哼一聲:“公主殿下,老臣是為妖族社稷著想。倒是您,與外人勾結(jié),意圖染指圣樹,是何居心?”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足以讓任何皇子公主身敗名裂。
蘇妙音氣得俏臉通紅,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就在此時,秦修輕輕笑了一聲。
他向前一步,將手中的玉碗舉起,送到那龜族大長老的面前。
“大長老。”
他笑吟吟地開口。
“在討論褻瀆圣樹之前……”
“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討論一下,這碗里,名為‘歲月枯’的奇毒呢?”
“據(jù)我所知,這幾百年來,負責(zé)掌管陛下日常熏香,以及煉制續(xù)命丹藥供應(yīng)的……”
秦修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大長老那身厚重的龜甲上。
“好像……一直都是貴族,長壽龜一脈吧?”
話音落下。
龜族大長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瞬間凝固了。
龜族大長老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死死盯著秦修手中那碗清水,盯著水中那根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細線,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抹慌亂。
但僅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便恢復(fù)了那副蒼老而威嚴的模樣,拄著龍頭拐杖的手微微用力,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荒謬!”
他一聲冷哼,聲音洪亮得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區(qū)區(qū)一個外來人族,竟敢在此污蔑我龜族清譽?你說這是毒,可有何憑證?你又如何證明,這東西與我龜族有關(guān)?”
秦修笑了。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會這么輕易認賬。
“憑證?”
他將玉碗遞到蘇妙音手中,示意她仔細觀察那根黑線。
“公主殿下,您可知道,這‘歲月枯’最特殊的地方在哪里?”
蘇妙音接過玉碗,凝神細看。
那根黑線在水中緩緩游動,像是有生命一般,散發(fā)著一股令她本能厭惡的氣息。
“它……好像在呼吸?”
她不確定地說道。
“沒錯。”
秦修贊許地點點頭。
“歲月枯并非死物,而是一種罕見的,以生命力為食的寄生毒物。它需要漫長的培育過程,至少三百年以上,才能成型。”
“而培育它的方法,需要將其寄生在一種壽命極長,生命力極其頑強的生物體內(nèi),讓它慢慢吸收宿主的生命精華,最終形成這種能夠加速他人衰老的恐怖之毒。”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如刀般刺向龜族大長老。
“在整個南疆,乃至整個大陸,壽命最長,生命力最頑強的種族,除了龜族,還有誰?”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周圍的妖族強者們紛紛變色。
銀月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傳說。
傳說龜族有一種禁忌秘法,可以將自己的壽元轉(zhuǎn)化為劇毒,用來暗殺敵人。
但那只是傳說,從未有人親眼見過。
如今看來,傳說,未必全是假的。
“你……你血口噴人!”
龜族大長老身后,一名同樣身披龜甲,但年輕許多的中年男子怒吼出聲。
他正是龜族現(xiàn)任族長。
“我龜族世代忠良,為妖族鞠躬盡瘁,豈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這人族妖言惑眾,分明是想挑撥我族與皇族的關(guān)系!”
秦修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只是平靜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拋給了蘇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