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和硝煙,刺鼻的血腥味與火藥味混雜在一起。
剩下幾輛美軍的M4“謝爾曼”坦克履帶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轟鳴。
身穿防寒服的美軍步兵以散兵線跟在坦克后方。
如同鋼鐵與血肉組成的浪潮,向著志愿軍陣地壓來。
美軍的火力兇猛,戰術嫻熟,每一步推進都伴隨著密集的彈雨。
就在這壓力倍增之際,陣地的側后方,突然傳來了不同于美軍坦克的、更為高亢急促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水生等人駕駛著50式步兵戰車從坦克群中沖出來。
“來吧,媄國鬼子……”
輕踩油門。
步兵戰車快速沖了出去。
“開火!”水生透過觀測窗,死死盯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美軍,嘶聲下令。
剎那間,12輛步兵戰車頂部的武器站驟然咆哮!
那不是普通的機槍聲。
而是如同電鋸撕裂布帛,又如同暴雨擊打鐵皮的、連綿成一片的恐怖嘶鳴!
M134“火神”加特林六管機槍的六根槍管在電機驅動下高速旋轉,噴吐出長達半米的熾熱火舌!
噠噠噠……嗖嗖嗖!!!
子彈每分鐘高達6000發的極限射速,使得子彈形成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
砰砰砰……咻咻咻!!!
毫米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潑水般掃向正在沖鋒的美軍步兵群。
此時沖在最前面的美軍士兵,仿佛瞬間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毀滅力量的墻壁。
子彈打在人體上,不再是簡單的貫穿傷,而是恐怖的撕裂!
肢體在高速沖擊下瞬間分離,軀干被打得千瘡百孔,甚至直接碎裂!
鮮血和碎肉在雪地上潑灑出觸目驚心的圖案。
原本潔白的雪原頃刻間被染成了暗紅色。
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麥子。
無論是試圖臥倒的,還是舉槍還擊的。
在這股毀滅性的金屬洪流面前,結局毫無區別。
被瞬間撕碎、碾碎!
十二道火舌交織成的死亡之網,名副其實地成為了戰場絞肉機!
戰斗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
此時。
遠處,正在指揮推進的美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少將。
原本沉穩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手中的望遠鏡差點脫手,聲音都變了調:“法克!那是什么武器?”
“這火力……太特么的強了!”
“這……這不可能!”
一旁的參謀長同樣面色慘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但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將軍……那,那好像是……”
“加特林原理的轉管機槍,可是……這射速……這威力……”
“好像又覺得不太可能……”
史密斯猛地轉頭:“加特林?理查德·加特林博士在南北戰爭時期發明的東西?”
“它不是早就被更可靠的單管機槍替代了嗎?”
加特林機槍是在19世紀末曾輝煌一時,但因其結構復雜、笨重。
在更輕便的氣冷式機槍如馬克沁出現后,逐漸退出主流戰場。
在二戰中極少應用。
到了1950年代初期,鷹醬的“火神”項目剛剛啟動。
試圖利用電力驅動復活轉管原理以追求極致射速的探索階段。
目前尚未裝備任何部隊。
可你告訴我,現在龍國已經在戰場上應用了?
這怎么可能?
史密斯完全不相信,龍國的研究比鷹醬更先進!
參謀長聲音干澀:“將軍……看來,龍國人……”
“他們不僅復活了它,還把它變得……如此可怕!”
“這遠超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款機槍!”
史密斯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這……這不可能。”
“龍國造的加特林,比我們還在實驗室里的概念還要先進?”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龍國軍隊在他的印象里,應該是裝備低劣,缺乏重火力的對手。
可眼前那十二條不斷噴吐火焰、無情收割著他士兵生命的死神鐮刀。
卻讓他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短暫的思索間,他眼睜睜看著沖鋒的第一個波次,足足三分之一的士兵,已經倒在了那片被血染紅的雪地上。
“天才……或者說……魔鬼般的創意……”
史密斯喃喃自語,帶著一絲絕望的驚嘆:“他們居然將如此狂暴的持續火力,集成到了靈活的步兵戰車的身上……”
“形成了移動的、無懈可擊的火力支撐點!”
“這徹底顛覆了步坦協同的規則!”
步兵戰車與加特林結合的優點,可以提供無與倫比的伴隨火力。
這對步兵集群可以達到毀滅性壓制效果。
這樣的設計簡直就是天才。
“史密斯少將,現在怎么辦?”參謀長焦急地喊道,聲音帶著顫抖。
此刻,史密斯看著遠處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看著士兵們在彈雨中無助地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看著那些鋼鐵怪物一邊前進一邊持續噴射死亡火焰。
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滿是疲憊和痛苦
“撤……”
最終,史密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快撤!全軍撤退!”
一聲令下,美軍的陣線徹底崩潰了。
幸存的美軍士兵早已肝膽俱裂,丟棄了武器,不顧一切地轉身向后狂奔。
什么戰術,什么隊形,全都拋到了腦后。
而那致命的“火神”嘶鳴并未停止,子彈從背后追上來。
將逃跑的美軍成片掃倒,雪地上留下了無數姿態各異的尸體,場面狼狽而凄慘。
……
另一邊。
遠處的山頭上,孔捷、王近山、伍千里、梅生、余從戎、雷公等人。
他們正舉著望遠鏡,全程目睹了這碾壓式的一幕。
一個個全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加特林的子彈不僅撕裂人體,甚至輕易穿透了美軍匆忙尋找的掩體。
碗口粗的樹木被攔腰打斷,沙袋工事被打得千瘡百孔,連卡車鋼板都被射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美軍在這些鋼鐵怪獸面前,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孔捷放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我的天啊……”
“這,這是什么火力?”
