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柑尼釀的狗奸商！”
趙懷江在房間里破口大罵，聲音之大，引得前院和中院不少人都往后院探頭探腦。
憤怒！
憤怒都說明不了趙懷江這一刻的心情，得用暴怒才能更貼切一點。
半分鐘之前，當趙懷江興沖沖用剛買回來的工具拆開收音機的后蓋，映入眼簾的卻并不是熟悉的電路結構。
至少不是完整的電路板結構。
收音機里面該有的零件少了九成九，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占據收音機體積一半還多的金屬塊。
趙懷江倒是也聽說過十幾二十年后，有那種在火車站擺攤賣假收音機的，里面零件都是散的、壞的。
剛買的時候有響，但是超不過三天準報廢。
就是仗著火車站人流大，而且往往是有來無回的，也不怕人找回來。
可人家那好歹還能響兩天的，自己這算是啥？
這特么就不是壞了所以不響，這是打一開始就特么沒準備響啊。
咋現在就有這么壞的人啊！
趙懷江簡直憤怒到無法呼吸，猛按自己人中好幾下，才讓自己沒背過氣去。
好容易緩過來，一怒之下就想抬手把那個西貝貨收音機給砸了，可抬了抬手，終于還是忍住了。
好歹這個殼子做得還挺精致的，姑且先……當個擺件吧？
畢竟是花了八塊錢的。
這么一想，趙懷江很有點無語。花八塊錢買這個的，正常情況也的確是就只能當個擺件，也就是他存了撿漏的心思而已。
眼下也只能算是回歸正常情況。
只是自己八十塊買的維修工具，就屬于純純白搭了。
嗯，也不是白搭，以后肯定還是用得著的。趙懷江努力安慰自己。
然而依舊效果寥寥。
趙懷江愣是被自己氣得中午沒胃口吃飯。
可他畢竟是個大號食物糟蹋機器，到了下午還是餓了，于是晚上發泄式地去全聚德吃了只烤鴨……
晚上趙懷江習慣性的去劇場接杜近芳，人家姑娘跟沒事兒人一樣，該工作工作、該說笑說笑。
倒是趙懷江因為早上那個擁抱，全身各種不自在，手腳都有些發僵。
趙懷江！
你咋這慫！
人家姑娘都抱過來了，你都不知道再更進一步！
你這個廢物！
弱雞！
爛泥扶不上墻！
趙懷江在心里各種狂噴鄙視自己，可最后還是和平時一樣，乖乖地送杜近芳回了劇院職工大院。
杜近芳其實也注意到了趙懷江糾結的表情和一些小動作，心里鄙夷趙懷江膽子還沒有自己大，白瞎了那么大個子的同時，也不由得覺得有趣。
送了杜近芳回大院，自己回四合院的路上，趙懷江又是一陣的鄙夷自己。
好容易等到了家，草草抹了一把身子，趙懷江倒頭就睡。
明天又要上班。
不愛上班！
就在趙懷江迷迷瞪瞪快要睡著的時候，耳朵忽然微微一動，一個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該睡著了吧？”
“差不多了，保險起見，給他來一支那個。”
“嗯，穩妥點好，資料上說是個厲害角色，別翻了車。”
“還能多厲害？不就是個丘八？真正厲害不早進中南海了。”
“小心無大錯。”
哎？
趙懷江猛地睜開眼睛，這可不是這附近該聽到的東西啊！
系統改造之后，趙懷江的五感都有了巨大的進步。他甚至可以聽到十幾米之外的呼吸和心跳聲，自然也能聽到更遠地方的說話交流聲。
可要是一直如此，趙懷江肯定會被煩死。
好在系統出品，那真的必出精品。
這玩意是模式可選的！
當趙懷江集中精神的時候，幾十米內便是耗子搬家、螞蟻打洞他也能聽得清楚。可平時，卻只是稍稍強于一般人。
不過也有一種情況特殊，就是當有人刻意壓低聲音的時候，那種特殊的聲線導致的聲波反而特別容易被他捕捉。
就比如說，賈東旭擔心自己老娘和孩子聽見，但還想換個花樣，小聲央求秦淮茹調整一下姿勢的時候，趙懷江就聽得清清楚楚……
剛剛顯然也是如此，院墻外面有人正在小聲議論。
他們的聲音很小，正常情況只有他們幾個聽得清楚，可偏偏因為他們壓低了聲音，反而被趙懷江捕捉到。
他們若是正常交流，說不定倒是會被趙懷江給過濾掉。
厲害角色？
丘八？
這附近幾條街道、幾個大院里當兵出身的倒是不止趙懷江一個。可稱得上厲害角色的，至少在趙懷江的角度來看，除了自己好像一個都沒有。
而且從聲音來看，應該就在他們院后墻。
這是沖著自己來的？
一瞬間，趙懷江想起了白日里他發現房間里的異樣。可是，為啥？
自己最近得罪人了？
趙懷江在腦子里快速琢磨了一圈，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要說近期得罪了的，也就是今天報紙的事情，可能得罪了那群所謂的說家。
可且不說那群家伙有沒有這么快的反應速度，能夠透過重重迷霧發現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就算是發現了，趙懷江也不覺得那群拿筆桿子的真敢對自己用手段。
