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正得意洋洋地等著。
但羅寧始終沒有下文,甚至已經站回了隊列中。
楊勇此刻有些懵了。
這不對啊。
昨日羅寧可是在北衛大營駁了楚皇的面子,要求楚皇罷免沈平。
但今日這是怎么了?
羅寧絲毫沒有提這件事,而且接受命令的落落大方。
但沈平還在殿中,沒有被罷免啊?
楊勇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得知消息的勛貴們此刻也是一臉懵逼。
這情況怎么跟他們聽說的有所不同。
宋武看著面露不解的楊勇,笑呵呵問道:“左相,你怎么一副失落的模樣?怎么?羅寧答應陛下出征,你不高興?”
楊勇先是一滯,而后面色凝重,“你莫要閑的沒事找事!昌瑜侯答應出征,老夫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失落?”
“是嗎?”
宋武臉上笑意不減,“原來左相真這么想,那你的覺悟還真是提高了不少呢!”
見宋武這副模樣。
楊勇的臉色更加凝重。
他知道這其中一定出現了什么變故,不然宋武不可能如此陰陽怪氣他。
但楊勇就是想不通。
他那日到昌瑜侯府,跟羅寧聊的好好的,羅寧也答應合作,昨日也確實為難了楚皇。
但這才過去不到一日時間,羅寧怎么就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羅寧這種性格也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啊?
楊勇想著,眼睛不自覺地飄到了沈平身上,而后身體微微顫抖。
沈平。
肯定是沈平。
雖然他不知道沈平用了什么手段,但此事絕對跟沈平脫不了干系。
好一些功勛此刻也懵了。
楚皇緩緩起身,冷哼道:“朕知道你們當中昨日有人聽說了什么風言風語,甚至是等著今日看熱鬧!但朕奉勸你們,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想看朕的熱鬧絕對沒有這么容易!”
“而且你們要注意,到最后千萬別被人看了熱鬧!退朝!”
話落。
楚皇向太極殿外而去。
很多官吏都聽得云里霧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昌瑜侯羅寧此刻也沒想太多,直奔殿外而去。
反正不管怎么說,他自己的利益算是維護住了。
當他走到殿外的時候。
楊勇疾步追到羅寧身邊,焦急道:“羅兄弟。”
羅寧一滯,轉頭看向楊勇,問道:“左相,你有事嗎?”
楊勇:???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寧,眼眸中滿是震驚。
不是?
什么叫我有事嗎?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中沒數嗎?竟然來問我?
楊勇就這么看著羅寧,從來沒感到這么無語過。
羅寧眉梢微凝,再次問道:“左相,你有事嗎?”
“呼。”
楊勇長出一口氣,沉吟道:“羅兄弟,你......你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嗎?前日咱們兩人不是說的好好的嗎?你怎么突然之間變卦了?”
羅寧面露坦然,解釋道:“左相,我想通了,也許是我太過偏激了!沈平辦事有理有據,不是無中生有,陷害忠良,我不能如此針對他。”
楊勇:???
他瞠目結舌,不可思議地看著羅寧。
他是真想罵羅寧一句,“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你還在這裝上了?”
“羅兄弟。”
楊勇耐著性子,苦口婆心道:“我們這些開國勛貴,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沈平在針對我們,你看不到嗎?他現在只一個郎中便敢如此,將來他大權在握,還能有我們這些人的活路?”
羅寧沉吟道:“我看也不盡然,畢竟沈平針對的都是那些貪贓枉法的勛貴而已。”
楊勇不可思議道:“難道你沒有?”
羅寧眉頭緊皺,冷哼道:“左相,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羅寧雖然不才,但沒干過貪贓枉法的事情。”
楊勇瞠目結舌,“你老家家奴沒有侵地?”
羅寧面色陰沉,“你調查我?”
“這還用查嗎?”
楊勇臉上滿是無奈,“你們這些勛貴有幾個沒在老家侵地的?你感覺沈平會放過你?”
羅寧淡然道:“你也說了沒有幾個不侵地的,而且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等查的時候將土地還回去就是了!”
說著,他反問楊勇,“那我倒是想問問,左相你究竟是何居心?”
楊勇瞪大眼眸,“我有什么居心?”
羅寧冷哼道:“你來找我說此事,得罪沈平和長公主的人是我,得罪陛下的人是我,最后我若是不去遼東,這錯失晉封公爵的機會還是我!最后甚至因此牽連整個北衛的人都是我!”
“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左相做了些什么,又付出了些什么?!”
楊勇頓時啞口無言,“我......”
“哼!”
羅寧面帶不屑,“所以從始至終,你左相都是在利用我罷了!你真當我羅寧是傻子不成?幫你當出頭鳥!”
楊勇強行辯解道:“我絕對沒有這意思,是你誤會了!”
他真是想不通,羅寧這究竟是被誰個洗腦了,思想轉變得這么快。
“算了吧。”
羅寧冷哼道:“誤會不誤會的又有什么意義?我已經想通了,一千年讀史無外乎“功名利祿”,每個人爭搶功名利祿的手段不同,有的人靠詭計,有的人靠金錢,但我羅寧靠的是實力!”
“我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換取功名利祿,而且也沒有貪贓枉法的行為,何必跟你們趟這渾水?”
話落。
他不待楊勇反應便轉身離去。
既然他已經答應去遼東,那便沒有繼續跟楊勇牽扯的必要。
如今他才是沈平和楚皇的頭號大敵,他沒必要給楊勇當槍使。
楊勇怒不可遏,“你!”
他感覺他這個左相是越來越人微言輕了。
現如今誰都可以不給他面子。
與此同時。
吏部尚書楊通走了過來,低聲道:“兄長,我知道羅寧怎么突然變卦了。”
楊勇急忙問道:“他為何突然變卦?”
楊通解釋道:“方才我打聽過了,昨日沈平獨自一人去了北衛大營!”
“什么?”
楊勇面露驚訝,“昨日沈平自己去的北衛大營?”
楊通點點頭,“千真萬確,長公主在營地遠處等著他,他獨自一人進去的。”
“這該死的沈平!”
楊勇忍不住罵道:“他竟然有如此膽量?羅寧剛剛跟陛下說罷免沈平,他便敢孤身一人去北衛大營見羅寧?他不了解羅寧的脾氣和性格!?”
楊通認同道:“是啊!這沈平簡直就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