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這一槍以磅礴內勁拋出。
如同射出的攻城弩一般,速度極快。
幾乎將空氣都為之撕裂,裹挾著一股驚人的氣勁,發出呼嘯的錚鳴聲。
感受著那恐怖的聲勢,即便是洞窟深處的妖蛛,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睛內也是浮現出不安。
一聲尖嘯。
如山般的身軀猛然往后退去。
將狹窄的洞窟都要撞塌。
轟隆聲不斷。
仿佛地動山搖一般。
轟!
只是它身形太過臃腫,速度仍是慢了一線。
長槍橫貫虛空,遠遠望去,幾乎如同一道撕開黑夜的白光,氣勢凌厲到了極致。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內,掀起一道可怖的破空聲。
那妖蛛眼看退無可退。
竟是昂頭發出一聲尖嘯,血盆大口中一瞬間吐出無數以計的晶瑩蛛絲,密密麻麻,纏繞交錯,竟是在身前布下一道重重厚網。
嘭!
長槍破空而至。
刺入那面蛛網的剎那,瞬間便刺穿數層,只是越是往里,那蛛網的粘性越強,將長槍之勢硬生生攔住。
見狀。
封白眉頭不禁一皺。
這妖蛛手段著實詭異,那一槍若是刺中,它至少得身受重傷,連身上那重如同黑甲般的外殼都要破穿。
但眼下……
僅僅是一道蛛網便攔住了槍勢。
他甚至能感受到長槍傳回的不甘。
更為惱火的是,那蛛網上沾有劇毒,有著無比的腐蝕性,即便是大妖兇兵,其上的妖氣靈性也在被不斷蠶食。
而且他微微怔神的功夫,身外那如潮的鬼蛛已經瘋狂涌來。
憑空從系統空間內拔出那把龍骨金刀,封白眼神一寒,手中長刀狠狠斬出。
一道熾烈的刀氣。
如滾龍壁一般,直接撞入那無數的鬼蛛之潮內。
刀氣所過之地,鬼蛛身上頓時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而是轟的炸開,漆黑的血水四濺而開。
只剎那間。
鬼蛛群中就被生生掀開一條道路。
尖利的慘叫聲中,至少數十頭鬼蛛在痛苦中死去。
封白眸光一動,整個人一步踏出,從那空隙間穿掠過去,反手緊握的龍骨金刀又是狠狠斬出幾道。
嗤嗤嗤~
一陣穿云裂石般的聲音不斷響起。
又有無數頭鬼蛛瞬間死去。
奔掠之中。
將龍骨金刀收起。
臨近那道蛛網的剎那,封白整個人借勢一躍而起,緊緊握住長槍,一把拔出。
同時。
左手掌心內。
一蓬如同燈苗般的火焰不斷跳躍。
五行煉丹術!
掌中火!
這一處峽谷中龍氣奔涌,原本是不敢輕易動用明火的,但洞窟深處那頭妖蛛若是不及早殺死,后患無窮。
一旦那些金絲雨燕和刀甲飛蝗停下。
到時候任他們二人有通天本事,也無法逃遁。
何況這掌心火,并非燭火,而是點燃道氣而生。
刷~
輕輕一拋。
那蓬掌心火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那重厚厚的蛛網之上,瞬間將蛛絲點燃,形成一片驚人的火海。
一下驅散黑暗,將四周照的燈火通透。
絕壁之下,有一座洞窟。
妖蛛就藏在那洞窟深處,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正發出尖銳的嘯聲,如同鬼嚎一般,讓人難以自抑的心生恐懼。
嗤嗤的灼燒聲不斷。
空氣中更是彌漫著一股如同燒羽毛般的惡臭味道。
還夾雜著一絲讓人氣血凝滯的腥味。
劇毒!
饒是封白,眉頭也忍不住一皺。
不過他觀山太保一脈,最不懼怕的便是毒霧。
只是一聲冷哼,身外便無端掀起一陣風氣,朝身前洞庫內席卷而去,連帶著地上的瓦礫碎石也如雨水般飛出,砸落四處,發出咚咚的響聲。
隔著洞窟。
一頭一妖遙遙相望。
沒任何猶豫,封白手中長槍一轉,錚的一聲,整個人如同青煙般,徑直闖入洞窟深處。
遠遠望見這一幕。
正與那些鬼蛛纏殺的封思北,瞳孔不由一緊。
阿白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過沖動。
那頭鬼蛛已然成妖,哪能如此莽撞,何況入它老巢之中廝殺,本就落了先機。
天時地利,一樣不占。
但……他眼下也是分身乏術。
手中拂塵不斷揮出,那一道道細絲在他手中,竟是如同長劍一般,打的火光四濺。
鬼蛛身上覆著的那層黑甲,形如薄紙一般。
拂塵一掃,瞬間就能在它們身上留下一道拳頭大小的傷口,漆黑的血水從中灑落。
另一邊。
封白人已經闖入洞窟內。
那頭妖蛛還在不斷往老巢深處逃去。
先前斬斷了他身后那道蛛絲,已經破了它最大的憑仗,如今也只能仗著皮糙肉厚身龐力大一戰。
可惜……
封白又怎么會給它機會。
身形如風,速度快的驚人,只眨眼間便從那曲折彎繞的洞窟深處穿過,一路追到老巢內。
身軀之下內勁磅礴如大江之潮一般,竟是隨著他步伐踏動間,發出咚咚的雷鳴聲。
雙眼之中,更是有金光涌動。
將他那道修長的身形襯托的如同神將一般。
前日在巫王廟,硬接下那位甲申金將一拳后,他能明顯察覺到身軀內血氣更為精粹渾厚。
即便眼下面對的是一頭大妖。
也無需引動金甲。
何況這段時間,武道境界一直停滯不前,難有寸進,如今倒是正好借助于這頭妖蛛打磨一番。
思緒一動。
封白手中長槍如雷。
整個人已經徑直絞殺而去。
轟!
凌空之際,長槍狠狠挑下。
似乎感受到了妖蛛身上散發的妖氣,槍身之上似乎隱隱浮現出一頭大蟒虛影。
昂起頭顱,氣勢驚天。
那頭妖蛛避無可避,倉促之下只能抬起螯肢強行拍出,試圖攔下那道槍勁。
刷~
寒光掠過。
那一對足有兩米長的螯肢,血光四濺,一瞬間就被齊齊斬斷。
之后,長槍勢頭更是不減分毫,重重刺入妖蛛腹部,將它那龐大無比的身軀更是釘在地上。
封白也借勢,一個滑步掠出,反手憑空抓住龍骨金刀,眼神內閃過一抹寒意。
反手朝頭頂狠狠一刺。
而后雙手緊緊握住長刀,發出一道怒吼,狠狠朝前沖出。
嘩~
鋒銳無比的刀刃,硬生生在妖蛛腹部留下一道足有三四米長的貫傷血口,幾乎將它整個一分為二。
血水如雨一般,嘩啦啦灑落。
封白不敢有半點耽誤,收起龍骨金刀,又順勢一把拔出長槍,整個人翻身而上。
一記膝撞狠狠砸落在妖蛛背后。
失去了螯肢的它,身軀再無法保持平衡,在哀嚎聲中一下砸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