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域界。
阮府深處的一座奢華別院燈火通明。
院子中央,身著華麗長裙的阮蘭就那么低眉順眼的站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臨,一名白發(fā)蒼蒼,身穿粗布麻衣的垂暮老者才從院子里走出。
“小姐,老爺叫您去書房。”
阮蘭對著老者躬身行禮,微微點頭應了一聲。
抬腳朝著后院走去。
很快阮蘭就來到了燈火通明的書房門口,然而房間里卻并沒有人。
又等了一會,換了一身衣服的阮恒才驟然現(xiàn)身!
“父親。”
“嗯。”
阮恒揉了揉眉心,輕聲應了一聲,隨后帶著阮蘭走向茶室,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輕聲道。
“坐吧。”
說完之后,阮蘭十分自然地開始幫男人泡茶。
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閉。
“昨天為什么殺人?”
阮蘭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滯,仿佛這件事兒被知曉絲毫都不意外。
阮蘭輕聲解釋道。
“沒什么,原本想保一個人的行蹤,如今看來倒是沒必要了。”
阮恒輕嘆一聲,起身睜開眼睛看著自已的大女兒心里有些無奈。
伸手接過茶杯勸解道。
“沒事兒別總想著殺你弟弟了,不管怎么說也是你親弟弟。”
阮蘭面色一滯,咬著牙放下手中茶壺看向自已的父親。
“我從未承認過這個廢物弟弟。”
“從小他就沒有展現(xiàn)出一個阮家人應有的進取之心。”
“父親,我不懂你為什么非要執(zhí)意培養(yǎng)他!縱容他!”
“只是因為他是兒子?”
阮蘭的情緒有些激動,這也是她少有在父親面前失態(tài)的時候。
曾經(jīng)即便是父女二人談及此事,也是點到為止。
可這次……
阮蘭抿著嘴,眼神不甘地看向自已的父親,眼眶微紅。
“憑什么……”
“憑什么要我做他的謀士!!!”
“我不愿意……”
“若是給我公平競爭的機會,三天……三天我便能殺他!”
男人的眼神變了又變,他沒想到自已這個大女兒心中對此事竟然如此抗拒。
阮蘭其實心里什么都清楚。
所謂的影子,可不光是為了保護她。
更是為了監(jiān)視她,不讓她傷害阮江樓。
半晌之后,伴隨著阮蘭胸膛起伏逐漸平緩,她很快就將自已的心境穩(wěn)了下來。
這種定力就算是阮恒也要贊嘆一聲。
阮恒的兒女之中,只有阮蘭最有能力,同時也最上進。
二女兒阮念初每天只曉得吃齋念佛,對于族中爭權(quán)奪利之事漠不關(guān)心。
不喜修煉,如今修為境界也才不過堪堪達到天仙境。
全族寄予厚望的兒子,反倒是最廢物的那個。
吃喝享樂,奢靡無度。
若不是老祖有令,他早就想全力培養(yǎng)阮蘭了。
放下茶盞,男人聲音略低的開口道。
“有點耐心……再等等。”
阮蘭眉眼微凝,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同時長出一口氣,收斂了心神。
阮恒見狀微微點頭,關(guān)上房門設(shè)下結(jié)界。
“說了,非要見我是有什么事兒?”
阮蘭隨即將自已要說的事情告知了男人。
阮恒聞言眉頭緊鎖。
“你是說……那無涯女尊已經(jīng)在太虛島了。”
“那什么天符師竟然打開了咱們?nèi)罴矣蚪纾⑶艺业搅嗽蹅兗曳庥Y海古墟的結(jié)界?”
阮蘭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男人。
“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有關(guān)這些人的情報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都在這枚玉簡里。”
言罷,阮蘭將一枚玉簡放在桌子上推向阮恒。
“我認為咱們不宜與他們產(chǎn)生沖突……”
“閻羅劍尊本人的脾氣秉性便是吃軟不吃硬,而且他們幾兄弟聯(lián)手創(chuàng)建的觀云宗行事風格想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在這期間,任何與他們起沖突的宗族勢力,幾乎全都以滅門結(jié)束……”
“況且當初影子也說了,死戰(zhàn)之下他才僅有不到三成的勝算!”
阮恒伸手拿起玉簡,神識橫掃,快速消化著里面的內(nèi)容,一邊聽著阮蘭的話。
阮蘭一臉凝重地開口道。
“無一例外,萬道血狂等人如今的實力絕對堪比天君!”
“況且后來我還查了一下,望幽天君柳希還有天君綺遠之,應該是與李觀棋一同進入淵海古墟的!”
“但……羅興洞主袁斌,在七年前就已經(jīng)傳出身死的消息!!”
阮恒眉頭一挑。
“七年前羅興洞主傳來隕落的消息,竟然跟這件事兒有關(guān)?”
“天君柳希和綺遠之消失的時間都對得上?”
阮蘭點了點頭。
“沒錯,時間全都對得上!”
“還有那女尊……但……關(guān)于她的情報少之又少,只知道是李觀棋的道侶,實力不俗!”
“強闖孫家域界后全身而退,顯然孫霖大尊并未阻攔。”
阮恒看著阮蘭欲言又止的模樣,瞇著眼靠在椅子上接話道。
“又或者……孫霖那個老家伙根本沒把握鎮(zhèn)壓對方,對吧?!”
阮蘭點了點頭。
“沒錯!”
“對方雖然只是仙尊一重境修士,但傳聞中擁有百丈界印!”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我在盛京樓里與對方隔空相望,那一刻我就知道,傳言恐怕是真的!”
“從始至終,影子不光是連葉峰的氣息拿捏不準,竟然連對方就在盛京樓里都沒有感知到。”
阮恒已經(jīng)將關(guān)于李觀棋他們的情報全都看完了。
聽完阮蘭的話,他手里把玩著玉簡,面露凝重之色。
“真是一群怪物……”
“荒戰(zhàn)這才過去多少年,竟然都達到了仙君巔峰的修為境界!!”
“如此大規(guī)模的同步晉階,已經(jīng)不光是資源的問題了……”
“他們平均道齡還不足百年,即便是九天之上的頂級門閥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突然!!
阮恒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東西。
猛然坐直了身體,看向房間的角落,眼神恍惚地呢喃道。
“難不成……他們擁有時間流速的某個洞天福地?”
想到這,阮恒的內(nèi)心頓時變得火熱!
他甚至愈發(fā)覺得此事非常有可能……
若非如此,根本解釋不了這些人為什么可以在短短十余年的時間里就達到如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