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挑著的眼尾這才放下來，拿走她手里的帕子，耳尖紅了下道：
“這次我爸在，下次我們結侶了，你和我住……不是，住我的房……住我們……”
他把自己都快攪和冒煙了。
楚禾：“……”
連白麒都孟浪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被養(yǎng)的純成這樣的。
楚禾握住他緩緩炸起的頭發(fā)，從空間取出盒餅干點心，道：
“我做的，你餓了墊墊。”
佐淵的視線在九嬰和楚禾之間轉了個來回：“……”
臉紅、炸毛，多少有些像。
楚禾想起松也在，又拿出一盒讓他給松。
但總共三個人，他父親沒有也不合適，再取出一盒。
要走時，突然想起，問：
“早餐的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九嬰：“我表哥說的。”
楚禾：“……”
原來是少元帥那個漏勺。
九嬰打開餅干看了好幾眼，像是在找什么：
“為什么有黎墨白的熊貓、維因的狗，沒有狐貍？”
楚禾：“因為你還沒惹我生氣。”
“哦~”九嬰把盒子送到她面前，道，
“我手臟。”
楚禾領會，拿出個熊貓喂到他嘴邊。
九嬰?yún)s執(zhí)意：“我要先吃狗，再吃蛇，然后吃鳥、麒麟和熊貓。”
楚禾：“……”
她錯了。
該對少元帥道個歉。
九嬰與他的幼稚程度，不相上下。
等楚禾走后，九嬰抱著盒子進到牢房，專挑狗和蛇的形狀吃。
他父親沒眼看，道：“手不臟了？”
九嬰輕咳了一聲，見松看他，把松的那盒給他。
輪到他爸時，他抱著道：“你不吃，我……”
他父親抽走：“你媽來接我，給你媽吃。”
九嬰：“……”
……
楚禾幾人到第五十六間，里面除了杉監(jiān)察官和科林，塞壬又被叫了過來。
不知道審出了什么。
科林正強忍著暴怒跟人通訊。
看到她，眼神頓了下，很快又恢復。
他的通訊許久都沒人接，他緊接撥了另一個。
這次很快被接通，他劈頭蓋臉：
“莫金，執(zhí)政官呢？”
楚禾通過原主的記憶得知，西區(qū)的執(zhí)政官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導，而是位普通人。
但他擅長研究。
西區(qū)對付污染體的五花八門的藥物都出自他手。
因為他，西區(qū)藥物研究技術在整個中央?yún)^(qū)乃至附屬星遙遙領先。
可無論如何，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白塔并不容易。
有人曾傳，他出自中央?yún)^(qū)某個大家族。
甚至還有人說，他是少元帥同母異父的兄弟。
但少元帥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況對外一直是保密的。
西區(qū)這位執(zhí)政官到底是不是少元帥的兄弟，并沒有得到過證實。
楚禾進去后，向塞壬笑了下，便眼觀鼻鼻關心，做起疏導治療。
抬手釋放精神力時，她發(fā)現(xiàn)杉監(jiān)察官的視線在她手上的戒指上點了下。
等楚禾朝他看去，他全然一副閑事免擾的拒絕人靠近的狀態(tài)。
地上的哨兵剛被疏導、治療出點效果，便掙扎著爬起。
他滿目憤怒地盯著塞壬和杉監(jiān)察官，真情實意地呸了一聲，罵人：
“少元帥的走狗。”
塞壬和杉監(jiān)察官如出一轍的，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科林總指揮官本來還在和西區(qū)的空戰(zhàn)部莫金隊長通話，聞言，抬手一精神力就把人給甩到了墻上。
被撞的一口血吐出的哨兵，艱難爬起，桀驁不馴，將矛頭調(diào)轉向科林：
“你找執(zhí)政官，以為是執(zhí)政官讓我們做的嗎？”
“我告訴你，不是！”
“沒有人挑唆我們，我們是自發(fā)推翻白塔，想建立一個像堡壘一樣的地方。”
“中央?yún)^(qū)、附屬星，哪一寸土地不是我們哨兵打下來的，向導和普通人有什么用，憑什么和我們平起平坐，甚至比我們身份還高……”
又是地下實驗城宣揚的那些論調(diào)。
科林還要動手，卻被杉監(jiān)察官抬手攔下，毫無起伏地吐出幾個字：
“他，還不能死。”
地上的哨兵聽到，憤恨地看向杉監(jiān)察官。
顯然，他剛才故意激怒人的舉動，就是在一心求死。
楚禾加大治療的精神力。
被治療的哨兵似這才注意到她。
抬頭，看過來。
塞壬和佐淵警惕地往她身側移動。
幾秒后，被治療的哨兵死死盯著她：
“你是楚禾？”
楚禾快速翻找原主記憶。
很遺憾，她沒記下眼前這號人。
“聽說你變成廢物后，又成了治愈型向導了，還真是啊……哈哈哈！”他眼里射出抹惡意的興奮，
“知道你是攻擊型向導時，精神海為什么被毀嗎？”
這里的主審無疑是杉監(jiān)察官。
但他既沒有阻止地上的哨兵說，也沒有阻止楚禾聽。
“我們就是故意的，”他坐起來靠在墻上，“他們幾個的精神海早就被你們這些攻擊型向導入侵的千瘡百孔，反正最多一兩次就會變成廢物。”
“對于我們哨兵來說，變成像普通人一樣的廢物，還不如死。”
“既然要死，拉上一個被白塔當寶貝的向導也能解解氣。”
見楚禾無動于衷，他突然往前傾身：“你知道？”
他這種有傾訴欲的人，越是不理睬，他越會把讓別人不痛快的話都吐出來。
楚禾冷靜地看著他。
孟極眸中笑意薄淡：“執(zhí)政官需要實時監(jiān)測所有哨兵的精神污染值，哨兵會狂化反噬向導，說明精神污染值很高。”
“你們的執(zhí)政官，為什么會允許那些哨兵跟隨他手下的向導出任務？”
地上哨兵咬了下牙，看向科林：
“當然是我們執(zhí)政官意會到了我們總指揮官的意思。”
科林已經(jīng)掛斷通訊，聽到他這句，面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治療可以了。”杉監(jiān)察官說。
這是不允許楚禾幾個外人繼續(xù)聽下去的意思。
楚禾收回精神力，望著那個哨兵道：
“你們的執(zhí)政官一定很討厭你們。”
哨兵怒目：“你什么意思？”
楚禾：“你剛才說，你和那幾個狂化反噬的哨兵都認為，普通人等同于廢物。”
“我記得西區(qū)的執(zhí)政官就是個普通人。”
“看著哨兵與向導殘殺，他到底什么目的，有待商榷。”
“但你和那幾個自以為拉一個向導去死就能解氣的哨兵，是不是被他利用，成了他手里殺人的刀，而不自知呢？”
科林和杉以及塞壬向她看來，眼里露出思索。
楚禾向他們點了下頭，掃了眼科林，轉身走向下一間。
身后傳來哨兵的吼聲：“不對，你不是楚禾，你絕對不可能是楚禾！”
總共八十三間。
楚禾全部疏導治療完畢出去時，發(fā)現(xiàn)部分附屬星哨兵、向導正在登飛艇準備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