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完安橙將服裝歸還給了道具組。
在她離開后,道具組很快又進來一個人,拿著安橙的木樁服裝看了看,裝進了視線準備好的皮袋里。
很快,她走出了道具組。
當許殷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有人在她身后道,“殷殷,你收手吧!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許殷回過頭,看到了韓冉。
在生日宴上,許殷就覺得韓冉貌似想要討好安橙。
許殷冷冷地看著韓冉,“冉冉,你現在是站在哪一邊?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朋友?”
韓冉嘆口氣,“我勸你,跟我們是不是朋友無關!是你自己越走越偏了!你這樣針對安橙姐,聽寒哥只會更討厭你!”
“討厭我?呵……”許殷冷笑一聲,“韓冉,你別在這里裝好人了!”
她撕下了面具,鄙夷地看著韓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么巴結安橙,不就是因為聽寒是虹泰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嗎?你想通過安橙搭上周聽寒,搭上虹泰這條大船。”
而此時,在拐角的角落里,正站著安橙。
是韓冉叫她過來的,說有人偷走了她的道具服。
起初她還在想誰這么無聊,偷走道具服,不過看到是許殷,就不奇怪了。
不過當聽到周聽寒是虹泰集團繼承人,她腦子里面嗡了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是不是聽錯了?
周聽寒……是那個養活了遠成很多人的虹泰集團繼承人?
這怎么可能?
可仔細回想,周聽寒的各種人脈,她又覺得周聽寒身上確實有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安橙心亂如麻,連道具服被偷的事都暫時拋在了腦后,整個人渾渾噩噩。
她也聽不進去韓冉和許殷的理論,心不在焉地往大樓外面走,周聽寒在大門口等她。
安橙去找周聽寒的時候,臉上的樹皮都忘了扯下來,妝也沒有卸。
在看到周聽寒的那一刻,她又不走了。
是周聽寒走向她,細心地將她臉上的東西取下來,“不是說樹皮有些扎人,怎么不洗掉?”
安橙直勾勾地看著周聽寒,想問什么,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回去的車上,安橙一直沉默著,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中無數個問號。
終于,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神色平靜的周聽寒,輕聲問道,“周聽寒,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周聽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安橙彩排后,情緒的不對勁。
是不是安橙知道什么了?
自從柳應聲來遠成縣之后,周聽寒就有些不安。
上面三番五次派人下來做說客,難免會對安橙做工作。
他沉默了片刻,選擇了坦誠相對,“嗯。”
安橙聞言,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周聽寒。
周聽寒再次開口,“柳工這次來,想讓我歸隊,是希望我和沈時樾一樣,以特殊身份出國,去西區執行任務。”
安橙在聽到“西區”兩個字時,瞳孔猛地一縮。
西區!
那個戰火紛飛,兒童醫院都會被炸的地方!
柳應聲竟然想讓周聽寒去那里。
維和?
這事比周聽寒是虹泰繼承人的身份讓安橙更震驚。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周聽寒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事沒告訴她。
安橙冷聲道,“周聽寒,靠邊停車。”
周聽寒忙看向安橙,“橙橙,告訴你這件事,是不想你胡思亂想。我不想歸隊,是我不想,不是為了你,我不想。”
安橙一張小臉很嚴肅,“我讓你靠邊停車。”
周聽寒只得靠邊停車,車門還發出鎖住的聲音。
安橙沒打算下車,只是很不高興地看著他,“好,西區的事先放一邊。周聽寒,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還是想問清楚,周聽寒是不是虹泰繼承人。
而周聽寒看著她執拗的眼神,緩緩開口,“我之前的身份是部隊的軍工工程師。主要負責一些精密設備和武器的維護、研發和測試。”
軍工工程師!
安橙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周聽寒好像一直在跑偏,不說虹泰的事,一直在說部隊的事。
安橙想起周聽寒之前輕描淡寫地說過在部隊搞維修,原來竟是這樣的維修!
怪不得他身手不凡,對機械、電子十分精通。
可是一個軍工工程師,前途無量,怎么會選擇退役?
安橙忍不住追問,“那你為什么退役?”
周聽寒沒再看安橙,而是看著擋風玻璃外,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安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聽寒沉聲說,“因為戰后應激創傷綜合癥,我的心理評估不過關。”
戰后應激創傷綜合癥!
安橙錯愕地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可是周聽寒平常情緒很穩定啊……
安橙想起一件事兒來。
周聽寒不喜歡血的顏色!
安橙腦子里猛地竄出西區的新聞來,她一陣后怕,“你之前就在國外執行任務?”
周聽寒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嗯。”
車內陷入一片沉寂。
安橙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還要刨根究底嗎?
一時間,她看著身旁這個看似強大,卻有戰后應激創傷綜合癥的男人,猶豫了。
安橙舔了舔發干的唇,很小聲地問,“那你怎么走出來的?”
周聽寒卻很緊張地看著她,“你還生氣嗎?”
安橙瞬間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對他太兇了一點,有些懊惱。
她搖頭,“我沒有生氣。”
周聽寒深吸一口氣,“那就好。橙橙,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這些跟我們的生活無關,所以才沒告訴你。”
安橙白了他一眼,“所以虹泰的事,你也沒告訴我?”
她一直想問的只是這件事,沒想到還能套出其他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