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項目，要先整理數據，匯集資料，匯總，最后出文件，還要做PPT，在校領導面前演示。
在院系答辯過后，領導沒有異議，才能再申請落實。
通過之后，再真正投入使用。
紀明堂交代了事情之后，讓學生們自己選組長，分組。
他還有別的事，離開之后，霍云穎就站起來說：“我來做這個組長，大家有意見嗎？”
林西音看出來了，除了霍云穎，其他學生基本上都是不怎么關心人際交往的。
她毛遂自薦，自然沒人反對。
接著又分組，霍云穎分好之后，吳欣悅說：“我不同意。”
霍云穎看她：“為什么？”
吳欣悅指著她那邊幾個人：“這樣分組不公平，你那邊幾個人全是學霸?！?/p>
霍云穎笑著開口：“別這么說，我們學長學姐們哪一個不厲害？你是覺得他們會拖你的后腿嗎？”
吳欣悅立即急了：“我怎么可能是那個意思！”
林西音拉了吳欣悅一下：“沒事。”
吳欣悅說：“你不知道，她選的幾個人……”
“沒事，我在。”林西音對她點點頭：“別著急?！?/p>
肉眼可見的，吳欣悅根本不是霍云穎的對手。
霍云穎一句話，就可能讓吳欣悅被所有人反感。
霍云穎看了林西音一眼，又開口：“前期數據這一塊，你們二組負責。我們一組負責資料整理?！?/p>
吳欣悅又急了：“只讓我們幾個做？”
做數據是基礎，但過程枯燥又繁瑣，而且需要大量的時間。
顯然是個苦差事。
但數據做不好，其他的一切也都是白搭。
霍云穎說：“還有問題？你們做不了嗎？”
吳欣悅咬牙想說什么，但想想霍云穎家里的背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事情分好以后，大家都開始忙碌。
林西音正專心做自己的事情，旁邊吳欣悅驚呼一聲。
林西音看過去：“怎么了？”
吳欣悅指著她的電腦：“你，你這……”
“有問題？”林西音看了看，皺眉：“哪里？”
“你怎么這么快！”吳欣悅不敢置信地低頭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公式……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見過？”
林西音給她解釋了一下，然后一抬眼，看見她滿臉茫然。
吳欣悅喃喃開口：“這就是碩士和博士生的區別嗎？”
她很快回神：“不對啊，我看其他人也沒有你這么快。姐姐，你果真是我們的救星！”
其他幾個人也圍過來，看著林西音的電腦，再看林西音，目光里就多了幾分崇拜。
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沒出校園，情感總是來的又快又真。
中午一起叫外賣的時候，幾個人就姐姐姐姐叫得情真意切。
一組在另外一個辦公室，他們情況怎么樣，大家并不清楚。
但這次的數據整理，他們不怕了。
因為他們有林西音。
忙到下午，吳欣悅把數據整理好，發在了群里。
霍云穎直接在群里說：到時候我來整理，做成PPT，之后發在群里。
底下人都回復ok。
林西音也跟著回了一個。
霍云穎又說：PPT是我來整理，到時候答辯也是我來，沒意見吧？
這下群里半天沒有動靜。
吳欣悅氣得不輕：“數據都是我們做的，這是最難最復雜的部分，憑什么讓她上去答辯出風頭？”
林西音對這個不感興趣，相比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她更喜歡一個人安靜地鉆研學習。
旁邊有個男生勸吳欣悅：“沒辦法，誰讓這項目是她家投資的，金主爸爸，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p>
林西音突然想了一下，霍云穎也姓霍，不知道和霍先揚有沒有關系。
不過這都無所謂。
吳欣悅氣得在旁邊戳手機，手機震動了一下，林西音一看，吳欣怡在群里比了個OK。
她也跟著回了。
霍云穎在群里回復：那回頭我PTT做好了發上來，你們過一下。
吳欣悅伸了個懶腰：“姐姐，你住哪里？”
林西音一想，她正好要解決這個問題。
她說：“我暫時住外面。你們是住宿舍嗎？”
吳欣悅點頭：“是啊，我們這種情況，可以跟學校申請住宿的。”
“那我也申請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姐姐來跟我??！”
林西音笑道：“幾個人一間?。俊?/p>
“就我自己??！”吳欣悅可憐巴巴開口：“都放假了嘛，而且我們這個項目女生又少，霍云穎是不住校的。”
“好，那我跟你住?！?/p>
吳欣悅歡呼一聲，直接幫林西音去申請宿舍了。
下午又忙了一下午，快五點的時候，蕭若依打來電話。
林西音從辦公室出來，接了：“依依?！?/p>
“你還沒給裴牧野回電話嗎？”蕭若依問：“他又打我這里來了，我聽著挺著急的?！?/p>
