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說不清為什么,明明他們已經形同陌路好幾年,為何還會難受?
是因為曾經這個角色就是自己,現在被替換成別人了,所以才覺得難受的吧!
想到這些,她抿了抿唇,強行揮開腦子里不該有的情緒。
秦露接過空碗,又看向顧嶼森身上的外套說道:“那件外套我幫你收起來了,放在柜子里。這件要不要也拿去洗?”
顧嶼森掀了下眼皮,看向對面的溫晚澄,對著秦露點了下頭,脫下外套遞給他。
溫晚澄的心莫名抖了一下。
沒想到,連衣服都讓秦露洗了!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了?
看他們的熟稔模樣,應該認識很久了。
曾經像小尾巴一樣,像極了顧嶼森腿部掛件的身份,現在真的換人了。
顧川撓撓頭說道:“我不太懂什么條件和規則,小晚,你和森哥談就好,你們決定的我都無條件支持。”
說著,他就從屋里退了出來。
外面,秦露問顧川:“這個小晚是誰呀?阿森對她好像很不一樣。”
顧川看向秦露。
秦露笑了一下說道:“我沒有的意思,純粹就是好奇。”
顧川提醒道:“森哥的事,你還是別好奇得很。”
秦露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
“買點菜回來做飯吧?”顧川說道。
森哥談事情不喜歡有人在外面,所以他支開了秦露。
秦露愣了下,問道:“怎么突然要做飯了?剛剛阿森說只有半個小時。”
顧川說道:“他不吃我們可以吃。”
“這倒也是。”秦露笑眼瞇瞇地轉身出去了。
顧川嘆了口氣,森哥這是用心良苦啊!
可惜小晚……唉!
這兩人的事,他就是操碎心也沒用。
屋里只剩顧嶼森和溫晚澄。
顧嶼森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你沒準備好,這是我起草的草稿,你看,有問題逐一修改。”
溫晚澄接過一看,條件不算嚴苛,但有點奇怪。
顧嶼森出資一半,卻不作為表面老板。
只想隱身幕后,而且他們的合作關系不能對外公開,還有附保密協議。
這點她能理解,畢竟顧嶼森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不想讓人知道他做生意,無可厚非。但更奇怪的是,所有分紅不用給他,直接匯入一個指定賬戶。
風險方面,按投資比例承擔。
既然愿意投資,就該做好承擔風險的準備。
溫晚澄知道自己該提起十二分精神,可還是頻頻失神。
顧嶼森停下,看著她:“你今天要是沒狀態,改天再聊。”
“沒有。”溫晚澄趕緊強打精神,摒棄雜念。
她覺得自己瘋了,明明和顧嶼森早沒關系,可從看到秦露的第一眼起,心里就不舒服,甚至影響了思維。
半個小時過去,合同還沒談完,還有些細節沒敲定。
但秦露速度很快,半個小時不只買了菜,還做好飯了。
兩道菜和一鍋面條。
她站在門口問道:“你們談完了嗎?我煮了面條,速度快,剛好做好了,要不吃了再談?”
顧嶼森看了眼手表,剛好半個小時,他說道:“沒談完,明天繼續。”
溫晚澄抿了下唇,想說能不能再給她十分鐘,她把剩下的說完,可顧嶼森已經起身朝秦露走去。
真有那么餓嗎?
溫晚澄抿著唇收拾東西,出來時只有顧川在門口等她。
“小晚,可以開飯了,吃了飯再走?”顧川說道。
溫晚澄搖頭:“不了,店里還有事,我得回去,再說從這里到店里也不遠。”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溫晚澄的目光掃向另一間小房子。
里面有秦露和顧嶼森的身影。
她收回眼神:“我回去了。”
“好。”顧川沒再堅持。
溫晚澄走后,顧嶼森也沒吃面,他剛剛只是去灶臺邊拿了自己的水壺。
瞬間就走到了門口,回頭對秦露說道:“你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阿森,你什么時候回來?”秦露小聲問道。
顧嶼森扭頭看了她一眼。
秦露知道自己問多了,抿唇補充道:“我只是想著,一個人住這邊,有點空,你要是回來,也好有個伴。”
“你要是覺得不舒心,我給你安排去老宅。”
“不用,我在這里挺好,自由一點。”秦露自然沒有那么傻,要搬到大院里去。
說得好聽,但是見不到顧嶼森。
而顧嶼森說完已經朝外面走。
顧川跟著他一起走,兩人走到門口時,溫晚澄的身影已經走了很遠,到了拐角處,很快就隱沒在巷口。
顧嶼森收回目光,對顧川說:“走吧。”
……
阮疏禾的店鋪被關了,要等她把錢賠給溫晚澄,才能重新開門。
今天一大早,來買衣服的客人就跟溫晚澄提起這事:“哎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阮疏禾是這種人!”
溫晚澄只是笑笑,對這些話不放在心上,也不刻意放大矛盾:“這件事已經交給公安處理了,我相信他們會秉公執法。”
“對!惡人總有惡報,破壞別人東西就得賠償!”客人附和道。
這話剛落,陸昀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好,整個人狀態疲憊,眼底帶著紅血絲,看向溫晚澄,說出來的話特別沙啞:“小晚。”
溫晚澄對客人淡淡點頭:“您先自便。”
“好,你忙。”客人看陸昀的眼神帶著蔑視。
心里鄙夷,這種男人真不要臉,有妻子還幫小三,而且還幫得那么出面。
陸昀等溫晚澄走過來,直接開口說道:“疏禾不是故意的,現在她店面開不了,你能不能先讓她寫張欠條,后面再還錢,先讓她營業?不然……”
溫晚澄目光淡淡:“這件事免談,她要是不把錢還我,我絕對不會同意她開門。”
“小晚,你怎么變成這樣斤斤計較?”陸昀皺眉質問。
“我斤斤計較嗎?”溫晚澄反問:“這么多年,你拿著夫妻共同財產照顧阮疏禾母子,我跟你斤斤計較過嗎?”
“這不一樣!”陸昀辯解。
“哪不一樣?”溫晚澄直視他:“如果你今天是來替阮疏禾說情的,那你可以走了,沒必要再說。”
陸昀攥緊拳頭又松開,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說道:“小晚,我知道衣服被毀壞,你很生氣,但菲菲只是個孩子,你和孩子計較,顯得你小氣。”
“我知道你大氣,容人之量好,對別人的孩子也能視如己出……但我做不到。”溫晚澄打斷他。
陸昀呼吸急促了幾分,看著油鹽不進的溫晚澄,聲音拔高兩分貝:“我現在來找你是商量的!希望你能分清楚是非!”
“派出所處理的案子,難道沒有是非之分嗎?”溫晚澄反問道:“你怎么會覺得是我分不清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