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軍和梁子兩人,一無所獲,但梁文靜和英子,卻是收獲滿滿。
她們兩人已經將好幾袋的東西都塞滿了。
宋軍和梁子趕過去的時候,正好幫忙將麻袋里的東西扛上牛車。
于是,四人便坐上牛車,原路返回。
牛車的速度比較慢,梁子趕牛,而宋軍則是坐在后面,梁文靜和英子嘰嘰喳喳的坐在一塊閑聊。
牛車在土路上,艱難的行走。雖然這幾日的雪,沒有那么大了,但積雪還是比較多。
好在他們走的是一條老路,有兩條經常被壓過的痕跡,車輪子走在這些痕跡里,也還算是暢行。
過了半個多小時,四人坐著牛車回到了家。
“梁子,卸貨。”梁文靜一拍梁子的腦門,這手勢果然是從小打到大,很順溜了。
于是,梁子和宋軍開始卸貨,將這些東西,都各自放入專門的屋子里。
梁文靜和英子去棚子里,將那些積雪給打落下來。
宋軍剛搬完貨,就去雞棚里,抓了幾只雞,這些雞到了冬天已經不怎么吃東西了,只會越來越瘦,因此必須要宰了。
趁著冬天,正好可以保存久一點。
“姐夫,我來幫你。”梁子也過來幫忙。
宋軍抓了五六只雞,剩下的一些都是能下蛋的,就留著。
“今晚吃燉雞肉。”宋軍笑了笑,和梁子兩個人忙碌起殺雞了。
今天,宋軍一家人,都在忙著殺雞,然后燉雞肉。
長白山這一帶的燉雞肉,都是放一下蘿卜白菜還有山藥這些,吃起來比較入味。
到了晚上,宋河和呂蓉也回來了。
他們一看到,已經燉好的雞肉,都饞了。
他們兩個又看了桌子上做好的饅頭,連連稱贊梁文靜的手藝好。
“今晚敞開了吃,都是好東西。”宋河和呂蓉很開心。
兩人開心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燉了雞肉。
“今天林場,給你爸升了職務,現在你爸是林場的一個伐木組的干部了。薪水也提了上去,漲了五塊錢呢。”呂蓉笑著分享這個喜訊。
聽到這話,圍在飯桌上的人都鼓起掌,表示了慶祝。
宋河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對了,小軍,你的巡山員的工作,在冬季,一般來說是沒有什么活的。所以,我向林場申請了,將你調離這個崗位,去和一個老師傅學習,做一個技術員。”宋河又拋出一個重磅的消息。
顯然,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宋軍竟然一下子就升到技術員了呀?
這可比剛才宋河升遷,還要讓眾人感到意外和驚喜。
“技術員?這玩意,我也能學了?”宋軍有些懵。
畢竟這玩意,幾乎是這個年代最吃香的工作了,尋常人可沒有這個機會呢。
“具體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好像說是上面的意思,讓你去做技術員。不過需要讓我替你填一個申請表,說是我幫你申請的,相當于是你主動申請的。”宋河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軍,眼神之中有些意味深長。
這樣的職位變動,未必就是一個好事呀。
不過,宋軍倒也無所謂。
“行,那就明天去看看好了。”宋軍點了點頭,沒有明確的反對。
到了第二天,宋軍一大早就被叫醒,跟著宋河呂蓉一起去林場報道。
長白山這一帶,很多人都會進入林場工作,除非是一些不被林場待見的人,才會排除在外。
當宋軍走入林場的時候,他的疑惑便得到了解開。
因為他看到了帶他的師傅,竟然是岳南洲。
岳南洲是新來的林場技術員,他也是老技術員了。
今年他已經四十三歲。
這不是岳南洲第一次來林場,是第二次了。
當年岳南洲五年前第一次來林場的時候,和宋軍結識,兩人甚至因此而成為了忘年交。
五年前的宋軍,曾經帶著岳南洲,進過一趟長白山。
那次岳南洲差點死在長白山,是宋軍將他安全的帶了出來。
因此,岳南洲對宋軍很感激,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宋軍。
現在宋軍從一個閑散的巡山員,一下子成為了技術員,肯定是岳南洲在其中安排的結果。
“是你呀,岳大哥。”宋軍和他擁抱在一起。
兩人五年不見,有聊不完的話題,索性在林場的辦公室里,喝起了小酒。
這小酒,竟然還是茅臺。
可見岳南洲這五年的時間,越混越好了。
“宋老弟,當年我就覺得你很厲害。現在我擅自做主,讓你跟我做技術員,你不會有意見吧?”岳南洲幾杯茅臺下肚,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怎么會,我感激岳大哥關照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怪罪你。”宋軍笑著說。
“那可不見得,你這個人喜歡狩獵,但是嘛,我總覺得,一直狩獵,也不是一個正當職業。我還聽說了,你已經成家了,也該是有一份正經的工作了。這分技術員的工作,你就先答應下來,至于上山打獵,這一點我不會讓技術員的工作妨礙到你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岳南洲許了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讓宋軍更開心了。
“好呀,那就謝謝岳大哥了。”宋軍舉起酒杯,和他碰到了一塊。
兩人接著喝酒,閑聊著這五年來的變化。
酒過三巡,兩人都已經有些醉了。
“宋老弟,實不相瞞,你老哥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求著你呢。”岳南洲忽然摟住宋軍,壓低了聲音說。
這讓宋軍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
但宋軍仍然裝作喝醉酒的樣子,表現出滿不在乎,不以為意的表情。
“岳老哥,有什么話,你盡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了。”宋軍滿口答應,心里卻多留了一個心眼。
如果是違法亂紀的事情,宋軍肯定是找個借口推掉了。
“你放心,不是什么難事。就是,有人看上了你的槍法,如果你要是能在長白山狩獵到對方想要的獵物,對方可以開高價購買。這對雙方都是有利的,你不會拒絕吧?”岳南洲深深的看了看宋軍,這時的他哪還有半點醉意。
宋軍內心一驚,莫非是昨天在那條黑街上,被人認了出來,因此想要和自己搭上線?
一瞬間,宋軍聯想了許多東西。
“好說,這不就是順手的事情嘛,不是什么難事。”宋軍借著醉意,滿不在乎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