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之前還呵斥陳凡的老專家錢立人，雙腿一軟，竟是第一個跪了下來。
他不是癱倒，而是五體投地，對著大陣中心那個年輕的身影，深深地叩首。
這位在江城西醫界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老淚縱橫，口中反復呢喃著兩個字。
“神跡……神跡啊……”
他的這一跪，像是一個信號。
撲通！
撲通！
撲通！
大廳之內，一個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他們臉上是混雜著恐懼、敬畏、震撼與狂熱的復雜神情。
他們跪的不是一個人。
是他們剛剛親眼見證的，行走在人間的神！
站在人群中的周建國，身體激動得抖如篩糠。
他沒有跪。
但他卻對著陳凡的方向，彎下了九十度的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嘶啞的聲音。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全體同仁，謝陳神醫救世之恩！”
聲浪滾滾，卻無人應和。
因為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震撼到失聲。
而在這片狂熱與崇拜的中心，陳凡的身形，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催動如此規模的“九陽蕩魔大陣”，幾乎將他體內剛剛恢復的真氣，再次抽取得涓滴不剩。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腦。
“老師！”
“陳凡哥哥！”
一左一右，兩道帶著不同香氣的溫軟嬌軀，瞬間貼了上來，及時地攙扶住了他即將傾倒的身體。
林清雪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動作輕柔卻穩定，她將陳凡大半的重量都承接到自己柔弱的香肩上，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心疼與崇拜。
蘇晴則是直接從正面抱住了他的另一條胳膊，將小臉貼在他的臂膀上，感受著他身體的虛弱，眼圈瞬間就紅了。
陳凡靠在林清雪的肩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清冷體香，精神稍稍一振。
他沒有去看那些跪倒的醫生，也沒有理會周建國的致謝。
因為，在他的神識感知中，一股前所未有，磅礴浩瀚到無法想象的功德之氣，正從四面八方，從那一百多名被救活的患者身上，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洪流，瘋狂地向他體內涌來！
這股功德之氣，比之前救治蘇文山、唐糖、張浩天等人加起來的總和，還要濃郁百倍！千倍！
如果說之前的功德之氣是溪流，那此刻涌來的，便是奔騰咆哮的金色海洋！
金色海洋沖刷著他干涸的經脈，所過之處，疲憊盡去，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傳遍四肢百骸。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在《神農濟世典》的功法運轉下，這股磅礴的功德之氣，竟在他丹田氣海的上方，緩緩凝聚、盤旋，最終竟是化作了一尊含苞待放的九品金色蓮臺！
功德金蓮！
《神農濟世典》有載，功德無量者，可凝氣成蓮，此乃大道之基，神圣之始！
陳凡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知道，只要自己找個地方，將這股力量徹底煉化，讓這朵功德金蓮徹底綻放，他的修為，必將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暴漲！
“我們……回家。”
陳凡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卻恢復了清明。
“好！”
蘇晴立刻應道，扶著陳凡就要往外走。
“不行！”林清雪卻攔住了她，語氣不容置喙，“他現在的情況，不能再坐你那輛顛簸的跑車。”
說著，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聲音清冷而果斷。
“小張，把車開到急診大樓門口，對，緊貼著門，我要讓老師出來就能上車。”
“你！”蘇晴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卻又無法反駁。
看著兩個女孩為自己爭執，陳凡只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溫暖。
他拍了拍林清雪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然后看向周建國。
“周院長?！?/p>
“神醫請吩咐！”周建國立刻直起身子，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今天這里發生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影像和文字資料流傳出去。”陳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所有病人的病例，統一改成‘群體性不明原因休克’，明白嗎？”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被推到世俗的風口浪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明白！我明白！”周建國連連點頭，“我立刻下令，封鎖所有消息，銷毀全部監控！今天的事，只會成為第一醫院最高級別的機密！”
“很好。”
陳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在兩個女孩的攙扶下，轉身向大門走去。
所過之處，跪在地上的醫生護士們，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路，他們的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直視。
那是凡人，在為神明讓路。
就在即將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陳凡的腳步忽然頓住。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老專家錢立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錢立人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激動得滿臉通紅：“回……回神醫，晚輩……晚輩錢立人！”
他竟是直接用上了“晚輩”的稱呼。
陳凡看著他，淡淡地說道：“你的西醫根基很扎實，但思想太過僵化。天地之大，遠超你想象。今日之事，對你而言，是劫，也是緣?！?/p>
“回去之后，多讀讀《黃帝內經》，或許，你能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p>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邁步走出了大門。
錢立人卻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對著陳凡離去的方向，再次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眼中，爆發出一種頓悟般的光彩。
“謝神醫指點迷津！”
……
醫院門外，黑色的奔馳S級已經靜靜等候。
林清雪和蘇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陳凡扶上后座。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車內，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蘇晴看著陳凡蒼白的側臉，心疼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清雪坐在陳凡的另一側，她看著身旁這個閉目養神的男人，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卻翻涌著復雜而熾熱的情緒。
震撼、敬畏、崇拜、心疼……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
在蘇晴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被譽為江城第一醫院“最高冷之花”的冰山女神，緩緩地，緩緩地湊了過去。
她溫潤而微涼的唇，輕輕地印在了陳凡的側臉上。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蘇晴的小嘴張成了“O”型，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她看到了什么？
那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林醫生，居然……居然主動親了陳凡哥哥？
林清雪的臉頰也瞬間飛上了兩抹動人的紅霞，連耳根都變得滾燙。
她像是做了一件最大膽的事情，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陳凡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
“老師……您辛苦了?！?/p>
“這是……學生對您的……敬意?！?/p>
陳凡緩緩睜開眼，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那一絲柔軟與清涼，看著身旁這個羞赧得快要把頭埋進胸口的冰山女神，不禁莞爾。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個動作，讓林清雪的身體瞬間一僵，隨即，一股暖流從頭頂傳遍全身，讓她整個人都幾乎要融化掉。
“呀！林清雪！你……你耍賴！你偷襲！”
一旁的蘇晴終于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不滿的尖叫，整個人都撲了過來，像一只護食的小貓。
“陳凡哥哥是我的！我也要親！”
看著瞬間鬧成一團的兩個絕色佳人，陳凡只覺得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