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婦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中年男人對中年女人說,“你腦子里面裝的都是什么,多學人家小姑娘,這小情話,多好聽。”
中年女人揶揄,“那是因為人家男人像鉆石,長得帥,你頂多塊深井冰。”
安橙聽到聲音,偏過頭,笑出聲,“深井冰,哈哈哈……唔……”
周聽寒連忙捂住安橙的嘴,看向中年夫婦。
中年女人本來沒覺得深井冰有什么好笑的,可是被安橙給感染,也大笑起來。
只有中年男人一臉無語的表情,也沒說中年女人什么,只是嘆口氣,“我年輕的時候也很帥的,不然你這樣的大美女怎么會看得上我。”
中年女人啐了句,“不要臉。”
然后哼了聲,走開了。
中年男人隨即跟上去。
又只剩下周聽寒和安橙。
安橙還沒醒酒,很快忘了中年夫婦,指著天上的月亮,吵著想吃月餅。
周聽寒給她點了月餅外賣。
店鋪打烊了。
周聽寒加了五百塊,人家才給送。
月餅送到,周聽寒已經帶著安橙回家了。
因為她剛才差些把路燈拔出來,在這之前,還差些去踩花壇。
周聽寒很想跟她二人世界,可總不能讓她上物業的黑名單。
安橙是抱著月餅睡著的,也沒吃。
周聽寒想要拿走她手里的月餅,她卻哭了,“爸爸,我想吃月餅。”
周聽寒的心緊緊揪著。
他不知道安橙喜歡吃月餅。
他們一起過了兩個中秋節,都是在星月鎮,沒吃月餅。
他重新將月餅塞回她的手中,月餅又被她捂在懷里。
看著睡得并不踏實的女人,周聽寒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上天并不怎么眷顧她,他很心疼。
他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橙橙,明年中秋節,我們一起吃月餅。”
無人回應。
懷里的女人只是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抱住了他,手中的月餅不知道哦啊掉到哪里去了。
周聽寒無奈地低笑,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
他輕輕幫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安橙皺著眉醒來,頭痛欲裂,關于昨晚后半段的記憶一片模糊,只隱約記得和韓冉去了清吧,然后……就斷片了。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被子被掀開,床上一灘黃黃的東西。
安橙嚇一跳,還好,沒味。
她不知道是什么,摳了一點聞了聞。
甜點嗎?
床上怎么會有這個?
安橙下了床,換了床單被套。
拿著床單被套出去洗的時候,發現周聽寒已經做好了早餐。
他也沒去修車行,坐在沙發上,像是特意在等她。
更讓她感到莫名的是,周聽寒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安橙一個激靈。
她昨晚做了什么缺德事?
安橙裝作若無其事,笑著問他,“奶奶和外婆呢?”
“下樓散步去了。”周聽寒自然地走過來攬住她的腰,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頭還疼嗎?喝點蜂蜜水。”
安橙,“???”
她愣愣地接過杯子,腦子里一團漿糊。
她狐疑地打量著周聽寒,試圖從他帶笑的眼中找出答案。
但他只是細心幫她布菜。
做得挺豐盛的。
不似平常。
之前他們就吃些普通的東西。
安橙探究地看著周聽寒,“老公,什么時候開始學會鋪張浪費了?”
周聽寒揭開一個小湯盅,里面是熬好的白粥,“先墊墊胃。”
安橙看著白粥,沒忍住,“我昨晚做什么了?”
周聽寒準備開口,安橙的手機響了。
是梁凌打來的。
他們很久沒聯系了。
她看了眼周聽寒,才接起電話,但按的免提。
安橙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梁凌急促而沉悶的聲音,“橙子,顧喬伊……跳樓了!”
安橙的心猛地一沉,握緊了手機,“什么?跳樓?她怎么會跳樓,人怎么樣?在哪里?”
“就在我們律所!從頂層天臺跳下來的!”梁凌十分壓抑,“消防來得及時,在下面放了墊子,不過還是去了醫院。現在我們這邊亂成一團,警察也來了……他們還想找你問情況。”
電話那端嘈雜的背景音似乎也印證著梁凌的話。
安橙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方才那點宿醉的不適和清晨的旖旎心思瞬間被這駭人的消息沖擊得粉碎。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聽寒。
周聽寒臉上的溫柔笑意頃刻間斂去,眉頭緊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顧喬伊跳樓了?
昨天奶奶才說讓顧家把人帶走管教,看來顧喬伊是想在這里死磕了。
甚至不惜跳樓。
他走到安橙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不用擔心,與你無關。
溫暖的掌心傳來力量,但安橙的心卻沉甸甸地墜了下去,“我感覺顧喬伊比我更加需要心理醫生。”
顧喬伊真的瘋了。
為什么報復,什么都做得出來。
安橙對著電話說,“如果警察需要我配合什么,直接找我就好。”
梁凌在電話里沉默片刻,“對不起,我沒有按照約定處理好她的事,是我太自負。”
安橙確實覺得梁凌自負,自負他們的感情,自負顧喬伊是個好處理的人。
他忽略了他自己的過錯,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在別人身上。
安橙也不想去多說什么,只道,“或許你欠顧喬伊的,是一個道歉。”
梁凌不解,“我憑什么跟她道歉,是她作惡,是她害你,讓她坐牢是她理所應當的事。”
安橙沉聲道,“我們說的是兩碼事。她為我的事情負責,去坐牢,確實是理所應當的事,但那是我跟她之間的恩怨。
而你跟她之間不一樣,你利用她,卻又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她丟掉,之前你參加酒會,總是帶著她,不就是看上了她的身份么?
梁凌,你把她當成了墊腳石,自己達到高位就說與她毫無關系,你不該跟她道歉嗎?”
梁凌又緘默不語。
安橙掛了電話。
她不是圣母。
只是就事論事。
顧喬伊的心病是梁凌。
她現在只希望顧喬伊和梁凌能和解,或許他們和解,她才不會再受牽連。
不過梁凌是個很自負的人,他應該聽不太進去她的話吧。
下午,安橙接到了警察的電話,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了下她和顧喬伊的關系,在排除她的嫌疑后,就沒再打過電話了。
因為這事,鬧得周聽寒上午都沒去修車行。
但周聽寒卻接到了一通電話,他接完電話,就出去了。
醫院。
顧喬伊打著石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來了?我該叫你一聲舅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