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然喊了幾聲,也只是喊了個寂寞,根本沒有保安聽見的他的呼喊,更沒有人過來。
而林琳也不再管他,徑自往前走了,我也推著他肥碩的身子,不停對林琳大喊,
“是李小楠,還有王海,他們倆故意陷害的我,我有錄音!”
方承然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這么大力氣,我和他推搡半天,卻始終突破不了他的卡位。
我只能一直對著林琳的背影大喊,
“你把我微信放出來一下,我把錄音發給你!”
眼看林琳就要走到樓里邊去了,方承然卻仍是不知疲倦地攔著我。
最后他也回頭看了一眼,林琳已經進樓了,這才把我一推,自己也肥嘟嘟地小跑著往回趕。
我一路追到樓門口,這下卻真的被保安攔住了。
他們這里用的是人臉識別的閘機,人臉不認人,我一直跟他解釋,我是和林琳一起來的,我要去找他,可他只是對我比畫著,刷臉。
方承然剛才一下落在了我的后邊,這時候也跟了上來,呼哧帶喘地跟保安說道:
“這人不能放進去!”
保安也立刻如臨大敵,拉著架勢往外推我。
看著方承然也進了閘機,林琳更是早就沒了蹤影,我又是心如死灰。
這么難得的機會,竟然又沒說得出口!
我被保安“勸”到大樓外邊,看著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毫無辦法。
我呆立了許久,卻不知道下步該怎么辦了。
這時馬丁也給我打來了電話,上來就問道:
“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
“見到林琳了?”
“見到了。”
“那為什么還不怎么樣?”
馬丁的語氣有些不解,有些憤怒,肯定又嫌我沒把事情辦好。
我更加無奈,跟他說道:
“搬家的事兒算是解決了,暫時先不搬了。”
“其他的呢?”
“沒來及說!”
晚上的時候,馬丁我倆坐在桌子前,我無聊地喝著悶酒,他卻一直喋喋不休,
“不是我說你,你當時就應該先把這事兒說了來著。”
“你也是,怎么就不知道趁著她心情好的時候,先把錄音的事兒告訴她呢?”
聽著馬丁一直埋怨我做得不對,我也有些氣惱,
“快行了,說那些沒用的干什么,快想下步該怎么辦!”
我又把難題交給了馬丁,馬丁也不說話了,只是不停地喝酒。
“說啊,你不是挺能說的么?”
馬丁這才一拍大腿,興奮說道:
“有了!”
“什么?”
馬丁嘿嘿一笑,得意說道:
“你給她寄一封掛號信,把錄音拷在優盤里寄給她……”
“你怎么不說直接放在花里送給她呢。”
我對馬丁的提議一點也不贊同,隨口冷嘲熱諷出來,可馬丁又是一拍手,
“對呀,這樣也可以!”
我剛想臭罵他一頓,可我突然也想到了一個點子,我也學著馬丁的樣子拍手笑道:
“有了!”
馬丁聽了非常興奮,
“快說說!”
“明天我偽裝成送花的,只要能進了他們公司,那不就一切都OK了嗎?”
馬丁聽了之后,一直豎著大拇指對我贊不絕口。
我也對這個主意非常滿意,既然平時送花的能送過去,我自然也能,到時候只要見了面,還愁沒有機會跟她說么?
我和馬丁拿著酒瓶互相碰了一下,雙雙豪邁地一飲而盡。
就在馬丁開新酒的時候,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卻突然一亮,我拿起一看,竟然是李小楠發來的消息。
“你在哪兒呢?見上一面。”
我把手機拿到馬丁面前,他看了一眼就跟著讀了出來,讀完之后還哈哈大笑,
“哥們可以啊,也學會在網上約小姑娘了啊。”
我對他把握的重點感到無奈,故意假裝生氣說道:
“看名字!”
“李小楠!”
馬丁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酒瓶,把我手機奪了過去。
“我去,真的是她,她這時候找你干什么?”
我雖然心里想到了幾種可能性,但還是跟馬丁搖了搖頭。
馬丁又壞笑道:
“這么晚了,不會是要……”
“滾!”
馬丁聽了卻沒有生氣,反而又笑著說道:
“那你見還是不見?”
他一下也問出了我的疑惑,李小楠找我,我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呢?
我砸吧了幾下嘴,還是把這個棘手的問題又還給了馬丁,
“你說我是見還是不見呢?”
馬丁“嘭”地把酒瓶一起,剛才他把酒瓶用力放在桌上的余威尚在,里邊的啤酒就像瘋了一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馬丁見狀急忙舉起酒瓶,塞進嘴里就是一大口,然后才把酒瓶又放回桌上,大義凜然說道:
“見,為什么不見!”
他又給我開了一瓶啤酒,我也給李小楠回了一條信息,
“酒館。”
馬丁舉著瓶子在我的酒瓶上碰了一下,可我卻沒心情再跟他喝了。
我現在要保持清醒。
李小楠找我,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面對她,我必須時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馬丁又獨自喝了兩瓶,突然用手碰了我一下,又抬起下巴指了指門口,我回頭一看,李小楠已經到了。
她今天又是那副楚楚動人的樣子,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任誰見了都恨不得沒來由地憐惜。
我急忙起身,跟她說道:
“是在這里,還是換個地方?”
李小楠卻直接坐到了我的旁邊,
“就在這里吧。”
馬丁也識趣地起身,還跟李小楠問道:
“喝點什么?”
“盛夏的果實。”
現在雖然已經深秋了,可馬丁的盛夏的果實依然暢銷,不過我們卻不愿意多賣。
畢竟這個酒的味道雖好,可酒勁兒實在太大了,用馬丁的話說,喝了這個酒,直接讓酒館的銷量削減了一半。
所以馬丁我們倆喝酒,從來都不喝這個。
但這個名字還是讓我記憶跟著打開了,第一次遇見林琳的時候,我們喝的就是這個酒。當時,也有李小楠。
這么多天過去了,想不到我們之間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包括項陽。
馬丁把酒端上來,就主動躲到了吧臺后邊,為李小楠我倆單獨相處留足了空間。
“這么晚找我……什么事兒?”
我試探著問起李小楠,可話剛說出來,李小楠卻低著頭,撲簌簌開始掉起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