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蓉當(dāng)然知道李琴棋是皇帝指派給趙元貞的未來妻子。
而她……
之前雖然也身份尊貴,但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人生直接跌入谷底,更是被打入了教坊司當(dāng)中。
縱然一直賣藝不賣身,可是這樣的身份,卻也還是會讓她感覺到一些自卑。
李琴棋見著楚墨蓉后,也是不由神色一變,秀眉微蹙。
“李姑娘怎么在這里?”趙元貞神色如常地問道。
“我聽聞你今天殿上殺金人之事,特來向你道歉。”李琴棋一臉認(rèn)真地道。
“這沒什么,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們打了你,我當(dāng)然得要他們的命。”趙元貞自然而然地說道,目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墨蓉。
李琴棋看著他身旁的楚墨蓉,忽然就覺得有些不爽,道:“那《洛神賦》也是你寫的?”
趙元貞點了點頭。
李琴棋深深吸了口氣,說道:“你不愧才占八斗之名,先前也是我小瞧你了。”
趙元貞微微拱手,道:“我名聲狼藉,你有誤會也是正常的。”
李琴棋不再多說什么,只道:“話說完,我走了。”
她覺得自己有些無顏面對趙元貞,畢竟,之前說了那么多的狠話與不好聽的話。
結(jié)果,卻是她被趙元貞給打臉了!
誰能預(yù)料得到,一直被稱為廢物的趙元貞,竟有勇氣在太和殿上,在陛下眼前,在群臣面前,搶奪金吾衛(wèi)手中金瓜,一錘定音!
又有誰能想得通,一直在北疆胡作非為的趙元貞,為何能吶喊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等讓人熱血沸騰的話語?
更沒人能想得到,上官元讓一位籍籍無名的校尉,竟能作出《滿江紅》這等驚世之作!
“她的內(nèi)心現(xiàn)在很復(fù)雜。”趙元貞不由微微一笑。
楚墨蓉忽然對趙元貞欠身,道:“多謝殿下為奴婢贖身,奴婢仔細(xì)一想,還是不要待在殿下身邊……”
未等她把話說完,趙元貞已直接推著她進(jìn)了漓泉別院的大門。
進(jìn)門之后,將楚墨蓉往墻上一按,凝視著她凝聚著秋水的眸子。
楚墨蓉不由怔住,心跳加速,俏臉通紅,撇過頭躲避趙元貞那灼熱的目光。
“我雖對你多有歉疚之心,但更多的卻也是愛護(hù)之意!”趙元貞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微笑道。
楚墨蓉的臉,在黑暗當(dāng)中,甚至都能看出紅潤來。
終于,她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向這個害慘了自己,卻又拯救了自己的男人。
“殿下若不嫌棄奴婢蒲柳之姿,奴婢愿畢生侍奉殿下身邊。”楚墨蓉輕聲說道。
趙元貞心里松了口氣,雖然他很愿意尊重楚墨蓉的選擇,但也很想把她留在身邊,現(xiàn)在,這句話,算是讓他徹底踏實了。
瞧著眼前這張俏臉,他忍不住要俯身下去。
“殿下,殿下,小玄子已經(jīng)能把《紀(jì)效新書》通篇背下了!”
一道聲音傳來,就見小玄子又蹦又跳往這邊而來。
楚墨蓉急忙推了面前的趙元貞一把,然后把臉撇開,而趙元貞則是黑著臉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小玄子手里拿著一本《紀(jì)效新書》,興高采烈地?fù)]舞著。
趙元貞黑臉道:“你給本皇子回去,抄十遍!”
“啊?!”小玄子懵逼了,他本以為會得到獎賞,結(jié)果,迎接他的卻是懲罰?
楚墨蓉忍不住一笑,說道:“你讓人家抄十遍書,也太過分了。”
趙元貞道:“我那是為他好,畢竟,我對他的期望還是很高的!”
說罷這話,他伸出手來拉著楚墨蓉,然后叫來隨從,讓他們收拾出房間來,以便楚墨蓉落腳安頓。
“且在這里暫住幾天,然后隨我回北疆,那邊條件艱苦些,你不要嫌棄。”趙元貞說道。
“不會。”楚墨蓉看著新的居住環(huán)境,眼睛里有了光彩。
趙元貞忍不住伸手去抱了抱她,楚姑娘的身材很是豐腴,藏在寬松的長裙之下看不出來什么,但彼此相擁之后,便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嫵媚。
抱過之后,趙元貞也沒進(jìn)一步行動,只讓她好好休息,便來到書房處理北疆那邊發(fā)來的公文。
沒過多久,楚墨蓉卻是出現(xiàn)在書房當(dāng)中來,她安靜地端茶倒水,素手研墨,坐在不遠(yuǎn)處靜靜觀察著趙元貞。
趙元貞帶來的隨從們,也都為他高興,看來,咱們殿下不是不能人道的!外面都是傳言而已!
趙元貞這五年過得辛苦,不近女色,他們看到趙元貞這次帶回來一個如此絕色佳人,當(dāng)然是為他高興的。
這一夜,有兩個人徹夜難眠。
一個是楚墨蓉,一個是李琴棋。
上官元讓早上回來的,打著呵欠,滿臉困意,他在教坊司門口守了一夜,讓劉巍在那里跪了一夜。
“殿下,那廝是二皇子的人。”上官元讓對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的趙元貞說道。
“老二那個廢物,自然也是養(yǎng)廢物的。”趙元貞不屑地笑了笑,說道。
上官元讓繼續(xù)道:“昨天朝堂上的事情還是鬧得不小,今天都在議論……那群金人,已被趕出了上京,他們揚(yáng)言要向殿下你復(fù)仇。”
趙元貞微笑著道:“也好,倒讓我瞧瞧,是我們的火銃厲害,還是他們的騎射厲害!”
擁有著現(xiàn)代人靈魂的趙元貞當(dāng)然清楚,冷兵器是注定了要被熱兵器淘汰的!
大炎之所以擁有著火器還打不過金人,那是因為整個朝廷已經(jīng)腐敗,制作出來的火銃也都是粗制濫造,口徑都不統(tǒng)一,極為容易炸膛。而且,官兵訓(xùn)練水平差,心理素質(zhì)爛,金人打馬跑個兩圈,就嚇得他們把彈藥全放了。
但趙元貞經(jīng)營的宣達(dá)可不一樣,他嚴(yán)格要求匠人們施行流水線作業(yè),打造出來的每一桿火銃,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樣的火銃,格外精良,不易炸膛,精度高、射程遠(yuǎn)。
“朝廷不知道火銃之妙,只將金人的騎射當(dāng)成寶,真是可笑。”上官元讓也是哂笑一聲,說道。
“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我們估計很快就要動身回北疆了。”趙元貞說道。
果然,下午時分,有太監(jiān)過來傳旨了,讓趙元貞、李琴棋入宮覲見。
在楚墨蓉的服侍之下,趙元貞換好了九蟒袍,扣好了玉帶,儀容齊整,入宮面圣。
他與李琴棋在宮門外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