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教授的身份和資歷,能夠參加一些保密項目自然是再正常無比了。
因此大家也沒再強求,一個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吳元倒是不著急,依舊坐在座位上。
相比回宿舍。
他更想跟這個王教授聊聊,看能不能想起來那種熟悉感是因為什么。
等到其他同學已經走完,王教授笑著走了過來。
“小吳,晚上不忙吧?
“雖然有些唐突,但我明天要去外省參加一個會議,所以想請你去我家吃個便飯……”
吳元帶著訝異起身:“老師言重了,我今晚沒什么事情。”
王教授頓時笑著點頭:“那老師留個你的電話吧。
“晚上你如果覺得一個人不太方便的話,也可以把麻順一起帶來。”
有些學生偏內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王鐵軍做了這么多年的教授,打過交道的學生不知凡幾,類似這樣的學生不在少數。
“行,回宿舍后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
吳元點頭回應。
“那我就先回家準備一下,你知道我住的地方吧?
“職工樓那邊,第二棟的三樓就是。”
王鐵軍說完,便笑著離開了。
能夠得到這位學生的答應,同時得到這位學生稱呼為“老師”。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開心過。
回宿舍的路上。
吳元看到了不少正在軍訓的大一新生,在那戴著痛苦面具不斷齊步走。
路過籃球場時。
砰砰……
一個籃球跳躍著滾到了吳元腳邊。
“這位同學,可以請你幫我們把球踢過來嗎?”
兩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朝著這邊招手。
吳元輕輕踢了一腳,然后轉身離開了。
籃球立刻飛了回去。
砰!
錢飛連忙雙手接住,人當即就退了好幾步。
接也變成了抱。
他不由得看向另一個男生:“孫旺,那個同學好大的力氣!”
孫旺啞然失笑:“我看他就隨便踢了一下,能有多大力啊?
“錢飛,你最近是不是虛了?
“剛才打球的時候,你狀態就有點差。”
……
衛生室。
麻順坐在病床前。
伍洋則躺在上面,吊著消炎水,已經睡了過去。
這種情況,不是麻順有多關心伍洋。
而是因為衛生室有外校人,本校學生得在這陪著。
就在這時。
兩個抱著籃球的男生從窗外路過,一路有說有笑的。
聽到動靜,麻順下意識轉頭看去。
見不是美女學妹,只是倆籃球少年后。
麻順便立刻沒了興趣。
等回過頭來。
發散不知何時,床上的伍洋忽然睜眼了。
一臉淡漠的表情盯著窗外走過的兩個男生。
“你……”
麻順感覺有些不對勁,眼下這個不太像是伍洋。
難道是吳哥口中說的另外一個存在?
不過應該是被打成重傷的緣故,這個“伍洋”好像并沒有太多思維。
就跟大腦宕機了一樣。
麻順立刻想要把伍洋的頭扭過去,或者說讓伍洋本來的意識回歸。
但以他的力氣根本辦不到。
而且越是不想讓伍洋看那兩個籃球少年,他就越是要看。
甚至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像是要立刻朝著窗外的兩人走去。
下一秒。
伍洋口中呢喃不斷:“詭!是詭!殺,殺詭……”
“你也不看你現在是個什么狀態,還想著殺詭呢?”
麻順一拍腦門,頓覺無語。
“為禍人間,要,要殺!”
伍洋渾身抖動更加劇烈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詭嗎?待會我告訴吳哥。”
麻順出聲道:“只要吳哥出馬,這種小詭隨便解決。”
也許是聽到了吳元的名字。
伍洋立刻閉上了嘴,連身子也不抖了,開始入睡。
看到這一幕。
麻順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那兩個籃球少年竟然是詭!
