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先清楚你說的扳倒徐家是什么意思。”
袁沖說道,“如果你說的是殺光徐家所有人,或者把所有人搞進大牢,那非常困難,徐家在凌川勢力錯綜復雜,牽一而動百,會對整個凌川的局勢造成很大影響。”
葉塵眉頭微微一皺:“只是一個小小的凌川縣,為何會如此復雜。”
袁沖笑了笑說道:“葉村長對凌川縣了解的還是太少了,如果凌川縣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縣城,那為何兩大將軍還有一位神秘人都會在此地培養勢力?”
“為何?”葉塵問道。
“葉村長以后就知道了。”
袁沖并未解答葉塵這個問題,而是賣了一個關子。
葉塵也識趣的沒有再問,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袁里長,你繼續說。”
“推翻徐家,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也是最困難的辦法。”袁沖說道。
“哦?請指教。”
袁沖直視著葉塵的雙眸,說道:“找一個對我們忠誠,在徐家又可以服眾之人,讓他做徐家的族長,如此一來,徐家不攻自破。”
喬家和徐家在凌川縣的勢力旗鼓相當,若是讓對方徹底覆滅,那另一方也會遭受很大的損失。
所以徐家和喬家斗了這么多年,始終不敢把對方逼到絕路。
“我們若是要這么做,就必須把徐家的主要之人都殺光,或者弄進大牢。”葉塵說道。
“不錯,只需要找到他們的把柄,就可以把他們整下去,可是這把柄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袁沖嘆了口氣說道,“而且,其實我們也掌握了不少徐家的把柄,但徐家同樣也掌握著我們的,所以我們不敢輕舉妄動,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破局之人。”
喬家和徐家斗了這么多年,雙方的關系就像是天秤一樣,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唯有打破這種平衡,才能真正的扳倒徐家。
“破局之人?”葉塵眉頭一挑道。
“不錯,一個不屬于我們雙方任何勢力的人。”
袁沖嚴肅的盯著葉塵說道,“若是他可以把徐家的主要人物扳倒,那么徐家自然無話可說。”
“想要找到這種人很困難。”葉塵聲音低沉道,“喬家擁有那么大的勢力,想要斗過徐家,都十分困難,更別說其他人了。”
“在前段時間,我們對于找到這個人,確實不抱什么希望,但現在葉村長出現后,情況就不一樣了。”袁沖說道。
“等會兒,你口中的破局之人該不會就是我吧?”葉塵驚愕道。
“不錯。”袁沖看著葉塵,鄭重其事點了點頭。
“可我不也有把柄在徐家手中?”葉塵皺眉說道。
“那是以前,現在你是鐵拐子村的村長,也算官府中人,你制造弓弩,訓練民兵,雖然違背了一點大乾律法,但都只是小事情。”袁沖說道。
“好吧,看來我是徹底陷入凌川縣的暗潮中,抽不出身來了。”葉塵聳聳肩說道。
袁沖笑著搖搖頭:“葉村長不要這樣想,你若是想要建立一番功業,遲早要面對這一天。”
葉塵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既然決定有一番作為,那未來就不可避免會影響到一些人的利益。
所以即便沒有和徐家的矛盾,他未來也一定會和凌川縣某些大勢力起利益沖突。
葉塵早就做好了這一天到來的心理準備,可卻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的如此之快。
“所以說,我和徐家之間的事情,你們是幫不了我了?”葉塵抬頭問道。
袁沖點頭道:“不錯,一旦我們幫了你,那就證明我們正式承認了你是白將軍的人,那樣一來你的行動會受到其他限制,這也是為什么你和徐家鬧了這么久,都沒人幫你的原因。”
“原來如此,看來我還真成一個冤大頭了。”葉塵有些譏諷的笑道。
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沒什么用了。
他與徐家的恩怨已經不死不休。
所以他只能往前走。
除非他離開凌川縣,去其他地方隱姓埋名生活。
但他不想退縮。
況且即便去了其他縣城,誰能保證他發展的途中,不會再招惹上其他人?
所以,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葉村長可不能這樣說,我們雖然無法在明面上對幫你,但背地里也可以為你減輕一點壓力。”袁沖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徐家在縣城的某些勢力,一定正在被你們牽制著吧?”葉塵突然盯著他問道。
袁沖咧嘴笑道:“葉村長果然是聰明人,什么都瞞不過你。”
“看來我所掌握的那點徐家的證據,對徐家來說其實也沒有太大威脅。”葉塵苦笑道。
袁沖為他倒上一杯熱水說道:“也不能這樣說,最起碼葉村長掌握的那些證據,扳倒徐天方的某個左膀右臂還是可以的。”
“不夠。”葉塵搖頭道,“我現在實力太弱小,暫時不能對徐家出手,必須得隱藏鋒芒,要么就給徐家致命一擊,要么就按兵不動。”
“葉村長所言極是。”袁沖笑道。
葉塵深吸一口氣道:“看來我要好好想想我接下來的處境了。”
“葉村長不必有太大壓力,有我們在這里撐著,哪怕葉村長失敗,我們也能保證葉村長一家的安危。”袁沖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
葉塵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
“我送你。”
葉塵離開河東鎮,回到鐵拐子村時,張德民已經帶著那群工人把黏土挖了一個大坑,給晾在了太陽底下。
張德民正在給大坑中兌水。
黏土曬太陽是為了讓陽光殺死里面的雜質,而不是讓黏土徹底干掉。
都干掉了還做什么磚頭?
“干的不錯,讓坑里面的水沒過黏土,就可以讓大家回去歇歇了。”葉塵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們晾曬黏土的地方在后山,而村里唯一的一口井在村口,這也就是說,他們繼續得拿著木桶來回往返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