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
看著面前兩位傭人正在往碗里倒白色的粉末,張如玥疑惑道。
“二小姐,是白撒,就是您養(yǎng)的那只薩摩耶拉肚子,我這是加的益生菌用來幫它調理腸胃。”
沖著傭人擺了擺手,張如玥轉身正準備下樓,忽然發(fā)現(xiàn)通往天臺的門開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那不知看些什么。
恍惚間似乎有一道淺藍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
張如玥大步向著天臺走去,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不知誰涼的床單,忘記了收。
悄悄松了一口氣,看到張新月奇怪地看著,
張如玥面色如常:“大姐,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
“不然呢?誰還有空來陪我看風景?”
“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張如玥被那雙冷漠的眸子盯著,莫名的心虛。
她怎么不能說,剛才看到那淺藍色,還以為是蘇毅在這跟你私會吧!
眼睛轉了轉,張如玥沒話找話。
“聽姥姥說,前幾年你從國際救援部隊退役了,去了哪些地方?”
“金三角,中東,以及南非!”
張新月快速的說了三個地方。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特別喜歡看紅色電影的張如玥,一直都很想體驗一下軍旅生活。
聞言不由的語氣多了些向往。
“那大姐,你參加過戰(zhàn)斗么?戰(zhàn)場上是不是很刺激?”
一肚子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張新月轉過身,冷漠的打斷。
“時間差不多誒,快去準備晚宴吧!”
悶悶不樂的閉上了嘴,只是下樓的時候,張如玥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一個樓梯通往天臺,只是平時很少從過,而且剛才燈光略過的時候,明顯有一雙像是男人留下的腳印。
可燈光過去以后,就再也看不清楚,想到這,看了一眼張新月離去的背影。
張如玥心里有些納悶。
難道,剛才天臺上不光有大姐一個人么?那會是誰呢?
下了天臺,看了一眼已經恢復活力的白撒,張如玥并沒有前往樓下去安排晚宴,而是來到了相連通的隔壁二樓,通常是用于賓客住宿的套房中。
穿著一身淡雅旗袍的李菲菲正在茶臺前,慢悠悠的將煮好的紅茶過濾。
“如玥,坐吧。”
優(yōu)雅的笑著,李菲菲拿出一個淡青色的茶杯,放在張如玥的面前,并倒上了一杯散發(fā)著香味的茶水。
“這是武夷山的正品大紅袍,聽說一年只有不到二十斤的產量!”
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熱氣,細細的品了一口,張如玥看著坐在房間沙發(fā)處,哈欠連天的趙瑤瑤。
“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手鏈的事情么?”
費力的睜開眼睛,趙瑤瑤的聲音里充滿了困意
“一個玩鬧罷了,沒多大點事!”
“玩笑,玩笑就可以把別人的臉放在地上踩,就能隨意污蔑他的聲譽?”
一雙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張如玥繼續(xù)道。
“你怎么不會跟自己玩鬧?順便毀了自己的清白?”
“呵,就這一點小事,你還計較上了?怎么,對他心動了?”
強撐著身子,趙瑤瑤凝視著張如玥,卻沒有等到任何的回答。
“都少說兩句,我找你們是有正事!不讓是讓你們來吵架的!”
做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李菲菲正色道
“之前和你們聊過的,我通過人脈找了一個欄目組和導演,將會以沈舟為主角,做一款真人秀節(jié)目。”
“其中為了凸顯沈舟的人設和能力,會專門挑選一個人作為反面對照組!”
“為了凸顯主角,自然會放大對照組的缺點,好用來烘托沈舟的不凡。”
“……這事就沒必要和我們說了,你看著弄就行!”
“就是盡量裝得像一點,劇本設計好,可別出紕漏!”
李菲菲笑著搖了搖,纖細的手臂搭在桌子上,搖了搖頭。
“再怎么說你們也是投資人之一,有些事還是先跟你們說清楚比較好!”
“瑤瑤說的已經過時了,現(xiàn)在都是真人秀,也可能會因為欄目中的形象,在現(xiàn)實生活中毀了這個人!”
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趙瑤瑤眼睛都懶得睜開了!
