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長海冷著臉道:“不用了,我倦了。”
慕容吐谷渾陪著笑道:“好。”
他把潘長海安頓在一個妃嬪的寢宮。
在他看來,潘長海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這一刻的他,憤怒到了極致,也憋屈到了極致。
作為一國君主,居然讓別的男人睡進了自己的后宮。
這不亞于雄獅的領地遭到了侵襲。
可這一切,都是那個幕后之人干的。
“殿下,您說,這一把火會不會是他們自己放的?”這件事也驚動了大臣,有人小聲說道。
“不太可能。”慕容吐谷渾搖頭,“他們是來勸降的,沒必要多此一舉,如果咱們鐵了心的要殺他們,同樣會引來大順的軍隊。”
“這一把火,是咱們的人放的。”
眾人都是點頭,一個個都心懷鬼胎的撇來撇去。
慕容吐谷渾怒聲道:“放火之人,不管是誰,本王一定要宰了他。”
這一夜,潘長海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至于慕容吐谷渾的這個妃子,他也沒有碰,主要是沒心情。
第二天一早,他便找到慕容吐谷渾,“慕容國主,真兇找到了嗎?”
“還在查。”慕容吐谷渾道:“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了,審訊也需要時間,潘天使,稍安勿躁,我既然說了, 要給你一個答復,自然不會騙你。”
潘長海沒吭聲。
慕容吐谷渾又道:“再給我一天時間,一天內,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你莫要找替罪羊來誆騙我。”
“不會,絕對不會。”慕容吐谷渾急忙道:“我已經跟臣工都商量好了,決定加入大順。”
聞言,潘長海臉色稍霽,“嗯,這還差不多。”
“潘天使,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里還有一些問題,還望潘天使為我解惑。”
慕容吐谷渾轉移話題,詢問起來慕容國臣工的安置問題。
要不然,他心里沒底。
潘長海道:“如匈奴族,現在已經是大順的英雄族,其中的兵將,經過篩選之后,已經融入大順的體系內,不分彼此。”
“南番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土地廣袤,人也不少,所以官員也是要經過甄選的,合適的官員,已經分批次入京進修了。”
“何謂進修?”
“所謂進修就是入京學習,凡是我大順官員,逢進必考,不講究人情。”
“官員提拔,是一定要深入學習,陛下的思想的。”
“只要通過學習,基本上就能勝任職位工作。”
“同理,慕容國也是如此,我不了解慕容國官員的構成,所以還需要國主給我一個名單。”
“這個好說。”慕容吐谷渾點點頭,說白了,這就是給他一點特權,“那,我呢?”
這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應該會保存國主的王位,當然,我人微言輕,也不一定,但是最起碼也會有一個國公的位置,而且還是世襲罔替的,還會給國主選擇一個封地。”
“封地?”
“對,大順和其他朝代不一樣,我們大順的功勛都是有自己的封地的,也有自己的食邑。”潘長海解釋了一番功勛制度后,慕容吐谷渾也是一喜。
慕容國才多少人?
要是能有個五千戶,乃至萬戶,那就是好幾萬人。
已經不比慕容國人口少太多了。
以后他們就是大順的人,背靠大樹好乘涼,也不用擔心被他國侵占,提心吊膽的。
在公國內,自己就是土皇帝,日子還是照樣過,榮華富貴照樣有。
這么一想,也不是那么難接受。
長遠了看,好處還更多。
雖然自主性沒有這么強。
但是他的壓力也很大。
小國的生存之道就是舔。
舔周圍一切大國。
跪周圍一切大國。
大國讓他們當狗,他們就當狗,沒有半點拒絕的可能。
而且還要朝貢。
這多累啊。
以后只需要舔大順皇帝就行了。
關上門過日子,繁衍后代。
想到這里,他甚至想,“這么好的條件,你早說啊,你早說老子不就早投降了?”
收回思緒,他說道:“陛下圣明!”
“總而言之,大順對待功臣是非常優待的,雖說封地都不在中原,而是在西域等地,但是朝廷正在開發西域,到時候每個公國都會鏈接起來,會在沿途修建城池,移民填充!”
“以后都會效仿中原的城建,你現在可能不懂,但是沒關系,等你去了中原,就知道大順的城建是怎樣的了。”
慕容吐谷渾點點頭,“潘大使,我還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大逆不道。”
“你直說無妨。”潘長海道。
慕容吐谷渾道:“陛下的確雄才大略,用分封的制度,來管理打下來的地盤,但是時間久了,不會養出軍閥嗎?”
“而且,現在大順強大,手底下的功勛自然是沒有二心的,但是時間久了,就不一定了。”
“到時候,朝廷會不會削了咱們的爵位啊?”
“我的意思是,我們慕容氏,自然是沒有任何心思的,但是架不住那些野心勃勃之輩。”
“我們投誠也是真心實意的,可如果到時候卸磨殺驢......”
潘長海聽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大笑起來,“他們敢!”
慕容吐谷渾皺起眉頭,“這世上唯有太陽和人心不可直視也,潘大使,這可都是有跡可循的。”
潘長海笑著道:‘放心吧,他們既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機會,朝廷既然敢分封到西域去,就一定有掌控的能力。’
“等你去了京城后,你就明白我為什么這么篤定了。”
見對方如此淡定和自信,慕容吐谷渾還是有些不信,但對方都這么說,自己還能說什么?
在他看來,自己分封的越遠越好。
到時候給自己分封一塊肥沃的土地,自己帶著食邑在那邊建立公國,那才是真正的瀟灑自在。
只需要年年納稅,其他的一概不管,也不用擔心別人欺負。
要是真有人欺負,還有朝廷出面。
怎么像,這都是一比劃算的買賣!
一念至此,他對大順朝廷忽然有了一那么一絲絲的蔥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