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人道場內,身化邪道尊的宋霆身形一閃,來到了宮殿最深處,道場墳墓內。
他看向數十個插在墳頭中的灰紅棺材,又望向這些棺材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個跳動著的血色大繭。
大繭跟心臟一樣跳動不止,體表蔓延出數十個血管樣的東西,以此來連接灰紅棺材。
“這是給下一代邪道人準備的?”
無需系統鑒定,成為道場主宰的宋霆直接理解了道場的用意。
只要當代邪道人隕落,道場便會凝練血色大繭,幫助下一代邪道人快速成長。
宋霆由上往下飄去,手掌按在血色大繭之上。
“好濃厚的猩紅煞氣!”
血色大繭里面的能量體跟蠻子所修的武道煞氣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可以吸收里面的猩紅煞氣,來助丹田之下的氣血道樹成長。
“雖說有些斑駁,會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可我好像免除了這個顧慮?”
宋霆一笑,催動氣血道種,開始汲取血色大繭中的猩紅煞氣。
有道嬰鎮守神魂識海,從根源上杜絕了走火入魔的可能。
吸收猩紅煞氣時,不出所料的,無數成為了血色大繭養料的怨念蜂擁進入宋霆的大腦。
不甘,恐懼,憤怒,絕望......
無限的負面情緒沖撞而來,但都在道嬰的清光之下潰散開來,不得侵蝕一分一寸。
足足吸收了兩天,宋霆才把血色大繭中的猩紅煞氣給吸收完畢。
體內的氣血道樹來到了兩丈高度。
“我現在的氣血強度是元嬰中期,還是后期?”他感受體內滾滾如江的氣血,呢喃了一句。
若非有氣血道樹的加持,這具身軀已經有些承載不了這雄渾的氣血了。
“看來得淬體了。”
有了九雷淬體法和積雷鼎,肉身修為應該盡早提上日程。
思緒一會后,宋霆打開所有的灰紅棺材,從里面找到了許平仄的尸首。
將尸首完整拼湊好后,這才探查了死前的記憶。
“倒也是個可憐人。”
少頃,宋霆嘆氣搖頭,看向死不瞑目的許平仄。
原來,許平仄是為了給自己女兒許歡歡尋求大藥來突破體質限制,才來邪道人道場搏一搏機會。
“放心,你死了,你妻女我會好好鱔待的,在九泉之下,你也就安息吧。”
他用手合上許平仄的眼睛,尸首收入了儲物袋中。
再度檢查整個道場,沒能找著關于邪道人的有關信息。
倒是發現宮殿中的神像能夠操控。
“劍閣要跟齊家開戰,不知道這些神像出了道場是否還能有作用。”
宮殿中的破舊神像要是復蘇起來,每一尊都有煉虛期的修為。
宋霆心念一動,高大的神像眼中冒出一絲灰光,從沉睡中蘇醒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這些神像別說離開道場了,就是離開了宮殿,實力也大打折扣。
“神像不能出去,但別人可以進來。”
面具下的宋霆一笑,正欲出去跟齊香遙商量計策,又頓住腳步。
他面具還沒摘下。
手觸碰面具之時,邪道尊面具傳來了強烈的反抗意識,不讓摘下!
同時,面具對宋霆魂海的侵蝕強度也大大增加。
“哼,沒有道嬰,倒真要成為你的奴隸了。”
宋霆猛然一拔下面具,全身精致灰色褪去,那股主宰天地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師父!”
看見宋霆從道場中出來,齊溪第一個站起身來。
齊香遙和許歡歡也起身相迎:“宋道友,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們三人在外等了足足兩天,還以為宋霆在里面也橫遭不幸了。
“實在是運氣使然。”
“之前我們進入宮殿時,不是有好幾具破碎的神像嗎?”
宋霆愛撒點小謊:“此類神像宋某正好研究過。”
“妖邪拉我出現在神像之處,我便操控了一尊神像滅殺了妖邪。”
“那我們怎么出...”
許歡歡正要出口詢問,卻被齊香遙給止住了。
宋霆已經解釋那么多了,他們再問就有些不禮貌了。
這涉及修士的秘密。
“此事因我而起,要不是宋道友能操控神像,我們怕是會全軍覆沒。”
“等回到齊家,香遙會給出相應的補償。”
齊香遙抱歉了幾句,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丈夫沒找回來,命差點丟了。
“伯母不必客氣,是宋某情愿過來的。”宋霆擺手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哦對了,令夫的尸首我找回來了,節哀順變。”
許平仄的尸首出現在兩女面前。
頓時,齊香遙母女淚如雨下,看著死不瞑目的許平仄久久不能自已。
“奇怪,我明明幫他合上了眼睛啊?”一邊的宋霆摸了摸鼻子,望著又睜開眼睛的許平仄有些驚訝。
哭完情緒穩定之后,宋霆說出了劍閣和齊家的事情。
“什么?劍閣要跟齊家開戰?”齊溪驚呼一聲。
盛世不愧是盛世,這才開始沒多久,先是太玄洞天跟八域融為一體,現在又是八域最頂尖的兩個勢力開戰。
齊香遙這才知道為何三天前家主下令她不得外出。
原來是要開戰了。
齊家三人憂心忡忡,甚至看見了齊家的滅絕場景。
劍閣有三位合體大修士,又有仙寶助力,護族大陣能撐到多久?
“伯母可盡快去往齊家,請齊家的煉虛修士引誘劍閣煉虛前來道場內。”
“到時候宋某可憑借神像之力,聯合齊家煉虛,圍殺劍閣煉虛!”
宋霆表情嚴肅,這是他想到能幫助齊家唯一的法子了。
“這......”
齊香遙猶豫了一瞬,沒有告訴宋霆齊家必敗的情況,銀牙一咬道:“好,請宋道友等著。”
“你們二人便就在此地等候,若發生什么意外,立即護送宋道友離去!”
她雖然不知道為何劍閣要對齊家開戰,但覆巢之下無完卵。
此時,她只能相信宋霆,就算齊家覆滅,也要讓劍閣折損幾位煉虛!
......
齊家大陣外。
九千名劍修踏著飛劍,清一色的白衣如雪,束發高冠。
他們或怒目橫眉,或眸光威威,或譏諷揚眉,或斜睨冷峻。
劍修為首兩人正是劍閣閣主和老閣主。
其中老閣主手持八域唯一的仙寶:仙劍閣中子。
“齊仙林道友,最后給你們齊家一次機會。”
“交出宋霆,此事作罷。”
劍閣閣主聲音透入大陣,傳遍整個齊家。
“宋霆到底是何許人啊?為了他,劍閣竟公然向我齊家問劍?”
“不知道,聽都沒說過啊。”
齊家眾多族人都處于懵逼狀態,唯獨那日跟齊田力一起挑戰齊溪的人默不作聲。
宋霆是老祖親自迎接的人,這背后肯定牽扯到更大的利益。
主家大堂中的齊山河看向自己的父親,微微皺眉。
他實在是搞不懂,為了一個金丹小輩,何必搞得如此大的動靜。
跟齊仙林不同,齊山河想做個守成之主,不愿貪功冒進。
“作什么罷,老子早看你們劍閣不爽了,問啥劍啊,要打就打!”
齊仙林胡子一抖,只身一人就往大陣之外飛去。
身后的齊神風見狀連忙跟著飛了過去。
他的大哥,最喜歡托大和人前顯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