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王翠芬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莫名出現在心中。
她轉頭看向大黃離開的背影,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按照大黃的速度,最多半天就能叫來援兵。
研究中心那邊剛剛曲心柔的母親剛剛補充了一顆治愈晶核,應該不會在這半天時間出什么問題。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平復胸腔里越來越快的心跳。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研究中心的方向傳來,王翠芬猛地轉身,瞳孔驟縮。
研究中心方向的天空騰起一朵蘑菇狀的煙云,她再顧不得多想,快速朝著基地的方向趕。
當她趕到基地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的血液幾乎凝固。
原本圍困基地的喪尸群竟然全部涌入了基地內部,只留下滿地凌亂的腳印。
這是什么情況?
第二聲爆炸適時響起,王翠芬仰頭看著天空中翻滾的濃煙,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
喪尸們為什么突然選擇進攻研究中心?
它們不怕研究中心的屏障了?還是說,曲心柔的母親出什么問題了?
這下怎么辦?她一個人要怎么拖得住這么多喪尸?
正當她準備沖向研究中心時,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腳踝。
那力道大得驚人,王翠芬低頭對上一雙灰白的眼睛,居然是魏明。
準確來說,是喪尸化的魏明。
魏明那雙慘白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青白色的皮膚上居然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她渾身一震,高階喪尸?
柳樹極快地伸出一根樹枝緊緊纏繞在魏明的脖頸上,只需要微微用力,就能掐斷魏明的脖子。
但是柳樹不敢,因為魏明的手死死掐著王翠芬的腳踝,稍有不慎王翠芬就會被魏明抓到。
柳樹的聲音帶著歉意,
“抱歉,人,樹沒有發現這只喪尸。”
王翠芬輕輕搖搖頭,這不怪柳樹,是她剛剛被那兩聲爆炸聲擾亂了心神,連最基本的感應空間都忘了展開。
她看向魏明,盡量放松表情,剛剛想要開口就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說道,
“媽,你來救我了嗎?”
王翠芬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是。”
她一邊應付著魏明一邊在腦中思索著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
魏明會說話,還有記憶,明顯是屬于高階喪尸,但是他現在兩條腿都斷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高階喪尸的自愈速度是很快的,按理來說不該淪落到現在的程度。
見王翠芬態度冷淡,魏明收起那副假惺惺的笑容,手指更加用力,對著王翠芬說道,
“我知道,你是來救困在研究中心里的那些人的,但是大寶已經發現你的身份了,現在已經召集了所有喪尸,準備用低階喪尸消耗里面的人,你現在過去已經沒用了。”
王翠芬狠狠皺起眉,
“你想要做什么?”
魏明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握著王翠芬腳踝的手上,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些人沒救了!等大寶吃完他們,下一個就是你!\"
他雙眼猩紅,但渾身卻沒有一絲屬于高階喪尸的威壓,
“我告訴了你這些,你還不趕緊帶我走?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王翠芬反問道,
“帶你離開?你不是已經是喪尸了?大寶把所有人都殺了,基地里都是喪尸了,你為什么還要離開?”
魏明眼底劃過一抹極快的恐懼,
“媽,你不懂,大寶它恨我們,它把我和爸都變成喪尸,讓我們保留人類記憶,但又限制著我們的實力,就看著我和爸像一只狗一樣在地上爬。
媽,我不想變成喪尸,你也救救我吧,我才是你的兒子,你的親人啊!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被爸蒙騙了,看不到你對我的好,你限制我,管著我,都是為了我好。
但是我混蛋,不理解你,還一直和你對著干。
每次生病,都是媽你照顧我,是你一直操持著家里,讓我沒有后顧之憂。
媽,這些事情從你走之后我就想明白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吧,現在我們家就剩我們倆了,你忍心看著我變成這樣嗎?”
魏明死死盯著王翠芬,看見遮著王翠芬面容的樹枝一層層揭開,一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露了出來。
這張臉明明是他最熟悉的臉,可他卻有好多年沒好好看看這張臉,此刻魏明心里是真的感到了后悔。
王翠芬緩緩蹲下身,不顧臟污,溫熱的手心貼上魏明冰冷的側臉,緩緩嘆了口氣,
“魏明。”
魏明微微張大了眼睛,下一秒,隨著一聲輕響,魏明的頭顱在斬殺空間內爆開,黑紅的血液被完美地禁錮在透明立方體中。
樹枝再次層層覆蓋住王翠芬的臉,王翠芬沒有絲毫猶豫,不再理會地上這一灘血跡,轉身朝著研究中心的方向奔跑而去。
這一次,王翠芬沒有任何要掩蓋實力的想法,她看著將研究中心層層疊疊圍起來的低階喪尸。
借助柳樹的助力猛然跳起,然后穩穩落在研究中心的樓頂。
許慧茹的屏障已經淡到只剩薄薄一層,隨時都會熄滅。
“柳樹,空間里的木系晶核隨便你用,你只負責守好這里就行。”
柳樹察覺王翠芬的意圖,驚叫,
“人,不行!你會死的!”
“放心,不會的。”
王翠芬打斷它。
感受到王翠芬的堅定,柳樹緩緩從王翠芬身上退開,枝葉瘋狂繁殖,將研究中心緊緊護在身下。
大寶看著終于露出真面容的王翠芬,猩紅的眼睛里滿是譏誚,
“奶奶,怎么?不裝了?”
王翠芬凝聚起空間異能緊緊貼著全身,竭盡全力發揮安全空間的防御值。
她朝著一臉挑釁的大寶笑笑,
“不裝了,孫子,奶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