“確認了人選了就行,大不了多給點錢算了”
“對,你就直接說需要我們做什么吧?”張如玥補充道。
“好,暫時還沒有具體的安排,到時候會根據欄目走向,提前通知你們!”
“現(xiàn)在先做一個預熱,等把熱度炒起來了,就正式以直播的形式開播!”
三人暫時達成了一致,已經到了晚宴即將開始的時間。
將母親的來電掛斷后,發(fā)了一條馬上就到的消息,張如玥和李菲菲準備下樓。
只是趙瑤瑤晃著身體撲在了旁邊的床上。
“我太困,瞇一會,你們先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走出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間門。
在分開之前,李菲菲似乎是不經意的提起來。
“你大姐和蘇毅很熟么?我看還挺維護他的!”
疲憊的嘆了口氣,張如玥臉色并不好看
“一個借口罷了!”
“誰家還沒點難念的經呢!”
看李菲菲還想繼續(xù)問下去,張如玥摸出手機。
“我先過去了,不然一會母親該著急了!”
在兩人離開后不久,一位賊眉鼠眼的侍者端著盤子走過來敲了敲門
“趙小姐,您點的餐點和酒水到了!”
……
在蘇毅離開了天臺,就向著張來太太獨自居住的一處院子里走去。
整個張家的人里,如果說誰還對他不錯的話,張老太太算一個。
如果說張家蘇毅現(xiàn)在最不想傷害的就是張老太太。
反正張如玥假裝懷孕的事情早晚都會暴雷,不如由他來直接坦白。
剛走到屋子臨著過道的窗戶旁,蘇毅正打算看了一看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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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一直對我有偏見,認為我出現(xiàn)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如玥,從而獲得張家的權勢,為了自證清白,我高考后出國求學。”
“在國外的這幾年,我拼命的參加各種試驗,甚至不惜自己親自上場,只為了獲得更多的真實數(shù)據,好能夠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xiàn)在如玥的面前,得到您的滿意。”
“這些年來,如玥在您的身邊,她過的怎么樣,您比我清楚!”
“您真的想讓她一直不開心下去,和一個她不愛的人將就一輩子么?”
男人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是沈舟。
一墻之隔的屋子中。
坐在老爺椅上的張老太太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沈舟,未發(fā)一言。
比起七年前,沈舟身上的鋒芒收斂許多,變得更加的成熟穩(wěn)重。
比如空有一副帥氣皮囊的蘇毅,沈舟顯得更加的通人情懂世故。
畢竟是拒絕了國外開出各種遠超國內的福利待遇,一心回國,想要闖出一片天地的技術人才,無論蘇毅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和其媲美。
不過說出去的話,就是釘在地上的釘子。
張老太太不會輕易的改變做出的決定,張家也不能自已打自己的臉。
除非有足夠的利益。
輕笑一聲,張老太太摩挲著手上的玉石扳指。
“你說的很好,但是這些籌碼不夠!”
“退一萬步將,就算如玥心里只有你,那又如何?”
“很多時候,相愛不能抵萬難,合適才行!”
沈舟沉默了。
緊緊的攥緊拳頭,哪怕指甲扎破了手心,也像是沒有任何的感覺。
明明只是為了技術去留學,才會發(fā)生蘇毅趁虛而入的情況。
自己為了回國放棄了一切,卻只能換來數(shù)不盡的諷刺和嘲弄。
不就是足夠的籌碼么?那我給你就是!
仿佛想到了什么,沈舟嘆了口氣。
“本來,我是想在結婚以后在告訴你們,既然你想要籌碼,那我就不在隱瞞了!”
“你覺得我的另一個隱藏身份,洛基維克托配么?”
不可置信的張開了嘴,張老太太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詫異
“你說你是洛基維克托,那個神秘的天才華人機械師?”
