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沖在最前方的數千名齊軍,連人帶盾,硬生生地射成了篩子!
“啊——!”
凄厲的慘叫聲,甚至都沒能傳出多遠,便被那更加密集的破空聲所淹沒!
可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虎蹲炮!放!”
第二排的虎蹲炮手,緊隨其後!
轟!轟!轟!
數百枚開花彈,在敵軍那密集的陣型之中,轟然炸響!
無數的鋼鐵碎片混合著火焰,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周圍的生命!
那早已亂成一鍋粥的敢死營,瞬間便化作了一片血肉磨坊!
緊接著。
“裝填!”
第三排的士兵,迅速為前兩排的弟兄,裝填著彈藥!
連綿不絕的火力覆蓋!
對于尚處于冷兵器時代的齊軍而言,這簡直就是……
降維打擊!
沖鋒在前的數萬步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炷香后。
凄厲的鳴金之聲,終于響起!
齊軍的第一次總攻,在付出了近萬人慘重傷亡的代價之后,狼狽潰退!
城下,尸橫遍野!
血流成河!
帥車之上。
孫臏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慘狀,那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是什么戰法?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他一生征戰,自詡精通天下所有兵法戰陣!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又高效的屠殺方式!
孫臏第一次,對自己那如同神明一般不可動搖的戰爭認知,產生了動搖!
他身旁的眾將領,更是個個面如死灰,滿臉駭然!
士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初戰慘敗,尸橫遍野!
齊軍中軍大帳之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孫臏看著底下那些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將官,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張錦!
他麾下那些守城器械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常規的步兵沖鋒,無異于送死!
“大元帥!”
一名將領站了出來,那張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安!
“那張錦妖法通天,我軍不宜再戰?。 ?/p>
“沒錯!我們應該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孫臏看著底下這些被一戰嚇破了膽的廢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猛地一拍桌案,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夠了!”
“區區一點傷亡,便讓你們聞風喪膽!”
“我大齊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孫臏緩緩站起身,那股屬于“兵圣”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傳我將令!”
“動用,‘回回炮’!”
什么?
回回炮!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將官,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他們齊國壓箱底的國之重器!
是由稷下學宮耗費了整整十年心血,才打造出來的五十臺攻城巨獸??!
……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再次響徹云霄!
五十臺如同小山一般的攻城巨獸,被數千名士兵緩緩地推至陣前!
那巨大的體型,那猙獰的結構!
給臨渝關的守軍,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那……那是什么怪物?!”
城墻之上,一名年輕的士兵看著遠處那如同洪荒巨獸一般的攻城器械,嚇得兩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孫臏端坐于帥車之上,他看著城墻之上那些早已亂成一鍋粥的周兵,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弧度。
“張錦?!?/p>
“本帥倒要看看。”
“你這次,還拿什么來擋!”
他猛地一揮手,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無差別覆蓋式轟炸!”
“給本帥,把那座關隘,夷為平地!”
嗚——!
五十臺回回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咆哮!
數百斤的巨石劃破天際,帶著死神的呼嘯,狠狠地砸向了臨渝關的城墻!
轟——!
轟隆隆——!
整個臨渝關,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與煙塵之中!
大地在顫抖,城墻在哀鳴!
在回回炮瘋狂轟炸之下,即便是路洵大師親手加固過的城墻,也開始出現巨大的裂痕和崩塌。
城樓,被夷為平地!
無數守軍在睡夢之中,便被那從天而降的巨石,活活砸成了肉泥。
傷亡,急劇攀升!
虎蹲炮和連弩因為射程不足,根本無法對那遠在千步之外的回回炮陣地,造成任何威脅!
張錦的部隊,第一次陷入了只能被動挨打的絕境。
城中,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帥車之上,孫臏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恐怖巨響!
臨渝關南側的一段城墻,竟是被硬生生地轟塌了一個長達數十丈的巨大缺口!
“哈哈哈,城破了!”
“傳我將令!全軍總攻!”
可就在齊軍即將發動總攻的危急時刻!
張錦卻對著身旁早已急得雙目赤紅的王超和李鐵牛,露出了一個神秘笑容。
“侯爺!您怎么還笑得出來啊?!”
“傳我將令!”
張錦的聲音,依舊平靜。
“將城墻崩塌處的后方,用巨石和沙袋,給老子徹底堵死!”
什么?!
王超和李鐵牛全都懵了!
不派人去堵缺口,反而要把后路給堵死?
這是什么操作?!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多問!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公輸鐵大師帶著數百名工匠,推著數十輛蓋著巨大油布的板車,艱難地趕了過來!
“侯爺,幸不辱命!”
“東西,都帶來了!”
張錦笑了。
他猛地一揮手,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掀開!”
數十張巨大的油布,被緩緩掀開!
露出了隱藏在下方那比虎蹲炮,更為龐大猙獰的黑色巨物!
帥車之上。
孫臏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張錦,結束了。
任你詭計多端,在絕對的國力面前,終究只是螳臂當車。
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處置那個被俘之后,依舊狂妄不遜的北境侯。
剝皮?
抽筋?
還是將他綁在帥旗之上,當著十萬大軍的面,凌遲處死?
孫臏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倨傲。
“全軍準備!”
“一鼓作氣,給本帥沖進去!”
可他的話音未落!
轟——!
數聲前所未有的驚天巨響,竟是從那早已化作一片廢墟的臨渝關城頭,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