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覺醒者？”
姜康的視線從七竅流血的尸體上移開，落在身旁籠罩在灰色斗篷下的詭異身影上，面具下的聲音帶著探尋。
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無論是前世的記憶，還是在破敗城掙扎求生的那些年，甚至在聯邦的任何公開資料中，都找不到絲毫痕跡。
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禁忌。
“是的，意識覺醒者?！?br/>鬼手使者的聲音像是無數數據流在摩擦，沒有半點人類的情感，“一個早在赤災初期，就應該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干凈的群體。”
壁虎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但光是“抹除”這兩個字，就讓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能讓聯邦下定決心去“抹除”的存在，那該是何等的危險？
鬼手使者沒有理會壁虎的驚駭，兜帽微微轉向姜康，那片深邃的陰影下，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審視著他。
“武者，修煉的是血源之力，是激活并強化蘊藏于血脈與肉體中的力量。無論力量、敏捷、體質，其根本都是對物質世界的干涉?！?br/>“但意識覺醒者不同?！?br/>鬼手使者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更容易理解的措辭。
“他們……覺醒的不是血脈，而是‘意識’本身?！?br/>“在他們的世界里，我們所認知的一切，物質、能量、空間，甚至時間，都只是一段可以被讀取、被修改、被重寫的‘信息’?！?br/>“他們不修煉血氣，不淬煉肉身。他們通過冥想、頓悟，或者某種不為人知的儀式，來提升自己的‘算力’，從而獲得篡改現實的權限?！?br/>鬼手使者伸出一根完全由灰色數據流構成的手指，指向那名死狀詭異的高階武者。
“他不是被任何物理或能量攻擊殺死的。”
“他是被‘信息’殺死的?！?br/>“那個意識覺醒者，只是向他的大腦里，強行灌輸了一段‘你已經死了’的錯誤信息。于是，他的大腦信以為真，便下令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他的意識，被‘欺騙’了。所以，他就死了。”
壁虎聽得毛骨悚然！
這是什么鬼能力？！
不打你，不說你，只是讓你“覺得”自己死了，你就真的死了？
這還怎么打？這根本無法防御！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姜康，發現自己的頭兒依舊平靜，像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他們既然這么強大，為什么會被聯邦抹除？”
姜康問出了關鍵。
“因為不穩定，以及……不可控?！?br/>鬼手使者回答道，“早期的意識覺醒者，力量的增長毫無規律可言。有的人可能一夜之間就能憑空創造出一座城市，也有的人可能因為一個錯誤的念頭，就導致自己和周圍的一切‘數據崩潰’，徹底從現實中消失?！?br/>“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力量會‘污染’現實。長時間停留的區域，物理規則會變得混亂，正常人的認知也會被扭曲，最終變成瘋子?！?br/>“聯邦高層認為，這群人是比血獸更可怕的災難。所以在赤災初期，聯邦不惜一切代價，聯合了當時所有的宗師強者，發動了一場針對意識覺醒者的‘凈化戰爭’?！?br/>“那一戰之后，所有的意識覺醒者，連同與他們相關的一切記錄，都被徹底銷毀。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成了聯邦的S級禁忌?！?br/>鬼手使者沉聲道：“我們都以為他們已經滅絕了。但現在看來，‘永生議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重新復活了這群禁忌的怪物?！?br/>“現場的痕跡，就是被一種名為‘信息熵增’的手段抹去的。它不是擦除，而是將這片區域的所有信息強行推向‘無序’，讓一切痕跡都回歸混沌，任何追蹤手段都將失效?！?br/>鬼手使者說到這里，數據流構成的手掌中，憑空出現一個閃著藍光、狀如羅盤的儀器。
“這是‘數據嗅探器’，鬼手大人曾經為了追蹤一名叛逃的使者而制造的作品。它可以捕捉到‘信息熵增’后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數據漣漪’。”
“我可以把它借給你，但作為交換……”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康打斷了。
“不必了?！?br/>姜康的聲音依舊平淡。
他緩緩蹲下，無視地上的血污與殘骸，將覆蓋著暗紅色角質層的手掌，輕輕貼在冰涼的混凝土地面上。
壁虎和鬼手使者都愣住了。
這是要做什么？
“他們抹去了痕跡，清除了信息？”
姜康面具下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令人心悸的嘲弄。
“沒關系。”
“我不需要追蹤信息?！?br/>他閉上雙眼，龐大到突破50點界限的精神力，化作無形潮水，涌入身下大地！
他的感知迅速擴張，整個“銹蝕之肺”工業區都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那些銹蝕的鋼鐵，破碎的混凝土，凝固的血跡，在姜康的感知中，不再是死物！
它們都有“記憶”！
每一次震動，每一次撞擊，每一次能量的爆發，都會在它們的“身體”上，留下獨一無二的印記！
“我來讀一讀……”
姜康咧嘴一笑，神情癲狂。
“……這片大地，它的記憶！”
鬼手使者身形一震，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波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讀取物質的記憶？！這……這不可能！”
“這是高階意識覺醒者才能涉足的‘萬物通感’領域！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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