“對,是我,不過這個名字我是在國外使用,并且簽訂了一些涉及其他國家高精尖技術的保密協(xié)議,所以我無法公開蛇粉,也不能用這個名字在國內從事相關領域的工作。”
沈舟神情自若,目光清澈,仿佛說的是真的一樣。
摸著手中的玉石扳指,張老太太陷入了沉思。
張家的家族企業(yè)中,車企算是占大頭,對于洛基維克托的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國際上有傳言,得洛基著,將會獲得汽車行業(yè)的半壁江山。
此刻這個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是自己當年根本不屑一顧的窮酸小子。
可下一刻,張老太太卻是眼含警惕,審視著面前的沈舟。
似乎明白長老太太在擔心什么,沈舟清秀的臉上露出看開一切的表情。
“您大可放心,我沒有任何想要報復您或者張家的想法!”
“我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迎娶如玥!”
長長地嘆了口氣,張老太太心中充滿了悔意,當初怎么就沒看出來沈舟這孩子有這么大的潛力呢。
“現(xiàn)在,如玥已經有了蘇毅的孩子!你……”
“我不在乎……”沈舟的聲音堅定而真誠。
“您放心,只要是如玥愿意生下來,我會將蘇毅的孩子視如己出!”
眸子閃了閃,張老太太明顯有些心動
“你真的不嫌棄如玥?”
用力地點了點頭,沈舟保證道:“如玥是我最愛的女人,她在意的,我愿意守護,正所謂愛屋及烏。”
見沈舟說的誠懇。
沉默了幾秒鐘,張老太太終究還是選擇放棄蘇毅,而選擇眼前沈舟。
畢竟當初本來就是蘇毅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加上張如玥要求,才讓張家不得不認了這門親事!
現(xiàn)如今有了更好的選擇,如果蘇毅不愿意離婚,那就只就休怪自己上手段了。
“好,今天晚上,我會找機會提出這件事,讓他們離婚!”
眉頭輕皺,沈舟問道。
“那如果蘇毅不愿意如玥把孩子留下來,怎么辦?”
“他不敢!”
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張老太太輕描淡寫的說道,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無力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蘇毅面前的綠植上,讓男人的心哇涼。
看了一眼正常工作的手機,蘇毅很慶幸,并沒有和張如玥發(fā)生任何實質的關系。
為了利益而去父留子,沒什么大不了的,就像現(xiàn)在自己改變注意了一樣。
既不去告訴張老太太張如玥沒有懷孕,順便看著沈舟繼續(xù)演戲。
可能他們沒有想到,離婚這件事,蘇毅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期待,更想知道他們會以何種方式,讓張如玥提出離婚。
漫無目的向著宴會廳走去,忽然一道雪白的影子竄了出來,沖著蘇毅就是一陣狂吠。
是那只腸胃不舒服的薩摩耶,白撒。
當初是蘇毅在路邊,看到毛茸茸的小家伙被其他野狗咬得遍體鱗傷,于心不忍,就趕走了野狗,抱著白撒去了寵物醫(yī)院。
后來傷勢恢復好的白撒,變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后來無意中被小舅子看到,就吆喝著讓蘇毅給他。
自己親手一點一點養(yǎng)好的毛孩子,蘇毅直接拒絕了。
后來張如毅趁著蘇毅上班的時候,悄悄將狗抱回了張家老宅。
當初蘇毅還以為是丟了,難受了好幾天。
直到一次偶然機會,在張家又見到了白撒,激動的想要帶它回家。
可白撒根本就不理睬,不僅不愿意蘇毅靠近,還瘋狂的呲牙咧嘴。
但是張家的人一靠近,白撒就立刻變了一種樣子,不僅各種賣萌撒嬌,還愿意低下頭任人撫摸。
就連張如毅當時都很驚訝,得意道:“看到了么?就連狗都不待見你,知道你不是張家人!”
就在白撒作勢欲沖過來的時候,一道亮紅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白撒的面前。
正是換了一套亮紅色西裝,氣質突出,減弱了幾分陰柔,顯得明顯更帥的沈舟。
“汪……”
看到沈舟,白撒立刻打了一個滾,沖著沈舟露出了肚皮。
禪那間,蘇毅想通了。
養(yǎng)的狗不喜歡他,是狗的原因。
而張家人討厭他,同樣是張家人的原因。
牽著白撒的沈舟對著蘇毅投過去一個同樣的目光,趾高氣揚兒離開了。
蘇毅看著這個喜氣洋洋的男人,就像是再看一個神經病。
不多時,壽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