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娘怔愣的一瞬間,“大夫人”突然飛起一腳,把她整個踢飛。
與此同時,“大夫人”一把抓住墨先生腳踝,把他狠狠拖下馬。
墨先生整個人摔下馬,腿上的弩箭還在,這一下又摔得眼冒金星,差點背過氣去。
霍長鶴一聲令下:“殺!”
他身后那些騎士出擊若雷動,殺入人群似猛虎出籠。
霍家人第一次見到霍長鶴帶兵打仗的樣子,雖然這遠遠不及戰(zhàn)場。
但他們此時能想象得到,也深刻感受到,他們姓霍,身上的榮光,還得多么不易。
百姓們也深受鼓舞,有人腦子里電光火石般一閃:“給咱們治病的武神,鎮(zhèn)守南天門,這……不就是鎮(zhèn)南王嗎?”
“對呀!我怎么沒有想到?”
“鎮(zhèn)南王是戰(zhàn)神,護衛(wèi)邊疆,守護我朝門戶,也守著我們!”
“是極,這次也是他在最后關(guān)頭救了我們!” 一秒記住http://
姜言牧看著顏如玉,沒想到,她竟然是鎮(zhèn)南王妃,難怪,如此出眾。
鎮(zhèn)南王,那個赫赫威名的戰(zhàn)神。
原本因為出身世家,又飽讀詩書,學(xué)識過人,姜言牧其實心里多少有點看不起武將,覺得他們粗魯,魯莽,匹夫而已。
但今日,鎮(zhèn)南王夫婦改變了他的看法。
他回頭對那些書生道:“熱血男兒,當如鎮(zhèn)南王一般,危難時刻挺身而出!”
書生們點頭:“姜公子所言甚是,我等定不忘鎮(zhèn)南王大恩!”
秋伯謙張張嘴,這次沒有反駁。
顏如玉眼底浮現(xiàn)笑意,很好,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
霍長鶴手下的人雖少,不及翼王的親兵衛(wèi)隊多,更不及護城軍,但他的人作戰(zhàn)勇猛,以一敵百,轉(zhuǎn)眼間就占了上風(fēng)。
銀錠也加入戰(zhàn)團,再加上原來安插的那些暗線,他們把翼王逼到死角,生擒墨先生。
翼王手下的高手,霍長鶴親自出手和他過招,幾十招之后,身受重傷敗北。
倒是吳西猛,仗著是本鎮(zhèn)的人,趁亂逃走,不知所蹤。
翼王被押住,拼命掙扎,來的時候有多威風(fēng),現(xiàn)在就有多狼狽。
“霍長鶴!你敢如此對本王,等本王回京之后,定不會放過你!”
顏如玉上前,甩他兩個耳光:“你最好還是閉上嘴,否則下次就是打掉你的牙,一個字,一顆牙。”
翼王不服不忿,咬著后槽牙,狠狠瞪顏如玉。
顏如玉輕笑一聲:“殿下,意圖謀反的人是你吧?藏的那些兵器,是用來做什么的?
不是準備將來起事逼宮的嗎?”
翼王眸子驟縮:“什么兵器?”
“當然是你藏著莊園的那些,怎么,你忘了?”
翼王呼吸急促:“本王不知你在說什么!本王是皇子,是父皇的兒子,何需起事?你休要胡說!”
顏如玉慢悠悠嘆口氣:“這我就不知道了,得讓你的皇帝老子自己去查。
不過,天家父子,向來情薄,他有那么多兒子,少你一個不少。”
“你這個毒婦!”翼王紅了眼,“竟然栽贓本王,本王莊園里什么都沒有,誰去搜我也不怕!”
“莊園現(xiàn)在當然是什么都沒有,”顏如玉俯首在他耳邊,“連粒米都沒了,你連找都不敢大張旗鼓地找。”
翼王震驚地瞪大雙眼,顏如玉巧笑如花,聲聲如魔咒:“可是,如果那些東西,被安大人在寺廟找到呢?”
“什……什么?這不可能!”
“有沒有可能,到時候就知道了。”顏如玉直起身。
霍長鶴上前吩咐:“把翼王殿下帶去知州府暫押!”
翼王被押走,安辭州對霍長鶴拱拱手:“王爺,此番多謝你相助,也多謝救命之恩。
之前王府出事,家父……”
霍長鶴微勾唇:“本王知道,若非是老首輔暗中相助,六皇子替本王求了情,恐怕也不能安然脫身。”
安辭州心頭微松:“多謝王爺體諒。”
“安家戶大人多,老首輔深謀遠慮,本王自然明白。
安大人,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們一家去西北,也未必是壞事。先說眼下,安大人準備如何應(yīng)對?”
安辭州心里已有打算:“我打算回去就寫折子,讓人八百里加急,呈報皇上,隨后再押送翼王回京。”
“另外,”安辭州聲音略放低,“我請姜、秋兩家公子,進京幫忙作證,有他們在,皇上就算是想從輕處置,也是不能了。”
霍長鶴一時沒有說話。
顏如玉收起雙刀,語氣淡淡:“安泰鎮(zhèn)這么多條人命,假發(fā)疫癥,引誘讀書人,收買護城使,就因為他是皇帝的兒子,還能從輕處置?”
“恐怕天都不答應(yīng)。”
“天答應(yīng),我也不答應(yīng)。”
安辭州一噎,心說這位鎮(zhèn)南王妃說話好厲害。
“我也不想答應(yīng),安泰鎮(zhèn)是我的故鄉(xiāng),翼王還想著連我也滅口,只是,他身份到底特殊,宮中還有其生母淑妃,還有翼王妃的母族,只怕……”
“大人,先別急,”霍長鶴開口,“折子也不必急著寫,辛苦這么久,又受了番驚嚇,先好好休息。
知州府被血洗,也要好好收拾安排,安頓下來,看看其它情況,再說不遲。”
“……也好。”
安辭州心里清楚,這次翼王想要滅掉所有霍家人,要想讓霍長鶴放下心結(jié),不是容易的事。
可……翼王身份擺在那里,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
“那王爺,我先告退。”
他轉(zhuǎn)身帶人離去,霍長鶴淺笑看顏如玉:“不知王妃有何高見?”
顏如玉微挑眉:“我的想法,與王爺一致。”
“哦?什么想法?”
“放虎歸山。”
霍長鶴輕笑出聲,握住她手:“吾妻最懂我心。”
顏如玉輕哼一聲,甩甩手:“我這里還有藥,大當家要不要來一碗?”
霍長鶴俯首,湊近她耳邊:“……夫人饒了我。”
“不饒。”
八哥拍著翅膀飛來,怪聲怪調(diào):“王爺和王妃站在大樹下,親呀親呀親呀親嘴巴!”
霍長鶴:“……”
唰地一下,耳朵紅了。
顏如玉笑出聲:“王爺?shù)亩溆知毩⑿袆恿耍俊?
兩人正說笑,霍長旭紅著眼睛過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