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借著拿酒杯喝酒，余光瞄了一眼太子，今日皇上冷落了太子，整場慶功宴，皇上就和太子說了兩句話，收回目光順便掃了一眼慶功宴上的大臣們，不少的大臣探究的打量著皇上和太子。

    周書仁干了杯中的酒，這是外患沒了，開始著手內部清理，昨個早朝皇上就冷了太子，這對最尊貴的父子開始設套了。

    邱延壓低了聲音，“你與姚世子相熟？”

    周書仁解釋道：“我是津州知府的時候，姚世子也在津州，我們有些來往。”

    邱延放心了，不熟就好，他可不想與周書仁來往牽扯上姚世子，“日后還是少些來往的好，姚侯府亂的很，你瞧著吧，姚世子回來，姚侯府不會消停的，你初到京城，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周書仁感覺到邱大人提姚侯府語氣里的不屑，頓了下道：“好，我記下了。”

    邱延也不多說了，他是真瞧不上姚侯府，后宅的內斗竟然鬧到人盡皆知，一點臉皮都不要，他聽了都覺得污耳朵。

    很快皇上和太子陸續離開，沒等一會，慶功宴散了場。

    周書仁與邱延一起往宮外走，兩人都沒喝多少酒，吹著涼風一點的醉意都沒有，二人的步伐不快，周書仁聽到姚哲余喊他，停下腳步。

    邱延皺著眉頭，開口道：“我先行一步。”

    周書仁，“好。”

    邱延動了動嘴角最后沒吭聲，他已經提醒過一次，轉身利索的走了。

    姚哲余走的有些急，“周大人，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周書仁，“......世子爺不都看在眼里嗎？”

    還問他？他要是不好能進京嗎？

    姚哲余腳步頓住，他就是客氣問下，干笑著，“我多此一問了。”

    周書仁咳嗽一聲，“本官還沒恭喜世子爺喜得子，這里恭喜了。”

    姚哲余想到匆匆一見的兒子，心里軟了，他沒一個好爹，他希望自己是好父親，“我這里也恭喜大人高升。”

    “同喜同喜，恭喜世子爺掛職兵部。”

    姚哲余并不覺得多開心，掛職兵部，只是皇上留他在京城而已，他收攏的一些姚家勢力，不出一個月，皇上一定派人接手，他就是皇上手里的刀，干笑著，“同喜。”

    周書仁擦覺到姚哲余語氣里的低落，他心里門清，姚哲余掛職也僅僅是正五品的郎中，日后有沒有爵位繼承還兩說，這官職想往上升有點難。

    很快出了宮，周書仁坐上馬車，今晚是圓月，不用燈籠照也能看清楚人，周書仁坐下后，就將馬車簾子放下。

    謹言愣了，“大人，需要點蠟燭嗎？”

    “不了，我休息一會，到家叫我。”

    “是。”

    周書仁閉著眼睛，回憶著今日慶功宴上的種種，皇上和太子打破了平靜，就好像絞肉機通了電一樣，只等著人入網，他已經聞到血腥味，這一次的清理一定會牽連不少人。

    次日的周府，竹蘭早早就醒了，周書仁也坐起身，“到時辰上朝了？”

    “沒有，你可以再睡一會。”

    周書仁估摸著時辰，不準備睡了，“我也起來，早些去上早朝。”

    竹蘭等周書仁起來，叫丫頭端水進來，隨后道，“我昨日睡的早，你回來的晚我也沒醒，這兩天我收到不少的請帖，其中有沈侯府的帖子。”

    周書仁洗好臉，擦干臉坐在椅子上，“沈侯府，這次出征，沈侯府并未有人參加，說來，沈侯府和姚侯府因為沈縣主鬧過一場，這半年了，一直很低調。”

    竹蘭拿過梳子給丈夫梳頭，“沈侯府是一定要去的，這是滿月的帖子，沈侯府二房的嫡長孫。”

    周書仁道：“那的確該去。”

    竹蘭笑著，“說不準，還能見到沈縣主和孩子。”

    只可惜當時兩侯府鬧的時候，周家沒進京，據說當時鬧的特別兇，最后沈縣主動了胎氣，太醫說不能移動，皇后娘娘發了話結束。

    周書仁瞇著眼睛，“姚哲余回來了，這回沒理由住在沈家，我估計搬回去也就這兩日。”

    竹蘭心里可惜，拍了下周書仁肩膀，“梳好了，你去換衣服，一會吃早飯。”

    “好。”

    一個時辰后，朝堂上，周書仁精神的很，今日一定有事，果然，沒等一會就有官員上折子，參了太子的人。

    周書仁看了一眼，他上朝好幾日，上朝的官員基本都記清楚了，右副都御史，正三品，戚大人，這上來就是右副都御史大手筆。

    皇上翻看著遞上來的折子，為了試探他，真下了功夫，參的人是他給太子的，還真會抓人，將折子丟給了太子，聲音比以往低了不少，“你好好看看。”

    太子接過折子，翻開看到人名有些沉默，難怪父皇生氣，這是父皇的人，雖然掛在他名下，可也是父皇的人，現在被抓到證據鬧到朝堂上，父皇不僅生孫大人的氣，還生他的氣，“兒臣未察覺，兒臣請罪。”

    皇上的確生氣，他交給太子的人，太子竟然因為是他的人就不管教。

    周書仁低著頭動了動耳朵，皇上是真生氣，這語調都變了，并不是裝的，整個朝堂都安靜下來，就連右副都御史都不敢吭聲，安靜如背景板。

    很快就下了早朝，周書仁摸著胡子，太子真受罰了，還是閉門思過。

    蕭清眉頭緊皺著，多年伴君左右，皇上真生氣假生氣，他能辨別一二，幽幽的嘆氣，只希望太子和皇上不要有矛盾，“咱們走吧。”

    周書仁看著三三兩兩快步離開的大臣，這些人有人興奮，有人擔憂。

    皇宮政殿，皇上看著跪著的太子，“你可知錯？”

    太子低著頭，“兒臣知錯。”

    皇上握了握拳頭，他想給太子兩下子，“你不信朕，嗯？”

    太子聽了有點傻，急的額頭出了汗，急忙道“父皇，兒子正是信父皇才沒多關注，因為是父皇給兒子的人，兒子才十分信任的，如果兒子真不信任孫大人，孫大人也沒這個膽子貪污受賄。”

    皇上心里的怒氣散了，的確，太子一直很重視孫燎，只是孫燎辜負了他們父子的信任，“你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