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輪的廣播系統質量很好，萬文軒先是威脅完宴會廳的眾人。
然后又在廣播里大致重復了一遍，他剛剛制定的新“規則”！
陳野和青松站在走廊里，聽完那段威脅，兩人對視一眼。
“這是打算用人質逼我們出去？”青松皺著眉問。
“走吧，既然都喊咱們了，怎么也得過去看看情況。”陳野說道。
青松有些遲疑：“你不會是想……”
“放心，”
陳野打斷他，“我不會傻到為了別人讓自己陷入危險。”
“但至少得知道那邊什么情況。”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再說了，陳啟航他們可能也在那兒。”
“過去看看，也省得我們沒頭沒腦的找他們了。”
青松點點頭，又指了指那挺重機槍：“這玩意兒怎么辦？”
“就留在這兒吧。”
陳野說，“反正沒彈藥了，扛著也是累贅。”
其實他空間里還有不少子彈，但青松在旁邊，不好拿出來。
兩人又檢查了一遍裝備。
微沖，手槍，手榴彈……也算彈藥充足！
“走吧。”
陳野最后看了眼那挺重機槍，心里有點舍不得。
這玩意雖然是老古董了，但用起來是真爽啊。
“有機會了，還是得偷偷收回來。”陳野心中想著。
——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游輪引擎低沉的轟鳴。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前面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
是三層主宴會廳的方向。
陳野做了個手勢，兩人貼著墻根，慢慢靠近。
宴會廳門口有兩個劫匪守著。
陳野和青松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拐進旁邊一條通道，上了四層。
四層有一條環形走廊，可以俯瞰整個宴會廳。
兩人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下身，透過欄桿縫隙往下看。
大廳里黑壓壓的全是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臺上站著四個人，為首的應該就是萬文軒了，也就是那個自稱“死神”的男人。
他手里拿著擴音器，正對著臺下說話。
“各位，十分鐘到了。”
萬文軒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出來，冷得像冰，“很遺憾，那些不聽話的玩家還沒有站出來。”
臺下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
“所以，”
萬文軒繼續說，“按照規則，我們要開始游戲了。”
他指了指臺下：“猴子，隨便挑一個。”
一個瘦高個劫匪——猴子，咧嘴一笑，端著槍走下臺。
人群像受驚的羊群一樣騷動起來，所有人都在往后縮，生怕自己被選中。
猴子在人群中走了兩圈，突然伸手，抓住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胖子。
“就你了！”
“不！不要啊！”
胖子嚇得腿都軟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我給錢！我有很多錢！都給你們！”
猴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走！或者現在就死！”
胖子被拖到臺前，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萬文軒蹲下身，看著他：“別怕，游戲而已。”
“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
胖子哭喊著，“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他們還在等我回家……”
“回家？”
萬文軒笑了，“好呀，我這就送你回家！”
他站起身，對猴子說：“帶出去，扔海里。”
“能不能游到家，就看他的命了！”
“是！”
猴子拽起胖子，往門口拖。
“不——！救命啊！救救我！”
胖子的慘叫聲在宴會廳里回蕩，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看。
四層，陳野和青松都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萬文軒突然舉起擴音器，對著天花板喊：
“我知道你們在聽！”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剛才的廣播，你們應該聽到了吧？”
“現在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再不站出來，每過十分鐘，我就扔一個人下海。”
“從這個人開始。”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戲謔：“當然，如果你們愿意主動投降，我保證不殺你們。”
“甚至……我還可以放了這些人。”
“怎么樣？很劃算吧？”
四層，青松看向陳野：“不能相信他們！”
陳野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下面。
猴子已經把胖子拖到了宴會廳的窗戶，外面就是大海。
冰冷的海風吹進來，帶著咸腥味。
“最后十秒鐘！”萬文軒喊道，“十、九、八……”
他數得很慢，每一個數字都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七、六、五……”
胖子已經嚇暈過去了，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四、三、二……”
就在萬文軒數到“二”的時候，陳野突然喊道。
“喂！”
他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四層。
萬文軒也抬起頭，看向四層！
他笑了。
“終于肯露面了？”
陳野沒接話，而是問：“你就是那個什么‘死神’？”
“正是。”
萬文軒歪了歪頭，“怎么，想通了？要投降？”
“投降？”
陳野笑了，“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問問，你殺這些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萬文軒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問。
“意思就是，”
陳野聲音很隨意，“我跟這些人不熟，你憑什么感覺用他們的生死，可以威脅到我？”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
“冷血！畜生！”
“對，如果不是你挑釁他們，我們可能也不會死”
罵聲四起。
陳野掏了掏耳朵，等罵聲小了點，才繼續說：“罵完了？”
“我再說一遍——我跟你們不熟，也沒義務救你們。”
“不過，我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你殺了他們，我可以替他們報仇。”
“等我把你們全宰了，扔海里喂魚，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里面的殺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萬文軒盯著陳野看了幾秒鐘，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說，“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
“不過……”
他走到臺下，從人群里拽出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人，金色長發，深藍色絲絨長裙，雖然臉上有些污漬，但依舊能看出精致的五官。
是伊麗莎白·卡文迪什。
“認識她嗎？”萬文軒問。
陳野看了一眼：“不認識。”
“港督的女兒。”
萬文軒說，“如果她因為你而死，就算你活著回到港城，你覺得港督會放過你嗎？”
陳野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一些事情，我可不是港城人。”
他說，“再說了，她死了，也你殺的，又不是我殺的。”
陳野頓了頓，“港督要是真有本事，也應該找你報仇！”
“他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遷怒到我，只能說明他腦子有問題！”
萬文軒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本來以為，搬出港督女兒，對方至少會猶豫一下。
誰知道這家伙油鹽不進。
“你真忍心看著他們因你而死？”萬文軒咬著牙問。
“因我而死？”
陳野笑了，“不用再玩這種拙略的把戲了，我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如果你們現在還選擇殺人！”
“我會！盡最大努力殺光你們！給他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