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需要我派人把這個叫童智彬的大學生請過來嗎?”
路城主小心翼翼地問道。
以他的權(quán)力,在金元城里找個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不用了。”
江遠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帝皇系統(tǒng)從來都不是什么慈善機構(gòu),每次想要完美復制別人的血脈,都得完成它發(fā)布的任務。
南城林若雪那次。
任務是拯救體育館的上萬平民。
這次這個童智彬,系統(tǒng)肯定也會整出點什么幺蛾子。
直接把人叫過來。
十有八九是無法觸發(fā)任務的。
自己必須親自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我自已過去找他就行。”
江遠將文件收起,
“多謝路城主了。”
“江先生太客氣了,有什么需要,您隨時吩咐。”
路城主見江遠沒有要他幫忙的意思,也松了口氣。
說實話,他真有點怕這位爺在自己的地盤上搞出什么大動靜來。
江遠沒再多說什么。
跟路城主告辭后,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傳送中心。
他攔了輛出租車。
直接報出了金元大學的地址。
半小時后,車子在金元大學宏偉的校門口停下。
江遠付了錢下車,看著眼前這座占地廣闊、建筑現(xiàn)代的大學,以及來來往往、充滿青春活力的學生們,眼神平靜。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游客,緩步走進了校園。
根據(jù)資料,童智彬是計算機系大二的學生,現(xiàn)在這個時間,應該正在上課。
江遠不急著去找他。
而是在校園里閑逛起來,熟悉著環(huán)境。
同時也在思考,系統(tǒng)這次會給他發(fā)布一個什么樣的任務。
拯救世界?
還是……
別的什么?
他一邊走,一邊感受著校園里輕松的氛圍。
這種感覺與他之前經(jīng)歷的那些血腥與殺戮,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江遠很清楚,平靜只是表象。
在這個世界上。
黑暗無處不在。
歐克瑟,異能獸,幽冥魔……這些怪物,隨時都可能將眼前的這份美好撕得粉碎。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去終結(jié)這一切。
他抬頭看了看計算機系教學樓的方向,然后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獵人,已經(jīng)進入了獵場。
……
金元大學。
計算機系輔導員辦公室。
童智彬局促地站在辦公桌前,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老實巴交,甚至有些畏縮。
在他的對面,輔導員正低著頭,假裝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遲遲沒有開口。
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老師,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童智彬等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小聲問道。
是不是貧困補助的事情下來了?
他心里抱著一絲期待。
作為一名孤兒,他能上大學,全靠著助學貸款和每年的貧困補助。
這筆錢。
就是他接下來一年的生活費。
輔導員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童智彬的眼睛。
但最終還是清清嗓子,用一種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童智彬啊,是關(guān)于你申請貧困補助的事情……”
“今年的名額……”
“嗯……”
“比較緊張。”
“所以,你這次……”
“沒有申請下來。”
“什么?”
童智彬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
他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怎……怎么會?”
“老師,我的情況您是清楚的,我沒有父母,所有的條件都符合,怎么會申請不下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筆錢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唉……”
輔導員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于心不忍。
“學校有學校的規(guī)定,可能是申請的人太多了吧……”
“名額有限,只能優(yōu)先考慮更困難的同學。”
“你……”
“你明年再試試吧。”
明年?
童智彬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這筆錢,他下個學期的學費都成問題,更別說生活了。
他不是傻子。
輔導員這番鬼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的條件,在整個系里都是最困難的,如果他都申請不下來,那還有誰能申請下來?
除非……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輔導員,一字一句地問道,
“老師,您跟我說實話。”
“今年的貧困補助,是不是給了張益?”
張益!
聽到這個名字,輔導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中的慌亂一閃而過。
但是他的沉默。
已經(jīng)給了童智彬答案。
童智彬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張益!
那個開著跑車上學,一身名牌,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的富二代。
他居然……
拿到了本該屬于自己的貧困補助?
這怎么可能?
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了?
“為什么啊?”
童智彬的聲音嘶啞,充滿憤怒。
“童智彬,你冷靜點。”
輔導員被他眼中的紅血絲嚇了一跳,連忙安撫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益同學他……”
“他家里的公司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困難……”
這種連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說出來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童智彬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什么都沒再說,只是深深地看了輔導員一眼,那眼神里充滿失望。
然后,才轉(zhuǎn)身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公平。
正義。
這些他從小到大一直堅信的東西,在赤裸裸的現(xiàn)實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教學樓的走廊里,周圍同學的嬉笑聲顯得那么刺耳。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不。
他本來就是。
就在他走到教學樓拐角處時,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呀,寶貝你別生氣了,不就是一雙鞋嘛。”
是張益的聲音。
童智彬的腳步猛地頓住,他下意識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張益正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滿臉堆笑地哄著,
“我保證,等過兩天那筆錢到賬了,我立馬就給你買!”
“你不是看上那雙限量版的AJ了嗎?”
“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