儬“你不僅有膽子,還很聰明。”
下一秒,蕭玄音忽然夸獎道。
趙鎮撫心底猛地一震,急忙就要磕頭求饒!
首座就是首座啊,居然眨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
“啊!”
但還沒等他開口,一道紅芒,眨眼間就劃破了他的左臂!
“取藥,你速用。”
蕭玄音指向被自己丟到一旁的木瓶,一副不容置喙的語氣。
很顯然。
她雖然看破了對方的小心思!
但不能否認現在似乎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
可為了萬無一失,必須有人火速試藥!
同時,這也是對趙鎮撫的一個提醒!
再有小動作,小心思,下次她斬的,就不只是手臂了!
“是,首座大人!”
趙鎮撫不敢再有任何心思,立即取藥,然后一咬牙,朝自己傷口撒去!
這一刻,他竟已在心里祈求起來!
陳玄,你可千萬別是個賣假藥的啊!
只有藥管用了,他才能徹底避免這次的責任!
所以此時此刻,趙鎮撫一雙眼睛瞪大無比,死死盯著自己的傷口!
同時,蕭玄音也是如此,甚至內心祈求藥物生效的想法強烈萬倍!
如果沒用,她不會等到侄女醒來,一定親手將那個陳玄碎尸萬段!
而下一秒,她的眼神停滯了!
同樣停滯的,還有趙鎮撫,
“首,首座,這...這,比我們的金瘡藥快至少百倍,真是神藥啊!”
這位影龍衛高層,只覺世界都顛倒了!
他的傷口,在那藥粉沾上去的幾乎剎那,就讓他疼痛一減,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封住傷口,凝固血液!
這也就是說,整個大乾最頂級的特務機構,數代人聯合御醫院研制出來的金瘡藥,療效還不如一個山村青年,戰場炮灰給出的無名藥物!
可他之前居然認為對方只是在吹牛逼,還想甩鍋給對方!
趙鎮撫只覺得,臉忽然火辣辣地疼痛,好像被人無形中打了一耳光!
“陳...玄!”
蕭玄音也再次咀嚼了一下那個名字,略微失神之后,立即拿過木瓶,然后將藥粉撒在蕭遙的傷口!
奇跡...再次發生!
流血,終于止了!
摸了摸脈搏,雖然虛弱,但好在穩定了!
蕭玄音猛地松了一口氣!
侄女,保住了!
哪怕,這丫頭是蕭家從小收養的。
可,她認!
趙鎮撫更是松了口氣!
職業生涯,保住了!
“走,帶本座去見那小子!”
下一秒,蕭玄音從吳德尸體上找回被竊的布防圖后,抱起蕭遙,命令道。
這藥具體怎么使用,還要仔細詢問。
更別提,她還有很多事,要拷問這小子。
比如這藥方,比如他又為什么要殺死軍中甲長。
又比如,他到底是怎么讓自己侄女,成為他的老婆的!
...
此時,昏迷中的陳玄,正在做夢!
他夢到了自己結婚,正要和新娘子洞房!
床上,新娘子蓋著紅蓋頭,某處極其兇悍!
顯然就是今天答應了當他老婆的蕭遙!
他垂涎欲滴,立即撲了上去!
可一手胡鬧,一手掀開蓋頭后...
他居然發現蓋頭之下,是那個帶著朱雀面具的兇女人!
“好大的膽子,淫賊,我可是蕭遙的姑姑,本座踩死你!”
兇女人一腳把他踹翻,就要伸出蓮足,又一次踩上他的臉龐。
可不知怎地,陳玄居然很期待!
...
‘嘩’!
正在關鍵時候,一桶冷水,直接將陳玄潑醒!
緊接著,還不知道什么情況的他,被人一把提起,老實罰站!
面前,一道人影傲然站立,卻正是...那張朱雀面具!
“你到底是什么人!”
見陳玄回過神來,目光看向自己,面具下的蕭玄音,質問道。
“唉...這桶水,來的真是時候!”
雖然意猶未盡,可惜了一句,但陳玄得趕緊保命,于是如實道,
“我之前就說了,大乾新兵,陳玄!”
“呵呵,一個新兵炮灰,會有這種神藥?從哪來的,如實交代。”
蕭玄音拿出先前接過的木瓶,冷笑道。
而之前那個趙鎮撫,眼神劃過手臂傷口,此時又尷尬,又期待答案。
“看來首座大人您已經知道了它的效果,所以...我老婆應該沒事了。”
陳玄松了口氣,緩緩道,
“這藥從那來的我沒法告訴您,但我可以告訴您的是,只要您看著今天我立功的份上,授予我甲長官職,讓我回去屯田守邊,這種藥以后我可以長期提供!”
陳玄只能這么道,因為他知道影龍衛的調查手段!
解釋來源只會作繭自縛!
反倒不如拿出來做交易!
“功勞,你哪來的功勞?吳德那個人頭,是本座的!”
蕭玄音的語氣驟然變冷。
于這一點,她可發過誓,人頭歸屬必須在她這里!
“那我還有別的功勞!”
陳玄自知確實理虧,于是不與之糾纏,反倒知道對方想要藥方,所以有恃無恐下,重新針鋒相對,
“我斬殺的那個甲長沈龍,公報私仇,想要殺我,凌辱蕭千戶!”
“這等行徑,與叛軍何異?我斬殺他,豈不是功勞!”
“哦?私仇,你們有何私仇?”
蕭玄音其實正想提到這件事,她正想用此來質問陳玄呢。
為什么你一個炮灰手上,提著大乾甲長的人頭?!
如果不是蕭遙此前的話,讓她察覺出其中必有隱情。
她早就在第一問借此發難了,沒想到這小子倒是主動提了出來!
“我本是...”
陳玄自然提出前事,并且故意道,
“這些話我句句屬實,不信您請證人登場!”
這個證人,自然指的是蕭遙!
他現在確實也很想見她一面,看看對方到底傷勢如何了!
“哼,蕭千戶剛剛傷勢穩定,還在昏迷中,給你做不了證,何況,你怎么證明沈龍不是蕭千戶所殺,你照樣只是撿漏?畢竟你恐怕連武者都不是!”
蕭玄音卻果斷拒絕,趁勢威脅,
“也就是說,你現在不光寸功沒有,還有通敵嫌疑,還不趕緊把藥方交出來,當心我影龍衛大刑伺候!”
陳玄頭冒冷汗,沒想到對方如此狡詐兇殘,正想再說。
下一秒,蕭玄音嘴角一勾,再次預判了他的想法,
“至于你用藥救蕭千戶,你認為這也是功勞?”
“為什么不是!”
陳玄人都麻了,偏偏不得不爭論,甲長職位,他必須拿下啊!
“哼,荒謬!告訴我,蕭遙是你陳玄什么人!”
蕭玄音逼問。
“蕭遙...她,是我陳玄的老婆!”
陳玄頓時臉色鐵青,卻不得不這樣道。
他若不咬死這點,隨時被殺!
但說出這話,便徹底敗了!
別說陳玄,一旁的趙鎮撫都驚呆了,佩服至極。
不愧是首座大人,妙啊,為了藥方,反將一軍!
畢竟世上,那有人救自己老婆,還要讓別人當成功勞的?
那是天經地義!
然而,更為這句話震驚的,是剛到營帳外的一道身影。
下一秒,他竟喪失理智,失態闖入,殺氣盈天,
“陳玄是誰,竟敢揚言蕭千戶是你老婆,砸碎,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