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顧辭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小腹，寬大的衣服下什么都看不出來。
他吞了下口水，“你懷了小舅的孩子？”
姜寧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承認的話。
是懷孕了，但卻不是霍羨州的孩子。
她轉移話題，“我就是來探望你，以你小舅媽的身份，沒有其他意思。”
“我不信，你肯定還喜歡……”
“喜歡什么？”病房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霍羨州滑著輪椅慢慢進來。
他聲音低沉又好聽，就這么看向顧辭問道。
“你是說姜寧還喜歡你？”
顧辭雙手撐著床半坐起來，他縮了下脖子，“小舅，你怎么來了。”
“不來怎么聽到你說話。”
姜寧走到霍羨州身旁，“州哥，我跟顧辭早就沒什么關系了，你別聽他胡說。”
“怎么沒關系！”顧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他看向霍羨州，一字一頓的開口，“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有些話我也是不吐不快。”
“舅舅你是霍家的權威沒錯，說話做事我都沒資格插手，但姜寧曾經是我的未婚妻，甚至我跟她都舉辦婚禮了。”
霍羨州坐在輪椅上，面色平靜的提醒他，“宣誓的時候你喊了伴娘的名字。”
“我……”顧辭卡殼。
沉默了幾秒才繼續開口，“所以我為此付出了代價，在那天承受了姜寧的怒火，沒辦法娶她為妻。”
“但這并不代表我跟她沒有感情，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因此分手了，姜寧曾經是我即將踏入婚姻的妻子，要是我們先領證后辦婚禮，她在法律上已經是我老婆了。”
“她氣頭上胡鬧，小舅你為什么要跟著她胡鬧？”
“姜寧莫名其妙跟你求婚你就答應，你堂堂的霍氏總裁霍家的小少爺，難道還怕娶不到老婆嗎？”
顧辭將憋在心里那么久的話，一股腦給說了出來。
姜寧雙手輕輕握拳，有心打斷又忍住了。
她也想知道霍羨州內心的想法。
當時她確實由著自己的性子胡鬧一回，跪下舉起戒指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做好了被霍羨州拒絕的打算。
因為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會答應，結果霍羨州并非常人，真的答應了下來。
導致姜寧那天后來都是懵的狀態，稀里糊涂又直接跟霍羨州領了結婚證。
“娶不娶妻對我沒什么所謂。”霍羨州回答。
顧辭聽到這，越發覺得氣憤，“為什么當時你要答應，我跟你才是家人啊！”
霍羨州沉默了幾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從姜寧把他從大火里拉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決定會保護好這個女生。
彼時的他還沉陷在泥沼當中，甚至到了現在還有一桿槍抵在后腦勺。
所以他不敢自己露面。
顧辭是他看著長大的，知道他的為人并不壞，趁機撮合了他們。
這樣就能把姜寧留在自己眼皮底下，用另一種方式保護她。
只是人心莫測，他沒想到顧辭會在男女的事情上犯錯。
“因為她值得更好的人。”
顧辭握拳，“你憑什么就是更好的人。”
“因為我喜歡她。”霍羨州跟他對視，“不會像你一樣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也不會讓她傷心。”
顧辭有點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頭上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
“你喜歡她是什么意思，當時姜寧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會喜歡……”
他說到一半頓住，接著不可置信的開口，“小舅，你之前就看上姜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