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柏母親叫他們吃飯莊語心也沒去。
她自己帶了食物,貝克的手環(huán)背包里也一貫是裝了食物的。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群大男人帶著些鋤頭扁擔長棍之類的家伙什,烏泱泱的往山里方向走。
莊語心就在一個能看到那些人的位置,默默的看著他們的行動。
她能看到,這些人就是在她之前看到的那條路的位置上山的。
現(xiàn)在,莊語心往不同于這條路的其他地方走的時候,已經(jīng)不會再出現(xiàn)其他的路了。
但那種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覺還在。
為了確保不是個例,趁著手機還有信號,莊語心發(fā)信息給周逸之,問他現(xiàn)在看到的山路在哪。
周逸之回她說,他眼里的山路固定了。
消息發(fā)來,莊語心才想回復周逸之,就發(fā)現(xiàn)手機沒有網(wǎng)絡(luò)了。
周圍變得異常安靜,空氣中隱隱有一股腥味在流動,且越來越濃烈。
“心心!來了!”貝克突然呼喚。
莊語心下意識催動天賦能力靈韻,變化為自己的本相,藤蔓往貝克身上一纏,貝克就帶著莊語心走了。
她們要去之前確定過的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莊語心彈出一顆種子,落在她們躲藏的位置的斜對面,種子落地后迅速發(fā)芽成長,藤蔓攀爬在周圍。
為了不顯眼莊語心控制了藤蔓生長的進度,使其只高于地面二三十厘米。
這株藤蔓就是莊語心在這個地方的眼睛。
很快,一群四肢不協(xié)調(diào),身體扭曲成奇怪樣子,手上拿著些鋤頭扁擔的奇怪人形生物經(jīng)過了這個地方。
伴隨著他們的經(jīng)過,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在周圍逸散開來。
貝克忍不住捂住鼻子,這個味道對他來說有點太難受了。
莊語心倒暫且能夠忍耐。
從外面藤蔓傳回來的視野里,那些詭異的怪人手上那些農(nóng)具,純純就是先前上山的那些人手里拿的東西。
其中有一把鈍了口的斧子,莊語心印象很深刻。
但是人數(shù)似乎對不上,莊語心數(shù)著大致的人數(shù),覺得少了好一些人的樣子。
最后一個詭異的人經(jīng)過旁邊的時候,順手揮舞著手里的鋤頭,就把作為莊語心眼睛的藤蔓清理掉了。
莊語心視線頓時一暗。
腳步聲慢慢遠去,莊語心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兩點多。
大巴車經(jīng)過村口的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還有近二十個小時。
這個地方他們剛剛經(jīng)過,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是安全的。
莊語心和貝克靠在一起,有點猶豫要不要再催生一棵藤蔓作為眼睛。
剛剛那株藤蔓是直接被他們鏟掉了的,說明那些詭異的怪人哪怕是對路邊的植物也是有反應(yīng)的。
莊語心種子莢里的種子雖然多,但是已經(jīng)被鏟去一株,這個地方再長一株,會不會引起懷疑呢?
這么想著,莊語心還是放棄了再種一棵的打算。
貝克的鼻子對這個腥臭味很敏感,聽力也非常敏銳。
他們并不是很需要再來一個視覺效果。
莊語心只是比較擔心,貝克嗅覺太過靈敏,這個氣味如果長久侵蝕它,怕對他不好。
一人一狗用“心靈感應(yīng)”在心中互相安慰著,交流著信息。
這個地方哪怕安全,他們也不能一直呆在這里。
首先要做的是,盡量往肖婆婆的院子那邊靠,出口在那里。
如果可以的話,莊語心是想直接從肖婆婆的院子里出去的。
但是進山的人群數(shù)量和到這邊的詭異的怪人數(shù)量對不上這件事,讓莊語心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村子里看起來很正常,那也只是看起來。
這股子腥臭味最開始可是從村子里傳出來的,莊語心最先進入這個雅志村的時候,雖然一直被詭異的大爺追趕,但卻并沒有聞到這股味道。
她們在那群人拿著東西進山之后就直接被傳送了進來,村子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她們也并不知道。
貿(mào)然回去,并不確定會遇到什么。
正想著,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聲聲嘶吼,聽起來很憤怒。
難道是周逸之他們兩個人被發(fā)現(xiàn)了?
莊語心皺眉,憤怒又是怎么回事呢?
伴隨著嘶吼聲,還有莊語心之前就聽過的“唰唰”聲。
聲音聽著似乎在慢慢往這邊靠,莊語心不由得抱緊了貝克。
是走還是留?
還是那句話,這個地方那些詭異的人才剛經(jīng)過沒多久,他們就算是巡查一時半會也不會到這里來。
但是很明顯外面有人在被追趕,她可以選擇趁這個機會出去換個地方,同時說不定能為外面被追的人分散些許注意力,也許他就能逃掉。
但是...
莊語心將臉埋進貝克的毛毛里。
她還是選擇留下。
留下暫時是安全的,出去卻有風險,要躲藏將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那位置是真的很關(guān)鍵了。
她已經(jīng)給了周逸之和秦鴻軒可以治療的道具了,某些方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以他們的能力,應(yīng)該也不至于躲不過這一波追捕。
腳步聲和“唰唰”聲越來越近,好像就在周圍。
貝克耳朵動了動,“心心,好像只有一個人的腳步。”
“一個人?”莊語心皺眉,“不應(yīng)該啊,周逸之和秦鴻軒不應(yīng)該這么快就走散了。”
莊語心拿出一顆種子,偷偷滾向外面。
一個人,之前夜里失蹤的彭山是一個人,乘了不知道什么車的蘇莉也是一個人。
這兩人只是就此消失在她們的視野里,可不一定就是死了。
落地的種子顫顫巍巍的生長出細細的藤蔓。
莊語心這次更小心些,就沿著之前那株藤蔓上生長的地方長,這次的高度更低了些。
方才有視野,一個健壯的男人身影就喘著粗氣從這條路跑過。
他身后跟著好幾個詭異的怪人,他們嘶吼著,揮舞著手里的鋤頭鏟子,扭曲的四肢步履矯健的跟在男人身后。
一些扭曲的肢體拖行在地上,發(fā)出“唰唰”的聲音。
那個健壯的男人,是彭山!
莊語心正想看的更清楚點,視野里一柄鋤頭當面而來,隨即莊語心眼前一黑,失去了外面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