荿而這一次楊成志比較幸運,啊無意間買到了兩排座位,相比于三排座位。
兩排座位明顯更舒服些,也更方便些,尤其對于像他這種長途出行的人就更為友好了。
上車后,他按照自己的車票找到了位置。
50 a,是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雖然他兩世為人,坐火車的次數無數,但也總喜歡看風景。
尤其重生歸來后進入冬季,還是第一次坐火車。
他想看一看那個年代東北冬天的樣子。
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行李架上,楊成志就坐在了50 a的位置上。
火車緩緩發動,像冰城站外行使而去。
而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黑色尼龍大衣,長發披肩,圍著淺色圍脖的女孩兒朝這邊走來。
這女孩看起來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眉宇間近海隱約透出一抹英氣。
她拖著個行李箱,緩步來到陽城至座位跟前。
那行李箱體積著實不小,里面也應該裝了不少東西。
卻被這女孩兒很隨意的放在了行李架之上。
對于女孩的長相,楊承志也只是簡單的掃視了一眼,可就是這一舉動,卻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畢竟這女孩看起來并不像是那種五大三粗,很有力氣的樣子。
行李箱少說也有五六十斤,普通女性真的很難隨意舉上去。
不過他也只是簡單驚訝罷了,并沒有太過理會,很快就轉移了目光,繼續向窗外看去。
此時的車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大地銀裝素裹,處處透著冰天雪地的獨特氣息。
只是他還沒注意到,這女孩兒正盯著他,繡眉微皺。
“麻煩讓一下,我想坐下。”
似乎見楊承志并沒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女孩終于忍不住了,開口提醒。
她的聲音清脆,異常好聽。
只是這會兒聽起來卻透著幾分不耐煩的意味。
楊承志一愣,轉頭對女孩問道:“敢問同志,我的坐姿似乎挺規矩的吧,好像并沒占你的位置,你想做隨時可以坐下啊。”
楊承志坐的不說像軍姿,也差不多了,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他的身體還故意向車廂這邊靠攏。
可女孩兒卻讓他讓一下,這讓他多少有些摸不到頭腦。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你不讓誰讓?”
女孩深吸口氣,翻了翻白眼說道。
對方的普通話很是標準,但仔細聽來還是能聽出一絲南方的味道。
聞言,楊承志的目光一凝,急忙拿出自己的火車票查看。
五零a,沒有錯啊,這就是自己的位置。
“同志不好意思,應該是你看錯了,這位置就是我的。”
女孩似乎根本不信楊承志的話,見對方還敢狡辯,她就更加生氣了起來,被氣的胸口一陣起伏。
冷冷的說道:“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喜歡強詞奪理呢?這個位置明明就是我的,你卻偏偏不承認,你一個大男人占我一個女孩子位置你也好意思!”
能看出,這女孩是真的生氣了,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極不友善了起來。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發了車廂里其他旅客的注意,目光紛紛朝這邊望來。
“你要是再不給我讓開,我就報乘警了啊!”
女孩又一次補充道,似乎對楊承志占她位置的事情深痛惡絕。
或許是女性在社會上始終扮演弱勢一方的原因。
這邊的動靜一經發出,就有不少人盲目的支持起這女孩來,對著楊承志就是一陣指指點點。
“是啊,你說這小伙子也真是的,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咋就能占人家女孩子的位置呢?”
“我也覺得是這樣,男子漢就應該有男子漢的氣度,真是太沒素質了!”
不少旅客甚至對楊承志口誅筆伐起來。
楊承志只感覺自己有點委屈,原本很好的心情瞬間被破壞掉了。
不過他的神情卻依舊平靜,深吸口氣對那女孩說道:“你上車之前難道都不仔細看一下自己的車票號碼?”
女孩很是生氣的回答:“我當然看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這么無賴呢!”
“那麻煩你再看一遍!”
楊承志聲音冷漠。
第一次被人如此冤枉,他心里也憋著一口氣。
“姑娘別怕,他讓你看你就看唄,有這么多人在呢,我看他還能無賴到什么時候,他要再不給你讓座,我們就幫忙把他轟下去!”
“是啊姑娘,趕快拿起你的車票看看,證明給他,我們一定堅決站在你這邊!”
幾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圍了過來,一副為女孩出頭的模樣。
女孩這才拿起車票,向眾人展示道:“五零b,這個位置就是我的,大家看看,他非站著不走!”
眾人似乎也沒太在意座位上的看法,于是再次無腦支持這女孩,對楊承志各種聲討。
楊承志很是無語,等眾人的聲音平息下來后,他才說道:“那你仔細看一下這里的標識,五零b的位置在哪里?”
說話的同時,他指向了車廂墻上的金屬標識。
女孩拿起車票,仔細對照了一下后,這才確定了五零b的位置。
竟然……并不是靠窗這個,而是靠向過道這個。
她只感覺自己看錯了,再次仔細對照了一下,才確認無誤。
這使得女孩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
其他看熱鬧的乘客也發現了這一點。
紛紛對楊承志投來了一抹歉意的目光。
一時間,沒人再說話了,那些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散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清楚了嗎?”
楊承志對那女孩問道,聲音依舊冷冷的。
女孩兒的臉色漲紅,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樣:“看清楚了,是我看錯了,但你也沒必要跟我這樣說話吧?不就是看錯了位置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肚雞腸,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真是晦氣!”
說著,這女孩就不再理會楊承志,直接坐在靠過道的五零b位置上。
???
楊承志很是無語。
明明是對方冤枉了他,最后還給他扣上了一頂小肚雞腸的帽子。
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他本想與對方理論一番,可又覺得沒必要,就直接無視了對方,繼續靠在窗前觀看起了風景。
火車很快就駛離了冰城火車站,穿梭在茫茫雪原之中。
女孩一直在看書,楊承志兩人全程無交流,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反倒是對面的兩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分別來自南北兩地,語言上多少有些不通,但卻聊得異常火熱。
有的時候,你說一句方言他聽不懂,他要猜半天才能明白你的意思,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