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期間雖然有幾只游魂靠過來,但在感受到南宮商如洪爐一般的氣血后,直接退走了。
一大早,四人啟程,目標涌法山。
“有心事?因為職業者的事情?”
陳九靠近石守拙,自己這個弟子經歷得并不多,在自己面前一般也不隱瞞什么:“確實因為職業者的事情有些想法,倒不是想成為職業者,只是擔心將來白云觀的發展。”
“不用擔心,這么多年都過來了,現在的我們可比以前強大多了,也有了面對危機,應對危機的資格,修行就是要將基礎夯實,一步一個腳印,不可瞻前顧后。”
“弟子明白了。”
原本的行程就不遠,如果不是出了唐顯那檔子事,他們昨天就應該到了,一行人用了三個時辰,到達了涌法山。
濃郁的靈氣讓陳九下意識以為進入了哪家宗門的福地,而且他發現這些靈氣中,摻雜著另外一種能量,對異類有著極強的克制作用,涌法山就是一支獨山,周圍并沒有人類居住,半山腰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玉祭臺。
祭臺下方,就是人為開辟出來的屋舍殿宇,看這規模,就算是容納數千人也不成問題。
“這里就是涌法山了。”
陳九排開雙臂,深吸了口此間空氣:“好濃郁的靈氣,爽!來,唐老師,該你科普了。”
唐顯怨念頗深,他感覺陳九完全將自己當成了向導,還是不要錢的那種:“先去找護法者領取房牌,找到住的地方,記住,對護法者恭敬一些,這些人可不屬于任何宗派,他們是被涌法山選擇的人。”
“代表的是法脈正統,維護的是仙道傳承,任何一個宗門勢力,在他們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陳九皺了皺眉:“這么說,護法者的權利豈不是很大?實力呢?”
唐顯搖搖頭:“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護法者的身份和實力只在涌法山上有用,離開涌法山,他們就是普通人,原本,他們也只是普通人,沒有靈根的那種。”
石守拙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很快,陳九就見到了護法者,看不透護法者的修為,這是他第一眼的感覺,幾人領取了房牌,在護法者的指引下,找到了居所,獨門獨院,內有靖室,他們居住的是地級院,從唐顯口中得知。
涌法山的屋舍殿宇共分三個等級,天地人,一般本地宗門勢力,都會被安排在同一級別的區域,不論宗門勢力強弱,散修會住在次一等,按照這個規格來說,他們本來應該住在天級區域的。
現在卻只能住在地級區域,那就證明有外來勢力,而且對方很強,比枯指山脈最強宗門天斗宗還要強。
一行人住下后不再走動,各自回到靖室開始修煉,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如此濃郁、精純的天地靈氣,可不是任何時候都有機會能夠吸收的。
若不是法脈會武,想要進入涌法山都得交靈石,要是想住在這里面,還得另外繳納靈石,每天的消耗不是一般小宗門能夠承受的。
靖室內,石守拙盤膝坐定,念起,存思,腦海中一道道靈光乍現的黃庭經感悟,在自己的意識海中形成灑落的星光,逐漸靠在一起,聚集,匯成一束光,這一刻,感悟具象化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行走在沒有天光的黑夜中。
伸手不見五指,而此刻的光束,就是自己前路的指引燈,照亮周圍,為自己引路,種種之前的困惑,在此刻迎刃而解,自己追隨著光束,一路前行,直至沖開了一道無形的阻滯,光束散開。
卻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二十四道星點,在石守拙的內視下,分鎮周身!
隱約之間,他還能看到每一粒光點之中的雛形,太過細微,或者說,這些光點還沒有真正孕育而出,無法一窺全貌。
呼!
石守拙睜開雙眼,體內氣息鼓蕩,練氣六層!
在踏入涌法山之后,他停滯許久的修為,也終于邁入了新臺階,雙目之中神光一閃而逝,盡數收斂,面相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憨厚老實的模樣,只是畢竟修行者,這肉身經過天地靈氣滋養,又有兵體玉身錘煉。
早已經超越凡人,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與其面相矛盾的霸道厚重之感。
他起身,推門而出,看向外面的景色,視線中的一切已經發生了改變,更加清晰、數丈開外的枝葉紋理都清晰入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來。
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借助歸元決,成功踏入黃庭經的修為,八景二十四真,意識海內的星光就是這個。
但根本法還是歸元決,不,應該說,歸元決原本就是不完整的黃庭經,因為以當初的自己只能領悟到這個層面,而現在,他踏出了最后一步,成功開始修煉完整的黃庭經。
這種感悟的喜悅勝過所有,令他陶醉。
目光收回,看向陳九的院子:“師父,守拙明白你的想法,這一趟涌法山會武,弟子定奮盡全力,讓白云觀之名崛起于枯指山脈。”
這一路上,陳九可謂高調行事,對自己的蹤跡和宗門裝束毫不避諱,其目的就是為了給白云觀揚名,人口是宗門的資源,那些大城之中,人氣如天地洪爐,構筑交織在一起,就算是沒有宗門的庇護之光,也足以震懾一些弱小的異類。
而當前宗派的體系內,人氣洪爐越是旺盛,便越能凝聚匯籠天地靈氣,當然,涌法山是個例外,這么點人,居然能有這么濃郁精純的天地靈氣,簡直不講道理。
另一邊,陳九難得安分的打坐修煉,沒有動用分身的能力,這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誰也不知道涌法山上有沒有什么古怪,分身修行也不差這幾天,主要還是因為這里天地靈氣足夠濃郁,他自己打坐修煉也能快速圓滿。
無需借助分身。
“大兄,青玄宗之人求見。”
大殿內,虛空盤坐的老者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不見,涌法山只管法脈傳承之事,其他事情一概不摻和,他們想要法脈會武,我們答應了,這本就是我們職責所在之事。”
“好,那我這就去回絕他們。”
“等一下!”
“大兄,還有事?”
老人睜開雙眼,目光落到了下方的中年男人身上:“你要記住,只要枯指山脈的庇護之光點滿就成,至于是外面的宗門勢力,還是枯指山脈自身的宗門勢力,都與我們無關,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中年男子心虛的低下頭,咽了口唾沫:“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