“也太猛了吧!”
“老子打了半輩子仗,沒見過這么兇的玩意兒!”
伍千里也是滿臉震撼,喃喃道:“六管機槍?”
“好家伙,這動靜跟撕布機似的,可比咱們的捷克式、馬克沁帶勁多了!”
“老子南征北戰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二戰時期加特林未出現在龍國戰場。
所以,我軍戰士不認識也很正常。
此時,余從戎看著那狂暴的火力輸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里的沖鋒槍,咂了咂嘴:“我的乖乖……”
“這比我見過所有的機槍火力加起來都猛!”
“跟這一比,咱這手里的家伙事兒跟燒火棍似的……”
雷公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掏出煙袋,手法略顯緩慢地按上一鍋煙絲,用顫抖的手劃著火柴,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的自豪笑容。
雷公喃喃道:“嘿……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從國產坦克到這步兵戰車,一個比一個驚艷,一個比一個提氣啊!”
這時,一名參謀興奮地跑過來喊道:“軍長!美軍逃走了!潰敗了!”
孔捷立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起總部的命令,殺氣再現:“壞了!不能讓他們跑了!”
“傳我命令,給老子追!一個都不能放……”
話音剛落。
“別追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他。
只見王近山披著軍大衣,邁著步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后怕和慶幸。
“哈哈,老孔,沒想到我們居然在這見面……”
“老王,你小子可以啊!”
兩人簡單的打招呼后。
王近山說道:“老孔,消停點吧。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老子剛才帶人抓了個舌頭,他娘的,對面正是美軍的王牌陸戰一師。”
“他們的王牌!”
“什么?”
孔捷、伍千里等人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滿臉不可思議。
孔捷失聲道:“就是那個……從瓜島打到仁川,號稱‘永不敗績’、‘地獄之旅’的美軍陸戰一師?”
陸戰一師的赫赫兇名,是美軍王牌中的王牌,裝備最精良,訓練最有素,戰績輝煌。
所以,在入朝的時候,我軍大致都有了解敵人的主力部隊。
伍千里也面色凝重:“是啊,我也聽說過,陸戰一師擁有美軍最強的裝備,海空支援隨叫隨到。”
“坦克大炮數量多得嚇人……沒想到今天被我們撞上了。”
“我就說,這支美軍部隊這么難啃。”
“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
孔捷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看向王近山,眼神火熱:“我說老王!你小子可以啊!”
“不聲不響的,又是50式坦克,又是50式步兵戰車,牛逼大發了!”
王近山聞言,臉上頓時樂開了花,得意地嘿嘿一笑,腰板都挺直了:“那是……”
“怎么樣,老子的裝甲部隊厲害吧?”
“夠那幫媄國佬喝一壺的!”
王近山指著遠處正在肅清殘敵的鋼鐵洪流,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
“瞧見那坦克沒?叫50式坦克,是咱們自己造的。”
“扛的是100毫米大炮,老美那潘興和謝爾曼,一炮一個窟窿!”
“裝甲也厚實,他們的炮打上來,吭哧一下,咱屁事沒有!”
“再看那步兵戰車,50式兩棲步兵戰車,水上能浮渡,地上跑得快!”
“上面那挺六管機關槍,叫‘火神加特林’,一分鐘能打出幾千發子彈!”
“就跟潑水一樣,什么步兵集群,在它面前就是一堆肉!”
聽著王近山報出的這些驚人參數,孔捷、王近山、伍千里等人再次被震撼。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似乎在說:咱家的國產武器已經強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隨即爆發出陣陣喝彩和驚嘆。
王近山擺擺手,臉色變得鄭重而充滿敬意:“不過啊。”
“今天咱們能把不可一世的美陸戰一師打跑,減少那么多同志們的犧牲,多虧了一個人:林天同志!”
“沒有他殫精竭慮,研制出這么先進的武器和坦克裝甲車。”
“咱們今天這仗,還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條人命啊!”
孔捷深以為然,重重嘆了口氣:“老王說得對!”
“這次長津湖戰役,我們軍正是因為裝備了林天同志研制的部分武器。”
“才在正面頂住了美軍,傷亡大大減少。”
“說到底,我們和美軍的基礎裝備差距,還是太大了。”
王近山目光灼灼,望向遠方,充滿信心地說:“但是,有林天這樣的天才在,有咱們全國上下的支持。”
“我相信,追上甚至超過美軍的裝備水平,是早晚的事!”
孔捷用力一拍大腿,聲若洪鐘:“沒錯!這一仗,林天當居首功!”
“等打完仗,老子非得請他好好喝一頓不可!”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以及為今日強大火力帶來的震撼與無比自豪。
隨后,孔捷問道:“老王,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攻打的下碣隅里,美軍陸戰一師的補給基地。”
此話一出,孔捷和伍仟里等人倒下了一口涼氣。
“老王,我們這點兵力能行嗎?”
“怕什么?”王近山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呼叫空中支援……”
啥?
空中支援?
這不是美軍獨有的戰術嗎?
咱什么時候也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