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有點抓狂。
終于意識到女人的身體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
劉芮這死丫頭痛經啊?
特么這種漲呼呼的疼痛感是真讓人討厭。
張小艾也有點抓狂。
她看著‘劉芮’臉都黑了。
死三八。
來例假了自已不知道?
把床都弄花了。
血跡斑斑的。
真想刀了她。
張小艾一邊收拾床鋪一邊沒好氣埋怨:“自已到日子了也不知道小心點。昨晚還……還摟著我睡?你看我的床?床單床罩都得扔。死三八,說話呀。”
陳鋒:“……”
我特么說啥?
這見鬼的痛經,得想辦法遏制一下。
張小艾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劉芮’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連忙跳下床問了一句:“咋?疼啊?”
陳鋒點點頭。
張小艾無奈的搖搖頭:“瞅你的損色。”
說完就跑去燒水,沖姜茶,拿暖寶寶。
一頓折騰。
陳鋒就坐在那里,任憑她伺候。
看著她忙來忙去的,心里倒也很受用。
此女倒是不錯。
帶劉芮離開的時候,送她一份禮物吧。
就當是還這個人情了。
把陳鋒服務完畢,張小艾繼續整理床鋪,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還去上課么?”
“小艾?”
“干嘛?”
“你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張小艾一愣,回頭看著她:“干嘛?你感動了?想要報答我啊?”
“嗯。”
張小艾一撇嘴:“我剛失戀,你要是想報答我,就跟我百合吧。我準備放棄男人了。”
陳鋒一臉黑線。
搖搖頭說:“跟你百合是不可能的。換個其他的?”
張小艾回頭繼續整理床鋪,隨口說了一句:“那讓世界和平吧。”
陳鋒眨了眨眼:“我還是考慮一下跟你百合吧。”
張小艾噗的一聲失笑道:“你有精力貧了是不?”
“跟你說正經的呢。就是想問問你,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實話實說,離譜也無所謂,我聽聽。”
張小艾:“……”
“沒有?”
張小艾喃喃了一句:“有。”
“是什么?”
“……”
“說話呀。”
張小艾突然輕聲嘆了口氣:“說了又有什么用?讓自已添堵而已。”
“也許,有奇跡呢?”
張小艾回頭看著‘劉芮’,黑著臉說:“哪兒來的奇跡。你能帶來奇跡?大姨媽都管理不明白的女人。我突然發現,你可能缺母愛。”
陳鋒一愣:“啥意思?”
“不缺母愛,你干嘛抓著我的……睡覺?”
陳鋒:“……”
“你看吧。”
張小艾搖了搖頭,轉身長出一口氣說:“這個世界,沒有奇跡,只有腐朽和物欲。知道我為什么不想當科學家,而是考進了燕影么?”
“就因為這個爛透的世界,大明星死了,全民皆知。”
“可那些偉大的科學家死了,一點波瀾都不起。”
“你說,是不是爛透了。”
“但其實……”
“小時候,我是發誓長大一定要當科學家的。”
“可惜……”
陳鋒看著她:“可惜什么?為什么改變了想法?”
“因為……他沒了。”
陳鋒眼神一亮:“誰沒了?”
“……”
“小艾,說說吧。你心里有郁結。昨晚趴在你胸口睡覺時,我就聽到了。 ”
張小艾臉一黑,沒好氣的說:“你是諦聽啊?趴我身上睡覺就能聽出心里郁結了?”
陳鋒聳了聳肩:“諦聽也沒我這兩下子。說說吧,小艾。真的。你要是一直這個狀態下去,我保證你活不過三十二歲。”
張小艾手一僵。
慢慢回頭看向陳鋒,咬牙切齒的說:“你咒我?死三八?”
“快說,磨磨唧唧的。”
張小艾氣鼓鼓的看著她,最后還是低下了頭,幽幽說道:“他……叫李兆。是我的……初戀情人,也是我青梅竹馬。高中畢業那年,他……為了救我,被小地痞給意外捅死了。”
陳鋒:“……”
張小艾繼續鋪床。
一邊鋪一邊若無其事的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戲子當道,忠良蒙塵。年輕人只知愛豆,不知愛國。哼,我早就看透了。所以他離開后,我放棄了國防大學的志愿,選擇了影視學院。高考的時候,我答一半,空一半,最后還是以當年第一的文化成績考進來了。”
陳鋒:“……”
意外!
相當意外!
完全沒想到,張小艾是這樣一個學霸級人物。
答一半空一半?
還特么能以第一的成績考進來。
尤其,她曾經的三觀是如此之正。
她所痛處,也是時代所痛。
陳鋒笑了。
笑的那叫一個釋然。
張小艾也沒留意陳鋒的神情,只是喃喃著說:“所以你問我有什么心愿?我當然有。”
“如果這個世界真有奇跡,那就讓死人復生吧?”
“把偉人都復活了。”
“讓奸佞全下地獄。”
“這才是奇跡。”
“否則,奇跡只是個屁。”
“放出來,聽聽聲,聞聞味兒,也就散了。”
陳鋒點了點頭:“說的好。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你對我刮目相看有個屁用。”
張小艾跳下床,長出一口氣說:“你把自已的例假管理明白就行了。還想實現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只有神仙能實現。”
陳鋒眨了眨眼:“你相信有神仙么?”
張小艾一聲嗤笑:“我相不相信有啥用?如果真有神仙,那我只能說,這些神仙都是飯桶。”
陳鋒:“……”
九天之上:“……”
外面!
突然轟隆隆一陣悶雷聲響。
張小艾渾身一哆嗦,愕然看向窗外:“咦?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沒準是你罵老天爺罵的。”
“呵呵。”
張小艾呵呵一笑,往窗口一站,指著外面的天空就大聲罵了一句:“一群酒囊飯袋,我就罵了怎么著?狗日的老天,狗屁的神仙,你來呀,劈死我。”
遠方,悶雷陣陣。
但依舊晴空萬里。
雷聲慢慢靠近了。
陳鋒眨了眨眼,起身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張小艾的身后。
臉上沒了表情。
眼中意外閃過一抹冰冷而殺氣十足的寒光。
轉眼間。
天上的滾雷聲消失了。
清風和煦,一片艷陽高照。
張小艾回頭一撇嘴:“看,哪來的奇跡?要是真有奇跡,我被劈死了也心甘情愿。”
陳鋒:“……”
“行了,別臭貧了。”
張小艾匆匆穿好鞋,看著‘劉芮’蒼白的臉色:“看你的熊樣,估計你也沒體力去吃早飯了。我去買吧,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張小艾一愣:“咦?你以前可沒這嗜好?”
“人是會變的。”
“……”
“去吧,我都餓了。”
“行吧,等我。”
張小艾轉身匆匆離開了宿舍。
陳鋒重新坐下。
翹著二郎腿,腦子里琢磨著。
片刻之后。
突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蔣忠。”
“陳先生,我在。”
“給秦廣王傳個信,說我想見他一面。”
“是。”
陳鋒掛斷了電話。
接著懶洋洋的爬上了張小艾的床,優哉游哉的刷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