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被子安佑并沒有立刻離開,蹲在沙發邊,偷看溫婉的睡顏。
安橙在臥室門口,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下意識地看向周聽寒。
周聽寒卻沒什么反應。
安橙忙快速關上門,拽了拽周聽寒的衣角,小聲說,“周聽寒,這是什么情況,安佑該不會是……”
周聽寒風輕云淡,“可能是的。”
安橙得到了周聽寒肯定的回答,扶著額頭。
這要是真的,那還得了。
以后溫婉就是她弟媳婦?
不過……
該不會是安佑的單相思吧。
安橙腦子里鉆出一百個想法來,她故意在房間里大聲說,“老公,我們回家吧。”
不想讓安佑知道他們看到了他剛才的模樣。
再打開門時,安佑果真離開了客廳,只有蓋著毛毯的溫婉正在呼呼大睡。
安橙和周聽寒悄悄地換好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溫婉的家。
關上門,走在寂靜的樓道里,安橙還沉浸在剛才看到的畫面里,長長地嘆了口氣,“媽耶,果真孤男寡女容易出事,安佑按小子我之前還以為沒有情根了,現在好了,把我閨蜜搭進去了,你說怎么辦吶?”
周聽寒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語氣很淡,“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只需要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安橙也只能這么想。
如果他們真的有緣分,除了無條件跟溫婉站在一邊,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不過安橙還是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人有些混混沌沌,“老公,我感覺今天像是做夢一樣,之前我還只是懷疑,現在算是石錘了吧。要是婉婉真成了我弟媳婦,肯定會有婆媳矛盾。”
周聽寒安靜的聽著,“無妨,溫婉自己會解決的。”
安橙白了周聽寒一眼,“我可不想婉婉太辛苦,我要跟她一起對付田芳。”
她腦子里已經冒出無數個田芳會有的反應,然后她又是怎么反擊的策略。
外面夜色很深,寒風凜凜。
周聽寒將安橙攬入懷中,“好,反正我是你的人,到時候隨便調用。”
聞言,安橙心里滿滿,身體暖暖的。
她將和周聽寒牽著的手一起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里,周聽寒的手很快就變暖了,連同安橙冰涼的手一起變得溫暖。
安橙抬著頭看著周聽寒,“算你覺悟高。”
周聽寒只是在霓虹下輕輕的笑,那笑很迷人。
安橙腦子里又沒了旁的事,只是覺得周聽寒長得很好看。
他們沒開車來,周聽寒打了車,在等車的時候,安橙也沒感覺到冷,只覺得在路邊再站一會也沒什么。
次日,安橙回到電視臺上班。
剛在工位坐下沒多久,臺長竟然親自來到了新聞部,走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地詢問,“安橙,身體都恢復好了?工作上要是覺得累,千萬別硬撐,隨時可以跟我說。”
這特殊的關懷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上次李部長摔傷,臺長都沒來,這次安橙住院,臺長竟然來了,安橙的背景很硬啊。”
“能不硬嗎?直接從檔案部調到新聞編輯部。”
“果真投胎是門技術活。”
……
安橙直接忽略這些流言蜚語,連忙起身,恭敬地回臺長,“謝謝臺長關心,我已經沒事了,可以正常工作了。”
臺長點點頭,“那就好,你受傷這件事,我已經徹查了,來龍去脈,應該已經發到你郵箱了,希望你不要對臺里失望,畢竟個人行為不能上升到電視臺的行為。”
安橙自然識趣。
發的郵件她也看了,跟劉曉說的大差不差。
安橙笑了笑,“我知道。您別擔心。”
臺長沒在新聞編輯部待太久,又關了安橙幾句,就離開了。
他這一走,好幾個同事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關心。
“安橙,你可算回來了,當時真是嚇死我們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定要養好啊!”
“是啊,現在感覺怎么樣?”
……
面對大家的熱情,安橙心里有數。
說實在的,她剛來新聞編輯部沒多久,大家之所以都來關心她,無非是臺長來關心了,都是看在臺長的面子上。
安橙禮貌應付著。
突然又有人說,“現在廠公主去了迪拜,也就沒人搞特殊化,搶資源了,安橙,這還是你的功勞呢。”
“就是,聽說之前許殷還去找過張部長,為難你,也是你為人大度,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那個廠公主,就只是在國外鍍金了,其實什么都不是,哪像安橙這么優秀,本來就有經驗,學習起來也比廠公主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強。”
……
沒來由的捧高踩低。
安橙雖然不喜歡許殷,但是挺反感的。
她也沒回應什么,畢竟她也不知道在許殷面前,這群人又是怎么說她的。
不管她說什么,說不定都會成為別人的話柄。
不過自從許殷離開后,安橙的工作環境清靜不少,至少沒人有事沒事使絆子了。
而且李部長除了無所事事,沒有張部長那么愛找事,安橙過得也算舒心。
她很快投入到工作中,主要負責的西區新聞板塊需要大量的資料梳理和國際動態跟蹤,她做得很認真。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春節。
安橙原本和周聽寒商量好,就在遠成縣這個小家里過年,清靜又溫馨。
然而,周聽寒的外婆張雅楠打來電話,希望他們能去上海一起過年,熱鬧一些。
周聽寒直接拒絕了她外婆的提議。
安橙心里其實還有些過意不去,放假第一天,她去了修車行,跟周聽寒在休息間吃飯的時候,猶豫了會才說,“奶奶邀請我們過去過年,我們不去,奶奶會不會生氣啊?”