要是剛才伍洋吸引到兩只詭的注意,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只怕都得死在這不可。
念及于此。
麻順立刻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他是在召喚自家吳哥出馬。
很快。
微信彈出消息回復。
吳元:“等我過來。”
焦急的等待中。
麻順生怕那兩只詭發現了什么,然后沖進來。
可人啊。
就是越怕的東西,越容易出現。
窗外原本消失的身影,忽然又重新出現了。
麻順立刻低頭,強迫讓自己不去看的同時,也死死捂住了伍洋的眼睛。
擔心他再次受到刺激睜開,然后引起詭的感知。
片刻后。
隱約聽到兩個籃球少年聲音漸遠。
麻順才敢微微抬頭瞥一下。
這一瞥。
他不由得愣住了。
因為不知道從哪來的一個小男孩,正被兩個籃球少年帶著離開。
那小男孩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很是天真爛漫。
“哇!前面真的有游戲機嗎?
“真的能讓我隨便玩?
“哇!”
聞聽傳來的話,麻順臉皮抽動,再次收回了目光。
他心里有種負罪感。
如果被那兩只詭抓住的,是一個老人,或者大人。
那他就算不忍心,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可偏偏,它們現在抓住的是一個小孩。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兩只詭,自己只是一個連修行門都沒踏入的普通人。
麻順自問,他一定會出去問清楚情況。
以免未成年被拐賣,或者遭到毒手。
窗外。
一個里面無法看到的視角。
小男孩忽然停下。
隨之一同站住的,是兩個籃球少年。
此時小男孩的天真爛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眼睛也出現了變化。
像是墨水暈開,露出一雙漆黑到沒有半點眼白的狀態。
小男孩微微扭頭。
倆籃球少年也跟著如此。
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窗戶上。
等了一會。
見沒有人出來。
小男孩扭回頭,旁邊兩個籃球少年也再次同步。
“哈哈……”
三人一起笑著,離開了原地。
只是去的方向,竟然是學校的衛生室!
在途徑麻順的這件房門時。
小男孩再次站住,目光盯著鎖好的門,帶著一股怨毒。
下一秒。
它忽然轉身往里面的那幾個房間走去。
兩個籃球少年這次沒有跟上。
就在小男孩走出一段距離后,兩人就像是忽然睡著了一樣,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不省人事。
沒多久。
這里躺著兩個人的情況,就被來往的學生給發現了。
當即就跑到醫生那邊喊人。
而小男孩,則徑直走到倒數第二個房間。
然后爬到床上,閉眼安靜的躺了下來。
刻意發出的動靜,立刻就把陪在床邊的一個老太婆給驚醒了。
“平平,你終于醒來了!
“你這低血糖暈倒,可把外婆我給嚇壞了!
“現在醒了好點沒有?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老太婆連忙去摸小男孩的額頭。
“外婆,平平餓了,想吃飯……”
小男孩天真爛漫道。
“好好好!外婆這就帶你回去做飯吃。
“你外公今天的公開課應該已經上完回家了。”
……
衛生室房間里。
吳元趕到后,便聽麻順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聽完后。
吳元起身去看了下床上的伍洋。
然后發現這伍洋確實有一種特殊的恢復能力。
被砸到扭曲的手臂,竟然已經快要康復了!
既然恢復的這么好。
吳元便沒再關注,走出房間開始找尋起那只詭來。
但還沒出衛生室,就看到了麻順口中的那兩個“詭”。
“竟然是他們?”
吳元愣了一下,發現正是之前籃球場的那兩個男生。
回想接到籃球后兩人的聊天。
一個應該是叫做孫旺,一個叫做錢飛。
此時兩男生就像是大病了一場,萎靡不振,沒有半點精神的在吊水。
從他們身上。
吳元能感知到一股殘留的詭氣。
看樣子之前是被詭給控制了。
見此情況。
他回到麻順這邊。
“麻筍,還好你沒有沖動想要去救人。
“打籃球的兩個同學不是,那個小男孩應該是詭。”
聽到吳元這話。
麻順頓時罵了句“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