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聯(lián)合會議的事,林盛明其實也不用花這么多功夫的。
而且似乎還被牽扯進王平這件事……
怎么想,溫栩之都覺得心里有些許愧疚。
在溫栩之說出更多抱歉的言語之前,林盛明卻對她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栩之,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你做完手術(shù)養(yǎng)病那段時間,我和你說過什么。”
林盛明提及之前,讓溫栩之有些詫異,隨即皺眉想了想。
許多回憶瞬間浮上心頭。
當(dāng)時溫栩之剛做完手術(shù),和顧寒宴的關(guān)系也跌落谷底。
明明溫栩之是因為生病住院請假的,可顧寒宴當(dāng)時卻一直都在壓榨她的精力,甚至要求她在生病的時候也要回公司工作。
以至于當(dāng)時的溫栩之對顧寒宴失望。后來徹底離職。
從那以后,就一直是由林盛明安排溫栩之住院出院的事。
包括溫栩之后面又找的新房子,也是林盛明幫忙尋找安排。
和房東交涉等,也是林盛明陪著溫栩之。
李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沒辦法面面俱到,也只能交給林盛明。
在溫栩之出院休養(yǎng)那段時間,林盛明更是給她提供了許多幫助。
其實那段時間,溫栩之的狀態(tài)十分差,總覺得自己徹底跌落谷底。
明明是住院做手術(shù),一切都非常成功,而且還在自己的休養(yǎng)期,一切都有變好的方向。
可溫栩之卻覺得仿佛墜入深淵。
因為在她前幾年所有的人生里,顧寒宴和工作就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可因為離職,溫栩之同時失去了這兩樣。
所以那段時間,溫栩之覺得自己的人生晦暗無光。
如果不是林盛明及時發(fā)現(xiàn)她的情緒,并且每次都帶她去疏解,還安排李可總是來找她玩……
溫栩之覺得,自己早就已經(jīng)無法挺過這些。
回想起這些,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溫栩之看著林盛明,眼里滿是真誠和熱切:“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有時候感到抱歉是一種無法抵擋的情緒,我也想說出來讓你知道,其實你做的一切我都明白。”
“既然都明白,那就更沒有必要說了。”林盛明笑笑。
“在你養(yǎng)病那段時間我和你說過很多很多的話,雖然后面我也做了一些事情讓你感到難過,但是也請你相信,我的確一直把你當(dāng)做最好的朋友,就算是你不肯接受我其他的感情,我也會一直照顧你,對你好。”
林盛明知道,自己和顧寒宴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他身上沒有背負著什么壓力。
之前顧太太來找他們,說是安排新公司的一些事,這件事到現(xiàn)在其實他們都還沒有回復(fù)。
但是從這件事上來,林盛明多少可以看出顧家的態(tài)度。
顧寒宴這個人身上背負著許多的東西,甚至不僅僅是整個公司。
包括林染這個人,也是顧家那位老太太突然安排出來的,雖然林盛明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勉強知道或許這也是顧寒宴的責(zé)任之一。
這是他和顧寒宴最大的不同,其實也能算作是他的優(yōu)勢。
林盛明沒有什么要處理的,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全心追求自己在意的人。
“我的確對你有好感,但是還不至于用這份好感強迫你去做什么,你可以把我當(dāng)做一個朋友,但我只希望你不要頻繁的對我道歉或者是道謝……我這么說了,你可以理解嗎?”
溫栩之點點頭:“我明白的,但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你。”
說完又在林盛明開口之前趕緊說道:“這是近期最后一次對你道歉了。”
“這還差不多。”
說完之后,林盛明看看溫栩之,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像是對待陳年老友那樣。
“其實面對我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只要想一想你對李可,你也會天天這么道歉嗎,用對她的態(tài)度對待我就可以。”
和他相處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只是林盛明看得出來,溫栩之對他的確是有很多放不開的時候。
可能因為畢竟是異性。
想到這林盛明不覺苦笑一聲:“好了,就說這么多吧,再說下去恐怕就會覺得煩了。”
“我倒是不會覺得你煩,但你也不要想太多就好。”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李可已經(jīng)整理完冰箱過來看到他們便對林盛明說:“林總剛好也在開車,帶我們?nèi)ド坛桑覀冏鰝€大采購。”
“沒問題。”
……
三天后,溫栩之又去醫(yī)院復(fù)查。
當(dāng)然了,是在林盛明的提醒下,而且還是他親自送溫栩之到醫(yī)院。
“體檢沒什么問題,但是看得出你身體不太好,以后也要注意。”
醫(yī)生還是之前溫栩之的主治醫(yī)生,溫栩之拿到體檢報告,特地來找她。
她慈眉善目,說溫栩之沒有什么大問題。
只是對于溫栩之之前的手術(shù),醫(yī)生也是清楚的。
“不適應(yīng)壓力太大的工作,以后還是要多注意。”
醫(yī)生還對溫栩之說起自己之前有個病號,比溫栩之還小兩歲,天天熬夜加班,年紀輕輕的就得了癌癥。
溫栩之笑容一僵:“我知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不過王平那天給他們下的藥倒是沒有什么太大影響,溫栩之和林盛明總算放心。
這幾天最擔(dān)心的是莫過于此。
回去路上,溫栩之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積累的工作,頓時又覺得有點壓力,揉揉眉心:“還有好多工作要做。”
“不用急,我給你安排了一個項目小組,等你回去跟得上就行。”
說完后林盛明笑了一下:“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擔(dān)心這件事。”
“我當(dāng)然會擔(dān)心了,我又不是什么超人。”
溫栩之捏捏自己的臉頰。
她很少有這樣孩子氣的動作,一時間林盛明看她,竟出了神。
溫栩之轉(zhuǎn)頭迎上林盛明的目光,有些驚訝:“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說著還摸摸自己的臉。
這樣的溫栩之看上去更加單純可愛,和平時踏實靠譜的形象截然不同。
林盛明皺眉,笑著說:“沒有……”
只是湊近了,對溫栩之小聲說:“我在想要不要再給你放假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