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男人點點頭,讓開了路:“進去吧,興哥在里面等著呢。”
兩人往里走,廠區里黑燈瞎火的,只有倉庫方向亮著一盞昏黃的燈,風一吹,燈繩晃悠,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看著有些滲人。
倉庫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隱隱的說話聲。
王慶康推開門,代蘭亭跟著走進去,只見倉庫里堆著不少木箱,王興年正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那男人正是昨天在黑市賣軸承的人。
“慶康,蘭亭妹子,你倆可算來了。”王興年看到他們,笑了笑。
代蘭亭低下頭,沒說話。
王興年趕緊打圓場:“是,她叫代蘭亭,干活麻利得很。”
那中年男人瞥了代蘭亭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興年,這活兒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沒事,她信得過。”王興年擺了擺手,靠近男人說:“她爹媽都死了,無依無靠的,就算靠不住也沒事,好拿捏。”
接著轉頭沖其他人嚷了幾句。
“趕緊干活吧,這批貨得盡快運走。”
王慶康和代蘭亭很有眼色,立馬便開始搬箱子,代蘭亭趁機打量著周圍,發現那些木箱上都印一個螺絲狀圖案的,打開的箱子里裝的正是軸承。
她心里暗暗記下數量,大概有幾十箱。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王興年臉色一變:“誰?”
“是我。”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隨后一個穿著棉襖的女人走了進來,竟是代蘭亭的堂姐高美琴。
代蘭亭愣住了:“堂姐?你怎么來了?”
高美琴看到代蘭亭,也很驚訝:“蘭亭?你怎么在這兒?興年哥也給你留紙條讓你過來幫忙了?”
王興年臉色有些不自然:“美琴,你怎么來了?什么紙條啊?”
“就你給我留的,讓我過來幫忙什么的,我就過來了。”高美琴說著,目光掃過倉庫里的箱子,好奇地詢問:“這是啥啊?這么多箱子。”
“沒……沒啥,就是些廢品,準備運去賣的。”王興年趕緊掩飾。
那中年男人卻不耐煩了:“興年,別廢話了,趕緊弄完走人,夜長夢多。”
王興年點點頭,對王慶康和代蘭亭說:“你們快點搬,搬到外面的車上。”
兩人只好繼續搬箱子,高美琴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眼神里滿是疑惑。
代蘭亭心里著急,怕高美琴看出什么,又怕她在這里有危險。
就在箱子快搬完的時候,沈歸燕帶著人從倉庫后面的荒地摸了過來,他示意幾個公安埋伏好,自己則悄悄靠近倉庫門口,聽著里面的動靜。
倉庫里,王興年正和中年男人算著賬,高美琴忽然走到一個打開的箱子前,拿起一個軸承:“這東西看著挺精致,不像廢品啊。”
王興年臉色大變,趕緊搶過軸承:“你別亂動!這東西磕了碰了都要賠錢的。”
他的反應讓高美琴更加懷疑:“興年哥,你反應怎么這么大?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沒什么,你別瞎問!”王興年有些惱羞成怒。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沈歸燕對著別的同志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沖了進去:“不許動!我們是聯防隊的!”
倉庫里的人都嚇了一跳,王興年和中年男人下意識地想往后面跑,卻被沈歸燕的手下攔住了。
王慶康嚇得癱坐在地上,代蘭亭趕緊走到高美琴身邊,護住她。
高美琴這才明白過來,看著眼前的情景,又看了看王興年,臉色蒼白的說不出話。
王興年還想狡辯:“美琴,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解釋了,人贓并獲,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沈歸燕上前一步。
幾個公安過去亮出證件,嚴肅說:“王興年,你涉嫌倒賣國營廠精密零件,跟我們走一趟吧。”
中年男人還想反抗,被沈歸燕的手下一把按住,動彈不得。守在門口的兩個男人聽到動靜想進來幫忙,也被外面的人制服了。
沈歸燕讓人清點倉庫里的軸承,又讓人把王興年、中年男人以及那兩個守門的都銬了起來。他走到王慶康面前:“你配合我們辦案,算你戴罪立功,跟我們回去錄個口供。”
王慶康連連點頭:“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高美琴看著被押走的王興年,眼淚掉了下來:“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這么個人……”
代蘭亭拍了拍她的肩膀:“堂姐,別難過了,幸好現在發現了,不然以后更麻煩。”
沈歸燕安排好后續的事情,走到代蘭亭和高美琴面前:“這里的事交給他們處理,我送你們回去。”
路上,高美琴一直沉默著,到了家門口,她才抬起頭,對代蘭亭說:“蘭亭,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被蒙在鼓里。”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啥。”代蘭亭笑了笑,“以后擦亮眼睛,找個靠譜的人。”
高美琴點點頭,又看向沈歸燕:“沈同志,今天也多虧了你,真是太感謝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沈歸燕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找我。”
送走高美琴,代蘭亭看向沈歸燕:“事情總算解決了。”
“嗯,”沈歸燕點頭,“不過這背后可能還有更大的團伙,我們還得繼續查。”
“那你可要小心。”代蘭亭叮囑道。
沈歸燕看著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的。”
幾天后,沈歸燕傳來消息,說王興年交代了他的上線確實是那個中年男人,兩人長期勾結,從國營軸承廠的一個保管員那里弄到軸承,然后倒賣到黑市。
現在那個保管員也被抓了,案件還在進一步審理中。
代蘭亭聽到這個消息,松了口氣。
高美琴傷心了好幾天,眼看著快過年才反過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