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國俱樂部那奢華而肅穆的大廳內,時宇為他新收服的暗夜仆從們定下了鐵的規則。
“第一,以萊斯特為首,整合五大家族所有資源與力量,建立私人醫院,放出高價獻血,吸納魔都民眾鮮血,建造血庫以供你們平時的血液需求,然后建立酒吧,學習商業知識,構建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同時創辦獵所,吸納外圍獵人積攢資源……”
“第二,若是你們喜歡狩獵,可以,但絕不可再出現類聶東這樣,直接將女孩造成嚴重貧血死亡的情況,違者,魂飛魄散?!?/p>
時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通過血之契約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吸血鬼的靈魂深處。
“遵命,主人!”以萊斯特為首的所有吸血鬼再次恭敬地回應。
他并沒有因為自己生而為人,食五谷為生便強迫吸血鬼也和他一樣,壓制他們的飲血的天性。因為那是不現實的,血不僅僅是他們的食糧,還是他們晉升的源泉。
至于第二點,總有耐不住寂寞出去偷腥的,倒不如他先把口子打開,然后再設立底線鎖鏈套在他們的脖子上。
安排好一切后,時宇離開了俱樂部,回到了金源公寓。
“十六只擁有高階級別戰力的伯爵吸血鬼,還有數十只中階,百只初階……,這樣的力量雖然放在魔都連世家都稱不上,但在一些沒有超階的小家族中確實一頂一的強大了。”
時宇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到時候等到他邁入超階,加上這些仆人,一人便是世家!
推開門,發現只有艾圖圖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時宇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順手將艾圖圖牌的大型抱枕抱在懷中,手伸進衣服中。
“嬌嬌呢?”
“回家啦,”艾圖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時宇的懷中,嘆了口氣,“她說要去跟她爺爺坦白一切,勸她爺爺取消那個什么公開宴會。不過我覺得依照牧爺爺那功利的心,肯定不會同意的,希望牧姐姐和她爺爺不要鬧得很難看吧。”
“不會的?!?/p>
時宇安慰了一句。牧家正處在青黃不接的時候,牧家無論是上一代還是這一代都只有牧奴嬌一個頂梁柱,牧戰興就是再生氣也不會把牧奴嬌怎么樣。
與此同時,牧家莊園古色古香的書房內,牧奴嬌正站在自己爺爺的書桌前。
“爺爺,我這次回來是想要請您取消公開宴會的。”牧奴嬌深吸一口氣,決定和盤托出,“時宇他是艾圖圖的男朋友,并非是我的。上一次是艾圖圖擔心我被周家逼婚,這才讓時宇和我一起回來,撐個場面?!?/p>
牧奴嬌覺得,只要把話說清楚,爺爺自然會打消念頭。但牧戰興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大為震驚。
“爺爺當然知道你們兩個是假的。”牧戰興靠在椅背上,一雙老眼精光閃爍。
“時宇已經不再是潛力股那么簡單了,他是一條即將翱翔于九天的真龍!爺爺怎能放棄這個機會?所以,哪怕是假的,只要宴會召開,那假的,也將變成真的!”
牧奴嬌心中一震,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爺爺早就看穿了一切,而且心中居然盤算著“弄假成真”的算計!
確實,只要宴會召開了,到時候時宇只要出場,哪怕他們聲明是假的,但在魔都所有上流人士的眼中,他們兩個就是真的。木已成舟,再難更改。
可那樣的話,艾圖圖怎么辦?
“嬌嬌,你是爺爺一手帶大的,你對時宇同樣抱有心思,別以為爺爺看不出來?!笨粗聊徽Z的牧奴嬌,牧戰興又下了一劑猛藥,“爺爺這可是在幫你。只要確立了名分,你便有機會近水樓臺,真正的站在時宇的身邊,將他占為己有!”
“占為己有……”
牧戰興的話像一把巨錘,重重地砸在牧奴嬌的心頭,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她或是沒想到爺爺竟抱著這樣的算計,又或是沒想到自己深藏的心思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短暫的失神后,她還是清醒了過來。
“爺爺,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此事您還請不要再插手了?!蹦僚珛傻恼Z氣變得無比堅定。
見爺爺似乎還想說什么,她立刻補充道,臉上帶著一絲決絕:“而且,爺爺,我本次回來不僅僅是我自己的意思,同時也帶著時宇的囑托。還請爺爺務必將宴會撤除?!?/p>
她直視著牧戰興,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然……若是宴會當天眾賓歡至,卻唯獨少了男主角,屆時……我們牧家,必將顏面掃地,成為整個魔都的笑柄!”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牧戰興心中的火焰。
他被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暗道失算。本以為時宇能陪孫女回門,想來也是有幾分情意在的,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留情面。他思量再三,最終不得不妥協,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宴會取消便是。嬌嬌,你……和時宇好好相處吧。”
牧奴嬌離開了牧家,坐上返回公寓的車,窗外的繁華夜景不斷倒退,她的臉上卻寫滿了惆悵。
當牧奴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時,夜色已深。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蜷在沙發上的艾圖圖,她正捧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
“牧姐姐你回來啦!”艾圖圖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頭,關切地問道:“怎么樣?你爺爺那邊……事情都辦好了嗎?”
“嗯,都辦好了?!蹦僚珛赡樕蠑D出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不想讓好友擔心,便匆匆說道:“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p>
說完,她便徑直走向了樓梯。
艾圖圖看著牧奴嬌那略顯落寞和逃避的背影,秀眉微微蹙起,眸光中閃過一抹擔憂。她太了解自己的閨蜜了,那副故作輕松的樣子,分明就是心中有事的表現。
她再也無心看劇,將手機往旁邊一扔,當即起身,快步走到了時宇修煉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時宇看著門口一臉焦急的艾圖圖,有些疑惑。
“時宇,你快去看看嬌嬌吧,”艾圖圖拉著時宇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她肯定出事了!從她爺爺家回來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問她她也不說,我好擔心她一個人憋在心里會出問題?!?/p>
時宇看著艾圖圖真切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受艾圖圖所托,他來到了二樓,在牧奴嬌的房門前停下,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