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李承乾收起火銃，“于闐王族，男子年十五以上者盡誅，女子及幼童沒為官奴。城中守軍，頑抗者殺，投降者發往中原修鐵路。另，將于闐王首級傳示其余七城，再給他們三天時間考慮。”
命令冷酷，但有效。
十月二十五，皮山城。
當于闐王的首級被送到城下時，皮山王當場昏厥。醒來后第一句話就是：“開城...開城投降...”
十月二十七，渠犁、西夜、蒲犁三城同時歸降。
十月三十，依耐、無雷開城。唯有最西的桃槐城仍在堅持。
桃槐城位于蔥嶺西麓，地勢險要，控扼通往波斯的要道。城主阿胡拉不是西域土著，而是波斯拜火教祭司，三年前來到此地，憑借手腕和武力成為城主。此人性格剛烈，宣稱要“與城共存亡”。
十一月初三，李承乾率軍抵達桃槐城下。
這一次，他沒有立即攻城，而是派使者送上一封信：“阿胡拉，本王知你是波斯人。若你開城歸降，本王可讓你回波斯，助娜莎公主復國。若頑抗，桃槐城將雞犬不留。”
阿胡拉的回信很簡短：“拜火教徒，寧死不降異教徒。”
“那就怪不得本王了。”李承乾下令，“準備‘火龍’。”
所謂“火龍”，是格物院的最新發明——將猛火油裝入特制的發射管，用壓縮空氣噴射，可射三百步，形成火龍般的火焰射流。
午時三刻，總攻開始。
五十具“火龍”同時噴射，五十道火焰長龍撲向桃槐城墻。木質城樓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夯土城墻被高溫炙烤，開始崩裂。
更可怕的是，唐軍這次帶來了二十具改進型飛鳶。這些飛鳶攜帶的不再是天雷，而是“火雨彈”——裝滿火油和磷粉的陶罐，在空中碎裂后形成火雨，覆蓋整座城池。
桃槐城變成了火海。阿胡拉在城頭指揮救火，卻被一發火雨彈正中，全身燃起大火，慘叫著墜下城樓。
城主一死，守軍徹底崩潰。城門大開，幸存者哭喊著逃出城外。
李承乾騎馬入城時，城中已是一片焦土。他命令部隊救火，同時清點人口——五萬人的城池，活下來的不足兩萬。
“殿下，太慘了...”一個年輕將領不忍道。
“戰爭本就殘酷。”李承乾面無表情，“但這一戰之后，西域將迎來百年和平。今日的犧牲，是為了明日的安寧。”
他看向西方，那里是蔥嶺的雪峰：“傳令，在桃槐城舊址修建‘大唐西極關’，立碑刻文：‘貞觀三十五年十一月，大唐太子李承乾平定西域三十六城，至此，西域永為大唐之土。’”
“另，從即日起，西域設安西道，下轄三十六州。每州設刺史、都督，駐軍三千。移民之事，加速進行。”
貞觀三十六年正月，長安。
西域徹底平定的消息傳回，舉國歡騰。李世民下旨，改元“永徽”，取“永遠光輝”之意，以紀念西域大定。
正月初一，大朝會。
李承乾一身朝服，向李世民呈上西域三十六城的圖冊和戶籍。厚達三尺的冊子，記錄著這片新領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戶人家。
“父皇，西域已定。三十六城，設三十六州，駐軍十萬，移民已安置五萬戶。鐵路已修至碎葉，明年可通至疏勒，三年內貫通全境。”李承乾朗聲稟報，“從今往后，自玉門關以西，至蔥嶺之巔，皆為我大唐疆土！”
“好！好！好！”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站起身來，“承乾，你做到了歷代帝王想做而未成之事！這西域，自漢武以來，時附時叛，從未真正歸心。如今，終于徹底融入我大唐了！”
他走下御階，親自扶起兒子：“說吧，要什么賞賜？朕無有不允！”
李承乾卻搖頭：“父皇，兒臣不要賞賜。只求一事——請準兒臣組建遠洋艦隊，遠征南洋，徹底鏟除北斗余孽。”
大殿頓時安靜。遠征海外，這比西征西域更加艱難。
“你有把握？”李世民問。
“有。”李承乾堅定地說，“兒臣已命格物院研制新式戰艦——鐵甲蒸汽艦，裝備火炮百門，航速是傳統帆船的三倍。另，終南基地正在試制‘水雷’‘魚雷’，海戰利器。只要艦隊建成，南洋諸島，將盡入我手。”
“需要多少時間？”
“兩年。兩年后，兒臣將率三百艘戰艦，五萬水師，遠征南洋。不僅要擒殺天樞，更要打通海上絲綢之路，讓我大唐商船，行遍四海！”
這話氣吞山河，聽得滿朝文武熱血沸騰。
“準！”李世民重重拍案，“朕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后，朕要在大明宮，為你遠征艦隊餞行！”
“謝父皇！”
退朝后，李承乾回到東宮。娜莎已在殿中等候，手中拿著一封密信。
“陳鄴從揚州送來的。”她將信遞給李承乾，“天樞在呂宋島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快。他已控制呂宋全島，自稱‘隋王’，建年號‘大業’，還派人聯絡南洋各島，要組建‘抗唐聯盟’。”
李承乾看完信，冷笑：“跳梁小丑。讓他再蹦跶兩年。”
“你真要遠征？”娜莎問。
“當然。”李承乾攬住她的肩，“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把國內的事辦好。鐵路要貫通，工坊要擴建，新軍要訓練...兩年時間，其實很緊。”
他走到窗前，望著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娜莎，你知道嗎？在我的設想中，未來大唐的疆域，將東至扶桑，西至大秦，北至冰原，南至南洋。鐵路將貫通東西，電報將連接南北，戰艦將巡弋四海。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大唐盛世。”
娜莎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那一天，我會陪你一起看到。”
窗外，新年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這座千年古都。而在遙遠的東方，第一艘鐵甲蒸汽艦的龍骨，正在揚州船廠的船塢中緩緩鋪設。
一個陸上帝國已經成型，一個海上帝國，即將起航。
屬于大唐的時代，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席卷整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