那就不符合他們的調性。
可除了他們，趙懷江確實是想不起自己這段時間還有得罪什么人。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就聽到院里幾聲輕微的“噗噗”聲。
趙懷江一聽就知道，這是有人翻墻進來了。畢竟這事兒他常干！
最近晚上送杜近芳回家，劇場偶爾會有散場特別晚的情況，趙懷江和杜近芳再聊兩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鎖門了。
雖然叫門也能叫開，但那多少有點惹人煩。
趙懷江雖然無論是之前和閻家還是和劉家關系都不好，卻也犯不著因為這個事兒鬧騰。
所以他經常翻墻進院。
他不但能翻墻，甚至還可以扛著自行車翻墻。
只是后來他發現自己傻缺了，他完全可以把自行車放進空間里，然后自己翻……
有著充足翻墻經驗的趙懷江一聽就知道，幾個翻進來的都是經常翻墻的老手，動作嫻熟，動靜非常小。
如果不是之前的說話聲音讓他醒過來，自己都未必能夠發現。
有點意思。
趙懷江沒動，屏住呼吸準備看看對方想要干什么。同時有點慶幸，他沒有果睡的習慣，是穿了大褲衩的。
此時他全神貫注，外面的些微聲音自然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個人！
已經摸到了自己的窗戶外。
哦？撥開了窗紗？
趙懷江的窗紗是找人給弄的，兩邊雖然也是嵌進窗框的，但是其實可以撥開一個口。
別說現在，就算是后世的紗窗很多也是這樣，畢竟蒼蠅蚊子又不會扒拉開那個縫不是？
趙懷江微微瞇眼，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往窗戶那邊看去。
就見一個黑影探到窗臺上，從窗紗邊緣伸進來一根約莫筷子粗細的管子。
嗯？
這是啥？
吹箭還是迷香？
趙懷江繃緊身體，如果是吹箭他就要立刻閃開，不然如果上面帶了麻藥之類的就麻煩了。
這個距離子彈他躲不開，但如果是吹箭的話還是有機會的。這玩意初始速度不快，優勢主要是在隱蔽和沒多少響動。
但如果是迷香……
真的有迷香嗎？
趙懷江有點懷疑。
他在部隊里問過那些原本混綠林，但有心保家衛國于是加入部隊的戰友，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的蒙汗藥、迷魂香。
所有人都說有，但是全都是聽說、聽說和聽說，誰也沒真正見過。
因此趙懷江對此也一直是保持懷疑態度。
他瞇著眼偷看，就見從伸進來的管子里面，緩緩噴出黃白色的煙霧。
還真是迷香！
趙懷江嘖嘖稱奇。也算是漲了見識了，所以這伙人是江洋大盜、綠林豪杰？
那是自己之前抓的北地十壞的同伙，還是其他那伙人的幫兇？
老趙同志發現他得罪的人稍微有點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懷疑誰。
既然是迷香，趙懷江就沒有第一時間動作，而是屏息凝神。
那些光聽說沒見過的綠林出身戰友都說，迷香這東西是呼吸道吸收，屏住呼吸應該專業對口。
趙懷江在南海的時候做過水下訓練，如果是不動的話，閉氣兩三分鐘是輕輕松松的。
現在被系統強化之后，趙懷江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感覺保底翻一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那管子倒是有點門道，噴出的煙霧竟是在空中凝而不散，直直地朝著趙懷江面部過來，差不多到了面前才逐漸擴散過來。
趙懷江屏住呼吸，同時感知身體的情況。確定毫無異常，便依舊保持不動。
那黃白色煙霧在趙懷江面部前擴散開來之后，很快就進一步擴散，隨后變淡，最后消散無蹤。
不過趙懷江沒有放松，依舊保持著屏息狀態。
一分多鐘，外面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差不多了，進去吧。”
窗邊那人應了一聲，起身直接將手伸進了窗紗邊緣的縫隙，幾乎將窗紗撐破，從里面拉開了房門。
失修的房門開啟，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門外的三人一點都沒有在意，顯然是對于自己的迷香非常自信。
“找到東西就走。”一人低聲說道，說著已經在昏暗的房間里摸索起來。
其他兩人默不作聲，但也開始四下尋找。
來找東西的？
趙懷江這下更納悶了。
他原本以為是來找自己晦氣的，結果竟是想差了。
可自己這邊貌似沒啥值得這么大動靜的玩意吧？
總不可能是沖著那個破收音機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