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熱鬧看,其他人也都逐漸散了,一邊低聲討論一邊回到自己的鋪位。
衛珊兒扶著王翠芬,擔憂地問道,
“婆婆,你是認識剛剛那兩個人嗎?”
王翠芬嘆了一口氣,簡單說明了她和魏武魏明的關系,衛珊兒畢竟是和她相熟的人,不說清楚她怕產生誤會。
她隱去重生的事情,只說了末世前這一家是怎么對她的,表明自己以后不想和這兩人有任何關系。
衛珊兒聽后一臉驚訝,沒想到他們碰巧救下來的人居然是王婆婆的家人,隨即又轉變為怒容,她更想不到在她眼中一直很厲害的王婆婆居然還有這么一段經歷。
她作為單親母親,也有一段失敗的婚姻,自然更能夠理解王翠芬的苦楚。
而更讓衛珊兒生氣的是魏明這個人,自私自利,絲毫沒有孝順二字可言,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能明白孩子長成這樣對于一個母親的傷害有多大。
衛珊兒扶著王翠芬回到她們的小隔間,拉好簾子,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凝重。
王翠芬背對著簾子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剛才那令人作嘔的偶遇從肺里壓出去。
“婆婆,”
衛珊兒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心疼和憤怒,
“婆婆,你受苦了,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再有任何牽扯,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們發現你,也不會讓他們知道你和七隊的關系。”
王翠芬搖搖頭,眼神冷漠,
“無所謂,他們已經沒有傷害我的能力了,我只是嫌丟臉罷了。”
衛珊兒想起拋棄她們母女的那個男人,贊同地點點頭,
“確實,剛剛離婚時,我一個人帶著琪琪,那時候工作也不穩定,日子很辛苦,我總是想著有朝一日我要掙到錢,將琪琪養得白白嫩嫩的,讓那個渣男知道我離開他也能過得很好。”
她垂頭笑笑,
“末世來后我幸運地覺醒了異能,也幻想過如果能讓我遇上那渣男我肯定要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一番,不過經歷過幾次生死危機后,我已經將那個渣男徹底忘在腦后了。
我現在明白了,真的無所謂了,只有自己過得好,把實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我現在有了更好的伙伴,更好的生活,變得更加自信,我有能力去幫助別人,也有這個實力去擁抱幸福。”
王翠芬有些羨慕地看向衛珊兒,她比自己厲害很多,自己如果能有衛珊兒一般厲害前世也不會落到那個下場。
衛珊兒卻突然笑著抱住她,
“婆婆,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我真的很感謝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被那麻子臉殺死,也可能和黃毛拼命,或者僥幸活下來后我也會渾身豎滿尖刺,封閉自己的感情,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引導著我,我不可能活到今天,還遇上七隊這一群可愛的伙伴們。
所以婆婆,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很厲害的女人。”
衛珊兒眼神誠懇,直直看到了王翠芬的內心。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釋然一笑,輕輕握了握衛珊兒的手。
“那你得好好教育琪琪,不能讓她學壞了。”
衛珊兒立刻嚴肅起來,
“那是當然的!衛琪琪現在也到了上學的時候了,現在雖然沒有學校里,但是該學的也不能落下了,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就去找幾本教材書!”
遠在七隊大本營里的琪琪本來正在幫忙給眾人打水,突然打了個噴嚏,一旁的人趕忙摸了摸琪琪的額頭和小手,
“怎么了?著涼了?”
琪琪懵懵地搖搖頭,
“沒有的叔叔,應該是我媽媽想我了吧,媽媽還沒有和我分開過這么久,等她回來我再好好抱抱她。”
其他人聽見琪琪這番話,都不由哈哈笑起來,也算是疏散了一點大家心里對于衛珊兒和王翠芬的擔心。
另一邊,衛珊兒和王翠芬也終于歇下,
“婆婆,你先休息吧,今晚我守上半夜。”
王翠芬沒有推辭,
“行,記得早點叫醒我,你也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集中精力去打探消息。”
衛珊兒點點頭,
“我明白的,婆婆你放心吧。”
一夜無事,避難所頂棚的節能燈在清晨準時亮起。
衛珊兒和王翠芬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后便混在人群中領取早餐。
依舊是那兩種糊糊,她們默默吃完,王翠芬刻意低著頭,用圍巾遮掩了半張臉,盡量減少存在感。
“婆婆,我們先去找王叔他們?”衛珊兒低聲問,目光掃視著擁擠的隔間區域。
五號倉儲區很大,被劃分成若干區塊,要找到特定的人并不容易。
“嗯。”
王翠芬點頭。
避難所白天并不對里面的幸存者有過多的限制,有很多來來去去、走街串巷,尋找親友,或者擺起棋桌。
甚至還有人做起了小生意。
兩人在人群中穿梭,眼神看似隨意,實則銳利地掃過一張張面孔。
她們向穿著樸素、看起來像普通居民的人打聽王志豪一家。
有陳英這個力量系異能者和王志豪這個斷臂老頭作為顯眼的標志,她們很容易就打聽到了關于王志豪一家的消息。
“王志豪?斷了個手帶著三個大小伙子那個?”
一個正在費力疊著薄毯的老婦人聞言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她們,尤其多看了衛珊兒幾眼,似乎在確認她的木系異能者身份,
“他們好像在B3區那邊,靠近西北角的通風口附近,那地方冷,沒人愿意去,他們就擠在那兒了。”
“謝謝您!”
衛珊兒連忙道謝,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王翠芬也朝老婦人微微頷首。
得到了確切的方向,兩人不再耽擱,小心地朝著避難所的西北角移動。
越靠近西北角,空氣溫度越低,雖然整體還算在零度以上,但與其他溫暖區域相比,明顯能感覺到寒意入侵。
聚集在這里的人也少了很多,大多是些體質較弱或來得晚、沒有搶到好位置的普通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