林西音說：“讓他著急的是孩子……算了，我給他打電話?！?/p>
“好。我今晚有空，陪你吃飯？”
“不了，我在學校，和同學一起吃?！?/p>
兩人沒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林西音想了想，給裴牧野回了過去。
只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裴牧野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來，本就低沉的聲音，又帶了幾分質感。
“你在哪里？”
林西音說：“我在學校，很忙，沒有看手機。你有事嗎？”
“學校開學了？”
“沒，臨時有課題?！绷治饕粲謫枺骸澳阏椅?，有事嗎？”
“你現在懷孕了，上學的事，我們要重新商量一下?！?/p>
“商量？”林西音覺得好笑：“以裴總的脾氣，不應該是直接通知我嗎？”
那邊安靜了幾秒鐘。
林西音又說：“但是很抱歉，從今天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裴總，離婚的事，你盡快吧，我初六要看到離婚協議?！?/p>
“林西音！”聲音像是裴牧野咬牙說出來的：“你懷孕了！”
“我知道?！绷治饕粽f：“雖然這么說有點殘忍，但你別逼我去做流產?！?/p>
“林西音！”
林西音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屏幕上很快顯示有號碼打過來。
林西音又一次掛斷，然后關機。
接著全身心投入到接下來的工作。
快六點的時候，霍云穎在群里發了文件。
然后說：PPT做好了，你們看一下。
霍云穎發完消息，把手機放下，去看最角落的厲行知。
她走過去，問：“厲行知，你要不要看看PPT？”
厲行知在打游戲。
之前的資料整理，他也沒參加。
但他在霍云穎這里，是有特權的。
霍云穎跟他說話，他像沒聽見似的。
霍云穎家庭條件好，從小被周圍人眾星捧月。
當初要學理，并不是她多有天賦，而是因為厲行知選的理科。
從高中時候，她就喜歡厲行知了。
跟著他一路來了海大，進了化學系，現在又讀了研。
但直到現在，厲行知也沒多看過她一眼。
不過她也不急。
厲行知雖然對她態度不好，但他對所有女生都一樣。
至少，厲行知知道她的名字，偶爾也會和她說幾句話。
這就不錯了。
她還有機會。
她敲敲桌子：“你不把把關？”
厲行知把手上這把游戲玩完了，這才打開手機。
還沒打開文件，先看見了群里其他人發的消息。
一個叫林西音的發消息：PPT有問題。
霍云穎拿起手機，也看到了那條消息。
她回復：有什么問題？
林西音回：你們一組就是這樣整理資料的？這是直接搜索關鍵詞，找到答案，然后復制粘貼的吧？有的地方語句還不通順。而且，算法案例和我們的項目也不符，沒有分類，也沒有歸檔，這樣答辯，是過不了的。
林西音在群里發了很長一段話。
霍云穎臉色都變了。
她雖然成績不算好，但一路上來，能考上海大，進了這個小組，也是被人稱作學霸的。
特別是厲行知還在群里，林西音這樣打她的臉，她哪里能忍得住。
她直接噼里啪啦打字：你一句話就否定了我們整組人一天的努力！想出風頭也不看看地方！
她這樣回復，直接把林西音放在了整個一組的對立面。
林西音回：如果這就是你們一組的實力，那我要重新審核紀老師選拔學生的眼光。
吳欣悅在旁邊捏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喜又是擔憂：“姐姐，你這是……要和霍云穎硬剛??！”
林西音一邊打字一邊說：“我對事不對人?！?/p>
在她看來，這個PPT確實存在很多問題。
霍云穎用力打字：你在質疑我們的導師？你知道紀老師也在這個群里嗎？林西音，你完了！
說完，霍云穎就艾特了紀明堂。
但紀明堂并沒有回復，估計是沒看手機。
林西音回復：當著紀老師的面，我也這樣說。如果PPT就是這個水平，那我不同意。
霍云穎正在打字，還沒發出去，就看見厲行知在群里發了消息。
厲：我也不同意。
霍云穎猛地去看身邊的男生。
厲行知已經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打開那個文件，看完了那份PPT。
他接著在手機上打字：我退出一組。
說完，他起身，拿起自己的雙肩包就要走。
霍云穎立即急了：“厲行知你干什么！”
厲行知腳步不停：“做出那種垃圾，你不覺得丟人？我不承認我是一組成員?！?/p>
說完他就去了隔壁辦公室，抬手敲門，看見所有人都抬頭看過來。
他說：“我現在申請加入二組。”
剛剛還在群里發消息的人，現在就在眼前。
吳欣悅看著漫畫男孩那張臉，也看見了他身后氣得俏臉通紅的霍云穎。
她扯了扯林西音的衣袖：“姐姐，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