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說道:“當(dāng)然是找高僧了!”
“祭祀大典在即,正好請幾位得道高僧做法驅(qū)邪,以安宮闈!”
大凜帝滿臉失望。
“母后,祭祀乃國之大典,重在禮敬天地祖宗。若在其中加入驅(qū)邪法事,恐被朝臣詬病,說朕惑于怪力亂神,有損圣德。”
這件事情不能鬧大,大凜帝更加不愿意太后插手這件事情。
見到太后隱隱動了氣,大凜帝當(dāng)即站了起來,起身告退。
“此事容后再議,母后好生歇息,朕還有政務(wù)處理。”
說罷,便帶著一絲不悅離開了慈寧宮。
太后見大凜帝如此固執(zhí),更是氣得心口發(fā)堵,對著身邊嬤嬤抱怨:“你看看!你看看!哀家的話半句都聽不進(jìn)去了!”
太后余怒未消,宮人們屏息凝神,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
唯有阮棠,早已經(jīng)趁著這時候,將慈寧宮的東西,盡數(shù)地收進(jìn)去了儲存空間
剎那間,慈寧宮正殿內(nèi),所有值錢的……紫檀木嵌螺鈿的家具、玉器古玩、金佛珊瑚……甚至,太后剛放在桌子上的七寶佛珠等等,全部都消失了!
太后還在唉聲嘆氣,等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地去摸七寶佛珠。
沒了?!
正在這時,宮人也很快發(fā)現(xiàn),博古架上面空蕩蕩。
整個大殿,也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光禿禿的墻壁和地板!
“太后!”
太后也發(fā)現(xiàn)了此事,悄無聲息地翻著白眼,就往地上倒去。
“鬼啊!真的有鬼!”
一聲凄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從慈寧宮爆發(fā)出來。
在殿內(nèi)的小丫鬟,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剛才本就一口氣沒上來的太后,聽見這話,倒是真的昏厥過去,四肢還下意識地抽搐蹬腿了幾下。
整個慈寧宮,當(dāng)即亂作一團(tuán)!
剛離開不遠(yuǎn)的大凜帝,被這動靜驚動,去而復(fù)返。
知道真相后,也是駭然失色,震怒無比。
“這……這剛才還在的!”
他也是第一次切身體會,東西在短時間內(nèi)消失的痛心和震驚。
一時間,傻傻地站在中央,不能言語。
不過也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立刻吩咐道:“去看!去看看棠王妃所在何處!速度去!”
他想讓侍衛(wèi)快速地過去,最好是趕在阮棠回去之前。
他心中已經(jīng)斷定,這件事情就是阮棠做的。
很快,侍衛(wèi)和太醫(yī)一同過來。
侍衛(wèi)說道:“陛下,棠王妃一直在居所內(nèi),未曾離開半步,門外守衛(wèi)皆可作證。”
大凜帝看著空蕩蕩的慈寧宮和昏迷的太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難道,不是她?
正在這時,得到消息的蕭妄和蕭宸,匆匆趕往慈寧宮。
此時太后已經(jīng)被救醒了,軟綿綿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嘴里還在念叨著,她積攢了大半輩子的東西啊!
確實蠻多的。
儲存空間里,阮棠正將剛才從太后這里弄到的東西,整齊的擺放。
花色相同,大小一致的各種分類……一個個地擺放整齊。
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忽然,她聽見了蕭妄的聲音。
蕭妄語氣帶著急切和依賴:“皇祖母!皇祖母!您沒事吧?妄兒好擔(dān)心!”
蕭妄的聲音如同孩童一般清澈,這么焦急,也讓人感覺到一絲真情實感。
阮棠回憶了一下書里面的劇情,蕭妄的母妃,之前伺候過太后。
太后應(yīng)該也照拂過蕭妄……哦豁,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不過阮棠并沒有后悔的意思。
萬般皆下品,唯有財富高!
蕭宸此時也表演得非常真實,痛哭流涕,毫無形象。
“皇祖母!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呀!聽聞你暈倒了,可真是嚇?biāo)牢伊耍 ?/p>
“宸兒別哭了,哀家沒事……”
這真情流露,都要把太后給嚇到了。
不過她也能夠明白,蕭宸此刻哭這么兇的根本原因。
一定是因為皇后!
太后也無能為力。
有兩個皇子侍奉床前,大凜帝也沒有久留。
太后緩過來勁兒,也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蕭妄趁機(jī)將石獅子吞人的事情說了。
“真是太可怕了!妄兒害怕!現(xiàn)在都不敢出門!”
“王妃也被抓走了,沒有人保護(hù)我了,皇祖母,妄兒就留在這里陪著你好嗎?”
太后有些疑惑,一個不起眼的孤女,怎么會突然被關(guān)起來?
她給一旁的嬤嬤使了個眼神,讓她去查。
“好孩子,別怕,別怕。”
太后拍了拍蕭妄的手,心中有了更深的疑慮。
不多時,兩位皇子下去用膳。
嬤嬤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太后。
“難道說,皇上懷疑的是棠王妃?”
太后瞇起眼睛,思考再三說道:“就說哀家病重,需要有人在佛祖面前,抄寫佛經(jīng),如今只有大皇子成親,這抄寫佛經(jīng)的,就必須得是棠王妃了。”
嬤嬤有些驚訝,“太后是想要救棠王妃嗎?”
太后冷笑了一聲,并未回答。
想到了今日蕭妄的話,她心中有了計較。
消息傳到大凜帝耳朵里,他緊皺眉頭。
將阮棠關(guān)押的事情是瞞不住太后的,此時她既然這么說,估摸著是也想看看阮棠到底有何奇怪之處。
沉思片刻,大凜帝直接同意,命人去將阮棠帶到慈寧宮。
而此時的阮棠,正在冷宮嚇唬皇后。
整個冷宮都回蕩著皇后的尖叫聲。
她往左邊跑,是懸掛在房梁上的白色身影,不斷地喊冤,要找她報仇。
往后邊跑,是身上滿是骷髏散發(fā)著惡臭的,高大無比的怪物。
像狗又像虎,呲牙咧嘴的,眼珠子都要掉,貪婪地盯著她。
皇后早已驚嚇得三魂六魄俱散。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不能擺脫。
整個人喊的嗓音嘶啞,臉上都出了紅砂。
哪怕是她暈倒過去,卻還是能夠立刻醒來,再經(jīng)歷這些。
“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你有什么冤屈,不要再找我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皇后跪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儀態(tài),拼命地磕著頭。
阮棠坐在房梁上,一邊吃,一邊壓著嗓子詢問道。
“所以說你害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全部都寫出來!”
一張紙,從頭頂晃晃悠悠地飄到她面前。
皇后哆嗦著手,很快就將自己害的人全部都寫出來了。
可卻沒有阮棠父母的名字。
阮棠心中疑惑,表面上問道:“都在這里了嗎?要是被我知道還有遺漏的,我可是還會來找你!”
“都沒了!全部都在這里了!我都記得,因我而死的我都記得!我已經(jīng)全部都寫了,求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阮棠沉默一會,索性直接詢問:“阮家夫婦呢?”
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看一下前方黃梁上面的白色虛影。
又仔細(xì)分辨了一下剛才的聲音,確實有些像阮棠的!
可那白色虛影,是真的浮在半空中。
如果不是鬼,誰又能做到?
皇后壓下心中的疑問,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guān)系!他們夫婦二人的死,不是我動的手。”
阮棠追問:“那是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