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林楓和林霄通過了“試煉”，這道殘魂的力量就會被他們吸收，讓他們擁有與自己這個“異數”抗衡的資本。
若是他們失敗了，他們身上殘存的氣運，則會被這道殘魂吸收，反哺給受創的世界意志。
無論成敗，世界意志都穩賺不賠。
真是好算計。
宋冥夜邁步向前，腳步聲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誰？！”
林楓和林霄猛然回頭，當他們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那狂熱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代的是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宋冥夜！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找到這里？！
那股足以將人溺斃的絕望，再次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魔……魔頭……”林霄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想護住祭壇，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向后退縮。
宋冥夜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虛幻的殘魂之上。
“不錯的養料，可惜跟錯了主人?！?/p>
他輕聲自語，隨即抬起了右手。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驚天的威勢。
他只是對著那座祭壇，遙遙一指。
《道心種魔》總綱之力，轟然發動！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魔種，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祭壇外圍那層由世界意志設下的法則禁制，直接印入了那道虛幻的殘魂眉心。
嗡——
整個祭壇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道虛幻的殘魂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它體表那層圣潔的白光，與侵入其本源的魔種，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那是世界意志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鎖。
“破?！?/p>
宋冥夜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字。
言出法隨！
那道漆黑的魔種驟然爆發出吞天噬地的魔光，摧枯拉朽般的，將那層代表著世界意志的白光徹底吞噬、同化。
【叮！成功點化‘古老意志殘魂’，觸發百倍暴擊返利！】
【您獲得‘世界本源運轉秘辛’x1！】
【您對‘天命氣運’的理解大幅度提升，已可直接解析世界意志的部分底層邏輯！】
海量的記憶與感悟，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涌入宋冥夜的腦海。
與此同時，那道被魔化的殘魂終于從無盡歲月的禁錮與絕望中解脫。
它不再虛幻，而是凝聚成了一道身著古老黑袍的身影，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兩團對宋冥夜無比狂熱的魂火。
重獲自由的狂喜，讓它對著宋冥夜，恭恭敬敬地，五體投地。
“老奴‘歸墟’，拜見主人！謝主人再造之恩！”
它的聲音，直接在宋冥夜的靈魂深處響起。
宋冥夜沒有回應，他正閉著眼，消化著那份龐大的“世界秘辛”。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世界的面貌，都變得截然不同。
這個世界，根本不是自然演化而成。
它是一個巨大的，被精心設計過的“牧場”。
而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就是唯一的“牧場主”。
它通過設定好的“命運劇本”，在不同的時代，培養出一位又一位所謂的“天命之子”。
讓這些“天命之子”經歷磨難，獲得奇遇，不斷成長，收攏散落在世界各處的氣運，最終達到巔峰。
然后，在他們最輝煌的時刻，世界意志便會以各種方式，比如飛升、坐化、或是“意外”，將他們連同他們畢生匯聚的氣運與力量，盡數“收割”，用以維持自身的運轉與不朽。
從古至今，一代又一代的天驕，一個個驚才絕艷的主角，都不過是它圈養的，待宰的“肥豬”。
而他宋冥夜，這個帶著“最強魔主系統”的穿越者，就是這個牧場里，出現的一個無法理解、無法清除的恐怖“漏洞”。
他不僅搶奪那些“肥豬”，甚至還在反過來，吞噬“牧場主”的血肉。
這讓以程序化規則運轉的世界意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抹除。
原來，這才是天命的真相。
宋冥夜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魔瞳之中，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看向祭壇前那兩個已經徹底呆滯，世界觀被完全顛覆的林楓和林霄。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與崩潰。
他們最后的希望，他們認定的“終極力量”，此刻正像一條最卑微的狗，匍匐在他們最大的敵人腳下。
這是何等的諷刺。
宋冥夜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看著這兩個自以為是的“天命之子”，就像看著兩頭已經被圈好，馬上就要送上屠宰場的豬仔。
他甚至懶得親自動手。
他對著匍匐在地的黑袍殘魂，下達了成為魔徒后的第一道命令。
“歸墟?！?/p>
“是，主人！”
歸墟那沙啞而狂熱的聲音，在秘境中回響。
它從地上緩緩站起，那雙燃燒著魂火的空洞眼眶，轉向了祭壇前已經面無人色的林楓與林霄。
“讓他們，也看看這世界的真相?！?/p>
宋冥夜的命令便是它存在的唯一意義。
下一刻，歸墟抬起了干枯的手爪，對著二人輕輕一揮。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顯現。
但林楓和林霄的身體，卻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瞳孔驟然放大，失去了所有焦距，仿佛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個無盡深邃的黑暗漩渦。
一幅幅畫面，如同最殘酷的烙印，被強行刻進了他們的意識深處。
他們看到了，一個天生劍骨的少年，歷經磨難，最終登臨絕頂，卻在飛升的霞光中，被一道無形的巨口吞噬了畢生的修為與氣運，化為塵埃。
他們看到了，一個得到上古丹神傳承的少女，煉制出通天神丹，卻在丹成之日，被天降神雷劈得魂飛魄散，而那神丹則憑空消失，融入了天地之間。
他們看到了，無數個時代，無數個驚才絕艷、氣運加身的身影，他們或為主角，或為天驕，但最終的結局，都殊途同歸。
他們都是被圈養的牲畜。
世界，是牧場。
世界意志，是牧場主。
而他們，天命之子，不過是其中最肥美的那兩頭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