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荔灣廣場。
據說這里附近有龍脈,自古就是經商旺地。
可惜的是,荔灣廣場坐落在龍牙之上,戾氣太重,容易發生血光之災。
當年修建荔灣廣場的時候,曾經請來高人,用八棺鎮邪術完成開工典禮,借用八具尸體供養“龍”,這才確保荔灣一帶風生水起,生意興隆。
七姑娘指了指良玉珠寶行。
“這就是羅叔家的商鋪,良玉珠寶的名氣在羊城還能排上前十,咱們進去?!?/p>
楊磊略曉風水。
看得出來,良玉珠寶的商鋪位置正處在龍口上。
是整個荔灣廣場,最難得的風水寶地。
珠寶店的面積也很大,上下有三層,裝修得也古色古香的,隔著玻璃能夠看見展柜里面,放著的全是高貨。
每一件展品,都價值不菲。
走進良玉珠寶。
一位身著粗布青衫的男子,手里端著紫砂茶壺,坐在大廳的茶座前,正在埋頭研究一塊玉石。
這是一塊祖母綠的玉石,看起來成色還不錯。
“羅叔,這位就是我的朋友楊磊?!逼吖媚锢鴹罾诘氖郑瑏淼搅_良玉跟前。
“羅老板好!”楊磊打了聲招呼。
“進辦公室坐?!?/p>
羅叔抓起柜臺上面的那塊玉石,領著七姑娘和楊磊來到柜臺后面的辦公室。
指了指實木沙發,示意他們倆落座。
“快把你的那塊帝王綠給羅叔掌掌眼?!逼吖媚锞拖褚I寶似的,催促著楊磊。
楊磊掏出那枚“土雞蛋”,放在了羅叔面前。
一雙眼睛,卻盯著羅叔手里握著的那塊祖母綠的玉石。
這是一塊明料子,切面看得出來是已經化開了的祖母綠,色澤艷麗,種水冰透,難得一見的好料子。
不得不佩服那位劃線解石的人,想必是位頂級高手。
另外半塊料子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價值不菲。
只不過這半塊卻是個坑,底下并不是祖母綠,而是綠黑交雜的冰烏雞。
一大團烏雞的頭上,頂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原。
即便如此,表面這薄薄一層祖母綠,只要精心加工,還是能夠磨出好幾塊成色不錯的界面,值個幾十萬。
羅叔拿起楊磊帶來的那團帝王綠,眼睛里透著驚詫之色。
確實漂亮。
完美無暇。
打磨的工藝更是讓人嘆為觀止,沒有一丁點加工的痕跡,似乎這是一塊渾然天成的蛋狀玉石。
表面的那層光澤,有種剛感。
身為商人,內心再驚艷,也沒有過度表露出來。
“這塊玉石的器型不錯,就是個頭小了點兒,打不了鐲子,只能做吊墜和戒面,不知道你準備多少價錢出手?”
“兩百萬,一口價。”
楊磊報了一個行價,相信羅叔不會討價還價。
羅叔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拿起電筒再仔細觀察了一周,確實無裂無棉,難得的精品。
不過,兩百萬還是太貴了。
越貴的料子,越不容易脫手,畢竟這個世界的有錢人,不一定有收藏翡翠珠寶的興趣。
看楊磊年紀輕輕,打扮也很普通,不像是專做玉石生意的大佬,十之八九是馬仔。
也不知道這塊帝王綠的來路正不正。
想了想,最后豎了一根手指頭:“我只看到一百萬。”
一百萬?
太便宜了吧?
楊磊皺緊了眉頭,伸手取回了那塊帝王綠。
七姑娘伸手按住了楊磊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沖動。
生意是談成的。
討價還價,再正常不過了。
一言不合,就拿東西走人,又怎么能把生意做成呢。
“羅叔,這塊帝王綠起碼有五十克,按照目前的行價,最少也值二百來萬?!?/p>
“這幾年經濟下行,很少有人一擲千金購買珠寶玉器,你看看我這塊祖母綠漂亮吧?才花了八十萬就收下來的,比你的這團大了不止一倍呢?!?/p>
羅叔并沒有打算加價。
在他看來,開價一百萬已經頂天了。
真要收下來,還得請設計師精心設計,再花幾十萬進行鑲嵌加工,最后做出來的成品,才能夠賣個不錯的價錢。
楊磊淡然一笑道:“你那塊祖母綠也就表面薄薄一層,最多能磨五個戒面,八十萬收下來的肯定血虧。而我的這塊帝王綠,只要舍得花工費鑲嵌,拿到國外起碼能翻十倍?!?/p>
七姑娘偷偷遞了個眼神給楊磊,不許他詆毀羅叔的貨。
做生意,買賣不成仁義在。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一塊烏雞料,頭上頂了一層不足一公分的祖母綠而已,哪值八十萬,八萬我都嫌貴?!?/p>
楊磊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什么。
原以為良玉珠寶的老板有多牛逼,沒想到也是一個不識貨的人。
這么好的帝王綠,要不是急著等錢用,他才不舍得兩百萬賣了。
羅叔的臉,陰沉得可怕。
這塊祖母綠,可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
打燈背面有綠霧,也能看到飄花,分明表面的祖母綠已經化透才有的表現。
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說話這么狂妄自大。
那就現場打一打他的臉。
去去他的傲氣。
羅叔開口笑問道:“靚仔,你怎么知道我這塊是烏雞料,也就頭頂一片祖母綠呢?”
“看出來的唄。”
楊磊不以為然道。
剛才他可是看得透透的,里面烏漆嘛黑的,啥貨都做不成。
表面這層祖母綠,要想磨成戒面,還得考驗雕工。
“你真的這么確定?”
羅叔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語氣卻透著鄙夷和不屑。
他看料子,很少打眼。
楊磊也就瞟了一眼,張口就來,這小子分明就是個外行。
“確定,以及肯定!”
“七姑娘,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就不打擾羅叔了,我還得另找買家。”
楊磊站起身來,他不喜歡浪費時間。
羅叔起身,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小伙子,要不這樣吧,我這塊料子真要切出了烏雞來,那你這塊帝王綠我兩百萬收了?!?/p>
“行,不過你得小心點兒切,否則磨不出戒面就虧大發了?!?/p>
楊磊是真心提醒。
還是有些不放心,抓起桌上的劃線筆,在石頭上面劃了一條切割線。
只有這樣,才能充分利用表面的那層祖母綠。
看見楊磊的這番騷操作,羅叔反詰道:“要是我按照你劃的線切不出烏雞來,你這塊帝王綠就一百萬賣給我了,如何?”
“完全沒問題,這個可以有。”
楊磊笑了。
發現羅叔這人除了眼力差了點兒,性格還蠻對自己口味的。
“那我親自來切。”
羅叔站起身來,走出辦公室,來到解石車間。
他打開的是線鋸,擔心浪費料子,小心翼翼地按照楊磊畫好的線路開始切割。
七姑娘悄悄問道:“你就這么有信心?”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p>
“真沒信心,純粹激將法?!?/p>
楊磊開了句玩笑,沒打算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
“萬一輸了,你真打算一百萬賣了這塊帝王綠?”
“你要心疼的話,要不兩百萬買下來?”
線鋸的聲音戛然而止。
羅叔關掉了開關,看著還沒有打開的石片,扭頭看著楊磊笑了笑道:“這可是一百萬差價的賭注,你看清楚嘍?!?/p>
“開吧!千萬別手抖哦。”
楊磊自然成竹在胸,勝券在握,示意羅叔開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