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演的那個……那個……”
陸恒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心一橫,吼了出來。
“反正必須是你女裝出演!”
“我要跟你演對手戲!”
“我要在戲里,把你追到手,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你!”
“我要報仇!”
“我要讓你也嘗嘗被人欺騙感情的滋味!”
說到最后。
陸恒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變態(tài)的興奮。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蘇晨穿著小裙子,抱著他的大腿哭著求他別走的畫面。
徐鵬捂著臉,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造孽啊。
這孩子徹底沒救了。
這哪里是報仇?
這分明就是想借著拍戲的名義,公費(fèi)搞基……
啊呸!
公費(fèi)戀愛啊!
而且對象還是個女裝大佬!
這要是傳出去。
陸恒他爹怕是不用等棺材本被偷,直接就能氣得從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
蘇晨卻是一點(diǎn)都不慌。
甚至還有點(diǎn)想笑。
他甚至能想象到陸恒此刻那副“我很兇,我真的很兇”的傲嬌樣。
“就這?”
蘇晨反問了一句。
“就這!”
陸恒斬釘截鐵。
“行。”
蘇晨回答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沒有絲毫的猶豫。
更沒有半點(diǎn)的羞恥。
仿佛剛才答應(yīng)出賣色相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既然陸少這么有誠意。”
“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投資款到位,咱們立馬開機(jī)。”
“不過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蘇晨話鋒一轉(zhuǎn),圖窮匕見。
“既然是你全資進(jìn)組,那這片子的收益……”
“我一分錢的工資不要!”
陸恒豪氣干云地打斷了他。
“賺了錢,分你一半!”
“我就當(dāng)是花錢買個開心!”
“只要能讓你穿女裝跟我演戲,這點(diǎn)錢算個屁!”
徐鵬已經(jīng)聽麻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這年頭。
騙子太多,傻子明顯不夠用了啊。
全資投入。
還要倒貼一半利潤。
就為了看蘇晨穿個女裝?
這特么是什么新型的詐騙手段?
關(guān)鍵是受害者還一副“我賺大了”的表情?
“成交!”
蘇晨生怕這傻小子反悔,立馬拍板。
“合同我讓徐導(dǎo)擬好發(fā)給你。”
“記得把錢打到公司賬戶上。”
“咱們回頭見。”
掛斷電話。
蘇晨把手機(jī)往茶幾上一扔。
整個人往后一仰,發(fā)出一聲舒爽的嘆息。
“舒坦。”
“這下《消失的她》資金問題徹底解決了。”
“而且還是頂配資金。”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已經(jīng)石化在原地的徐鵬。
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點(diǎn)的笑容。
“老徐,愣著干嘛?”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趕緊去擬合同啊。”
“萬一這傻小子明天酒醒了反悔怎么辦?”
徐鵬機(jī)械地轉(zhuǎn)過脖子。
看著面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實(shí)則心比煤炭還黑的家伙。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蘇晨……”
“你是真的一點(diǎn)都不當(dāng)人啊。”
徐鵬指著茶幾上的手機(jī),手指都在哆嗦。
“你這是把一只羊摁在地上,不僅把毛薅禿了。”
“你這是連皮帶肉一起給燉了啊!”
“人家陸恒把你當(dāng)兄弟……或者是當(dāng)老婆。”
“你把人家當(dāng)提款機(jī)?”
“而且你居然真答應(yīng)演女一號?”
“你的節(jié)操呢?”
“你的底線呢?”
蘇晨白了他一眼,一臉的理直氣壯。
他伸手抓起茶幾上的橘子,剝開皮塞進(jìn)嘴里。
含糊不清地說道:
“節(jié)操?”
“那玩意兒能當(dāng)飯吃嗎?”
“能換來幾千萬的投資嗎?”
“再說了。”
“我這也是為了滿足陸恒的心愿。”
“他想看我女裝,我滿足他。”
“他想演男一號,我也滿足他。”
“這叫雙向奔赴,這叫成人之美。”
蘇晨咽下橘子,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而且你想想。”
“我一分錢不花。”
“不僅白得了一部大制作的電影。”
“還能拿一半的分成。”
“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不就是穿個女裝嗎?”
蘇晨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只要錢到位。”
“別說女裝了。”
“讓我演他媽都行。”
徐鵬:“……”
他徹底無語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蘇晨這里,只要能搞錢,只要能搞事。
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犧牲的。
包括他那本就不存在的節(jié)操。
“行吧。”
徐鵬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拿起電腦。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不過我先給你打個預(yù)防針。”
“《消失的她》這劇本我看過。”
“這可是個殺妻騙保的懸疑片。”
“你讓陸恒演那個渣男主,你自已演那個被殺的老婆……”
徐鵬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你確定這叫‘愛情片’?”
“你確定七夕上映這玩意兒,不會被情侶們把電影院給砸了?”
蘇晨重新躺回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
腳尖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
心情好到了極點(diǎn)。
“砸?”
“他們舍不得。”
蘇晨的笑容里,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寒意。
“這可是我送給全天下情侶的一份‘大禮’。”
“專門治愈他們的戀愛腦。”
“等他們看完電影,從影院出來。”
“看著身邊的對象,心里想的不是‘親愛的’。”
“而是‘這孫子會不會也想帶我去看海底星空’。”
“那種場面……”
蘇晨閉上眼,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滿屏飄紅的黑紅值。
“光是想想,我都覺得興奮得要死啊。”
“嘎嘎嘎……”
徐鵬別墅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蘇晨那魔性的笑聲還在回蕩,聽得徐鵬頭皮一陣發(fā)麻。
他一邊在電腦上飛快地敲打著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合同,一邊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沙發(fā)上的蘇晨。
這家伙。
不僅要把陸恒的錢袋子掏空。
還要把陸恒的名聲給毀了。
讓一個純情小奶狗去演那種心狠手辣,殺妻騙保的絕世大渣男。
這要是電影上映了。
陸恒怕是出門買菜都得被大媽扔爛菜葉子。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徐鵬在心里默默為陸恒點(diǎn)了一根蠟。
順便也為那些即將在七夕節(jié)走進(jìn)電影院的情侶們默哀了三秒鐘。
遇上蘇晨這么個活閻王。
這屆觀眾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合同搞定。”
徐鵬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把電腦屏幕轉(zhuǎn)向蘇晨。
“你看看,沒問題我就發(fā)給陸恒了。”
蘇晨掃了一眼。
重點(diǎn)看了看那行加粗的“蘇晨方零出資,享50%凈收益分成”。
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完美。”
“老徐,你這辦事效率,活該你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